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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霸途小说,权谋霸途免费阅读

权谋霸途

作者:精神分割

字数:234178字

2026-03-23 06:22:18 完结

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历史脑洞神作《权谋霸途》由精神分割倾力打造,主人公萧珩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234178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权谋霸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景和二十七年秋,夜露深重,凉王府书房的烛火,已经燃到了后半夜。

紫檀木的书案上,那个尘封了十余年的梨木盒被彻底打开,泛黄的卷宗、带着霉味的供词、还有一方绣着半枝寒梅的绢帕,整整齐齐地铺在桌上。那寒梅是萧珩母妃淑妃的手艺,当年他在冷宫,母妃就是用这样的绢帕,给他擦去脸上的污泥。

萧珩坐在主位上,指尖抚过卷宗上“通敌谋逆”四个朱红大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垂着眼,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翻涌的心神。

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景和十四年,淑妃之父、时任御史中丞的苏文正,接连上折弹劾丞相谢安勾结盐商、贪墨国税、兼并民田,证据确凿,直指谢安的基。彼时柳承业刚凭借皇后的势力坐上国舅之位,急需门阀世家的支持站稳脚跟,便与谢安一拍即合,联手罗织罪名,诬陷苏文正私通北狄,泄露边防布防图。

为了坐实罪名,谢安亲自担任主审官,对苏家满门严刑供,伪造了供词;柳承业则买通了淑妃宫里的宦官,从淑妃的寝殿里搜出了“通敌书信”,把祸水引到了后宫。老皇帝本就多疑,又恰逢北狄南下劫掠,一怒之下下旨将苏家满门抄斩,淑妃被打入冷宫。

卷宗的最后,是淑妃的认罪书,字迹娟秀却带着颤抖,字字句句都在揽下所有罪责,只求老皇帝饶过年仅七岁的萧珩一命。落款的那一,就是淑妃自缢于冷宫的子。

旁边还放着当年的副卷,是影阁从刑部尘封的档案库里,挖出来的谢安与柳承业的往来密信,信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苏案了结,柳氏掌后宫,谢公掌朝堂,你我共治天下”,还有谢安亲笔批注的“事成之后,所有罪证推于柳氏,以绝后患”。

原来母妃的死,从来不是简单的后宫争宠,不是罪臣之女的必然结局,是谢安与柳承业为了各自的权柄,联手制造的一场冤案。而他萧珩,能活着走出冷宫,能活着就藩凉地,不过是母妃用一条命,给他换来了一线生机。

“殿下。”

沈微婉站在一旁,看着卷宗里的内容,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的父亲沈敬,当年就是因为弹劾谢安贪墨,落得和苏文正一样的下场,满门抄斩。她太懂这种至亲蒙冤、血海深仇压在心头的滋味,也太懂萧珩此刻的隐忍。

她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安慰话,只是伸手,指尖点在卷宗末尾的一行小字上,语气冷静,字字切中要害:“殿下,您看这里。当年主审苏案的是谢安,伪造人证的是柳承业,但有一个人,全程都在淑妃娘娘身边,亲眼见证了所有事——淑妃娘娘的贴身太监,刘忠。卷宗里写着,他当年被打了二十棍,发配到冷宫当差,至今还活着。”

萧珩的指尖猛地一顿,抬眸看向那行字。刘忠,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当年在冷宫,就是这个老太监,偷偷给母妃送过饭,母妃死后,也是他偷偷收敛了尸骨,给年幼的他塞过几个热馒头。只是后来他被送出冷宫就藩,就再也没有了这个老太监的消息,没想到,他还活着,还在冷宫里。

“他是当年唯一活着的证人。”沈微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有他的证词,有这些密信,当年苏案的真相,就能彻底翻过来。谢安和柳承业,当年联手制造冤案,如今却各自留了后手,互相提防,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萧珩缓缓合上卷宗,眼底的翻涌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他不是冲动的匹夫,血海深仇在心头压了十几年,他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就打乱自己全盘的布局。谢安和柳承业,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要借着这桩旧案,给这两个老狐狸,挖一个互相撕咬的坑。

“你说得对。”萧珩的声音低沉,带着凉地风霜磨出来的冷冽,“谢安老奸巨猾,一辈子都在骑墙观望,保家族利益;柳承业野心勃勃,靠着外戚的身份把持禁军,一心想让太子坐稳皇位,永掌大权。他们当年因为利益联手,如今也会因为利益反目。”

他抬眸看向沈微婉,眼神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微婉,你立刻让人,把卷宗里谢安批注‘事成之后,所有罪证推于柳氏’的那页密信,抄录一份,匿名送到柳承业的国舅府。再把谢安与柳承业联手构陷苏家的往来密信,抄录另一份,匿名送到谢安的丞相府。”

沈微婉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眼睛一亮:“殿下是要离间他们?柳承业看到谢安当年就留了后手,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必然会对谢安恨之入骨,彻底断了拉拢门阀的心思;谢安看到我们手里有他当年构陷苏家的证据,必然会以为是柳承业要拿这件事要挟他,甚至要把当年的事抖出来,让他身败名裂。两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不止如此。”萧珩补充道,“柳承业因为柳元倒台,元气大伤,原本就想拉拢谢安,靠着门阀的势力稳住局面。谢安一直两边下注,不肯彻底站队。现在我们让他们互相猜忌,柳承业会觉得谢安要卖了他,谢安会觉得柳承业要拖他下水,两人不仅不会联手,反而会互相提防,甚至互相捅刀。外戚和门阀一旦反目,太子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京里的局势,只会更乱。”

而局势越乱,对他这个蛰伏在暗处的潜龙,就越有利。

沈微婉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敬佩:“殿下此计,釜底抽薪。臣女这就去安排,保证不留任何痕迹,绝不会有人查到与我们有关。”

“还有两件事,要一并办。”萧珩叫住她,继续吩咐道,“第一,立刻让影一带着人,去冷宫联系刘忠。记住,要隐蔽,不能惊动锦衣卫和后宫的人。告诉他,我萧珩,从来没有忘了他当年的恩情,也从来没有忘了母妃的冤屈。我要他手里所有当年的证词,还有母妃留下的所有东西。同时,借着接触刘忠的机会,把影阁的暗子,安到冷宫、御膳房、司礼监的底层,我要知道老皇帝的每一口饮食,每一次病情变化,后宫的每一句秘闻。”

“第二,去查一查,柳承业最近是不是在打压御史台的寒门官员。张谦他们上了弹劾五皇子的折子,柳承业必然会迁怒于他们,以为是太子或者三皇子指使的,拿他们开刀。我们要帮他们一把,把柳承业门下那些官员贪墨田产、欺压百姓的证据,匿名送到张谦手里,让他们有底气反戈一击。既保住了寒门的力量,又能让柳承业自顾不暇,没空去和谢安周旋。”

这三步棋,环环相扣。离间门阀与外戚,是搅乱朝堂大局;安暗子入宫,是掌控核心情报;巩固寒门同盟,是筑牢自己的基本盘。三步走完,他在京里的基,就会稳如泰山,而他的对手们,只会陷入互相撕咬的泥潭,再也腾不出手来,注意到他这个角落里的“废物”皇子。

沈微婉把所有吩咐都记在心里,再次躬身:“臣女明白,这就去安排,天亮之前,所有事情都会办妥。”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里只剩下萧珩一个人,他再次打开那个梨木盒,拿出了那方绣着寒梅的绢帕,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针脚。绢帕的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珩”字,是母妃当年给他绣的。

“母妃,你再等等。”萧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誓言,“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把谢安和柳承业,送到你的面前认罪。我会替苏家洗清冤屈,会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这大雍的江山,我会替你,替外公,守好。”

窗外的朔风卷着夜露,拍打着窗棂,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着他清俊冷白的侧脸,眼底的隐忍与锋芒,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天刚蒙蒙亮,两封匿名的密信,就分别送到了国舅府和丞相府。

国舅府里,柳承业刚从东宫回来,熬了一整夜,脸色憔悴。因为五皇子带兵京的事,老皇帝对太子越发不满,昨天又把太子叫到宫里骂了一顿,太子慌了手脚,只能拉着他商量了一夜,想让他出面去求谢安,让门阀世家站在太子这边,稳住朝堂的局面。

他正烦躁着,管家就捧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国舅爷,刚才门房在门口捡到的,说是有人偷偷塞进来的,指名道姓要给您亲启。”

柳承业皱了皱眉,接过密信,拆开一看,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好你个谢安!老狐狸!”柳承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密信,破口大骂,“当年联手构陷苏家,你我各取所需,你竟然早就留了后手,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头上?!难怪这么多年,你一直拿着这件事拿捏我,原来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进去!”

密信上,正是谢安当年亲笔批注的“事成之后,所有罪证推于柳氏,以绝后患”,还有当年他给谢安写的,承诺事成之后让谢家永掌六部实权的密信。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的绝密,除了他和谢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现在这封信送到了他手里,他第一反应,就是谢安故意送过来的,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要挟他——你当年的把柄在我手里,别想对我指手画脚,更别想拉着我给太子陪葬。

“难怪我几次三番请你出面,帮太子稳住局面,你都推三阻四,原来早就想好了,要在关键时刻,把我卖了,换你谢家的荣华富贵!”柳承业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意,“谢安,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想拿当年的事拿捏我,我倒要看看,要是老陛下知道,你当年为了排除异己,联手外戚构陷忠良,会怎么对你!”

原本他还想着,放下身段去求谢安,拉拢门阀世家,现在,所有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他对谢安,只剩下了浓浓的恨意和戒备。他立刻吩咐管家:“去!给我盯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谢安最近和什么人接触,做了什么事,一字不落的报给我!还有,把当年苏案的所有相关人等,都给我控制起来,绝不能让谢安拿他们当枪使,反咬我一口!”

管家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跑了出去。

柳承业坐在椅子上,捏着那封密信,口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了十几年的盟友,竟然早就给自己挖好了坟墓。他和谢安之间,那层看似牢固的窗户纸,就这么被一封匿名的密信,彻底捅破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丞相府的静思堂里,谢安看着手里的密信,脸上的从容淡定,也彻底消失了。

他手里的密信,是当年他和柳承业联手构陷苏文正的往来书信,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是他主审苏案,伪造了供词,罗织了罪名。这些东西,都是他当年最忌讳的把柄,早就应该销毁了,没想到竟然还留着,还被人送到了他的手里。

谢安活了六十多年,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封信是柳承业送过来的。

柳承业因为柳元倒台,元气大伤,太子的储位岌岌可危,几次三番求他站队,他都没有答应。现在柳承业把这封信送过来,就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要挟他——你当年构陷苏文正的把柄在我手里,要么站出来帮太子,要么我就把这件事抖出来,让你身败名裂,让谢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好个柳承业,竖子不足与谋!”谢安猛地将密信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年若不是我给你铺路,你能有今天的地位?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拿这件事来要挟我?”

他原本还想着,两边下注,不彻底站队,等太子、三皇子、五皇子斗出个结果,再扶赢家一把,保住谢家的基。现在柳承业这么一搞,他彻底明白了,柳承业就是个疯狗,要是太子真的倒台了,柳承业必然会拉着他一起下水,把当年苏案的事全抖出来,鱼死网破。

“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站在一旁的二儿子谢明,脸色发白地问道,“柳承业手里拿着我们的把柄,要是他真的把这件事抖出来,我们谢家就完了!”

谢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慌什么?他柳承业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当年苏案,伪造人证、买通宦官的是他,诬陷淑妃的也是他,真要抖出来,他柳氏满门,都得给苏家陪葬!”

他顿了顿,冷冷吩咐道:“第一,立刻让人,把当年柳承业买通宦官、伪造淑妃通敌书信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第二,回绝东宫所有的邀约,就说我老迈多病,管不了朝堂的事,和柳承业、和太子,彻底划清界限;第三,让我们的人,在六部里,盯着柳承业门下的官员,但凡有一点错处,立刻往死里弹劾!他柳承业想拉我下水,我先让他自顾不暇!”

谢明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谢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密信,眼神阴鸷。他一辈子都在朝堂上左右逢源,骑墙观望,没想到临老了,竟然被柳承业这个小辈要挟。他和柳承业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联手的可能,只剩下了不死不休的提防。

他到死都不会想到,这封搅动了他和柳承业关系的密信,本不是柳承业送的,而是那个被他当成废物、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的七皇子萧珩,送过来的。

短短一之间,京里的局势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还想着拉拢门阀的柳承业,彻底和谢安翻了脸,两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柳承业掌控的禁军,和谢安门下的六部官员,互相拆台,斗得不可开交。太子原本就因为五皇子的事焦头烂额,现在看到外戚和门阀反目,更是慌了手脚,连下几道命令,都没人听,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三皇子萧瑜和魏忠贤,看着柳承业和谢安斗得你死我活,乐得坐收渔利,一边煽风点火,一边借着柳元的案子,继续深挖外戚的黑料,想一举把柳承业彻底打垮。

而御史台这边,也闹得沸沸扬扬。

柳承业因为和谢安翻脸,一肚子火没处撒,又认定了张谦他们弹劾五皇子的折子,是谢安指使的,便拿寒门御史开刀,让自己门下的言官,联名上折弹劾张谦等十八位寒门御史,诬陷他们收受贿赂、风闻言事、扰乱朝纲,要求老皇帝罢了他们的官,打入诏狱严查。

一时间,寒门御史们陷入了绝境。他们没有家族撑腰,没有后台可依,柳承业手握禁军,又是国舅,真要铁了心对付他们,他们本没有还手之力,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步当年沈敬的后尘。

张谦坐在御史台的值房里,看着面前的弹劾奏折,脸色凝重。其他的寒门御史,也都围在他身边,一个个满脸愤慨,却又带着一丝绝望。

“张大人,柳承业这是疯了!他拿我们开刀,想鸡儆猴!”一个年轻的御史愤愤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大不了我们再上折子,和他拼了!”

“拼?怎么拼?”另一个御史苦笑道,“柳承业是国舅,背后是皇后和太子,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怎么和他拼?当年沈大人的下场,你们都忘了吗?”

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一个个满脸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小吏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封好的信封,递给了张谦:“张大人,刚才有人在门口留下的,说是给您的。”

张谦皱了皱眉,接过信封,拆开一看,瞬间愣住了。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账本和书信,全都是柳承业门下的几个核心官员,贪墨田产、兼并民田、收受贿赂的实据,甚至还有他们克扣赈灾粮款、死百姓的证词,证据确凿,字字清晰。

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持此为刃,可破困局。”

张谦看着这八个字,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凉王萧珩,派人送来的。

上次他从诏狱里出来,连升两级,是萧珩暗中出手;这次他们陷入绝境,又是萧珩,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们送来了救命的刀。

张谦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账本,对着城西凉王府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这位看似懦弱无能的凉王,才是真正心怀天下、愿意给寒门一条活路的明主。

“诸位,不用慌了。”张谦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同僚们,举起手里的账本,声音铿锵,带着无比的坚定,“柳承业想拿我们开刀,我们就给他来个反戈一击!这里是他门下官员贪墨枉法的所有证据,我们联名上折,弹劾他们!我就不信,这大雍的天下,还能让他柳承业一手遮天!”

众人看着账本里的证据,瞬间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满脸的振奋,之前的绝望一扫而空。他们都是饱读圣贤书的文人,有风骨,有血性,只是缺一个反击的机会。现在,萧珩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好!我们听张大人的!”

“联名上折!弹劾他们!”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些蛀虫一起垫背!”

当天下午,张谦带着十八位寒门御史,再次联名上折,这一次,他们没有弹劾五皇子,而是直接弹劾柳承业门下五位核心官员贪墨枉法、欺压百姓,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

奏折一递上去,整个朝堂瞬间震动。

老皇帝本就因为柳承业和谢安的内斗,满心不悦,现在看到这些证据,更是龙颜大怒,立刻下旨,将五位官员全部打入诏狱,严查到底,柳承业作为他们的上官,管教不严,再次被罚俸半年,禁足府中思过。

柳承业原本想拿寒门御史开刀,没想到反而被反戈一击,折损了五员心腹大将,自己还再次被禁足,气得在国舅府里砸了无数的瓷器,却又无可奈何。

经此一事,张谦等寒门御史,不仅保住了自己,还在朝堂上一战成名,成了一股谁也不敢小觑的清流力量。而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一切,都是凉王萧珩给的。他们对萧珩,彻底死心塌地,唯命是从。

入夜,凉王府的书房里,张谦悄悄来了,对着萧珩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无比郑重:“臣张谦,代所有寒门同僚,谢殿下救命之恩!殿下大恩,臣等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后殿下但有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萧珩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张大人不必多礼。你们是朝廷的清流,是百姓的喉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见不得忠良蒙冤,见不得奸佞当道。后朝堂之上,还要劳烦诸位大人,替我,替天下百姓,盯着那些蛀虫。”

“臣等遵殿下令!”张谦再次躬身,语气无比坚定。

送走张谦之后,影一也回来了,单膝跪地,脸上带着一丝激动,对着萧珩汇报道:“殿下,成了!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刘忠公公!他听说殿下还记着他,记着淑妃娘娘,当场就哭了。他把当年淑妃娘娘被诬陷的所有证词,还有淑妃娘娘临死前留下的一封遗书,都交给了我们。他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就算是死,也要替淑妃娘娘翻案!”

说罢,影一双手递上了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信封,还有一叠写满了字的宣纸。

萧珩的手微微一顿,接过了那个信封。这是母妃留给他的遗书,时隔十几年,他终于拿到了。

他缓缓拆开信封,展开娟秀的字迹,母妃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信里没有抱怨,没有恨意,只有对他的叮嘱,让他好好活着,不要想着报仇,不要争权夺利,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好。信的最后,写着:“珩儿,母妃不能陪你长大了。愿你此生,平安顺遂,再不入这帝王家的泥潭。”

萧珩看着信,眼眶微微泛红,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攥着遗书,指尖微微颤抖。母妃希望他平安顺遂,可他生在这帝王家,踏入了这泥潭,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他要的,从来不是苟活一生,而是登顶九五,洗清冤屈,给母妃,给外公,给所有蒙冤的忠良,一个公道。

“刘忠现在怎么样?”萧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问道。

“刘公公还在冷宫,我们已经安排了暗子在他身边保护他,绝不会让他出事。”影一躬身道,“还有,借着接触刘公公的机会,我们已经把影阁的暗子,安到了御膳房、冷宫、司礼监的底层,都是不起眼的小太监、小宫女,绝不会有人怀疑。从今往后,老陛下的饮食、病情变化,后宫的所有秘闻,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消息。”

“做得好。”萧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安暗子入宫,是他布局里最关键的一步。老皇帝是整个朝堂的核心,他的身体状况,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左右整个大雍的局势。现在,他掌控了老皇帝的第一手情报,就等于提前握住了整个朝局的走向。

就在这时,沈微婉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脸色微微凝重,对着萧珩道:“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老陛下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上朝了。刚才太医院的院判,连夜被召进了宫。还有,老陛下下了旨意,半个月后,举行秋狩,所有皇子都要随行,五皇子也可以从潼关回来,随行秋狩,京畿卫戍的兵权,暂时交给太子打理。”

秋狩。

萧珩的眼神瞬间一凝。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秋狩是大雍的传统,每年秋天,皇帝都会带着皇子、文武百官,去京郊的围场狩猎,既是彰显皇家武力,也是拉拢各方势力的机会。可今年的秋狩,注定不会平静。

老皇帝病重,储位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太子手握京畿兵权,三皇子阴狠狡诈,五皇子虎视眈眈,秋狩的围场,必然会成为他们互相厮的战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沈微婉看着萧珩,轻声道:“殿下,秋狩之行,必然是一场生死局。太子、三皇子、五皇子,都会在围场里动手,您要不要称病不去?毕竟,现在我们的布局刚刚稳住,没必要去趟这浑水。”

“不去?”萧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为什么不去?我蛰伏了这么久,扮了这么久的废物,等的就是一个机会。秋狩,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夜的风灌了进来,吹起了他的衣袍。远处的皇城,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围场,就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可他不怕,他这条潜龙,在渊里待了太久了,也该借着这场风雨,腾身而起了。

“他们都想借着秋狩,除掉对手,坐稳储位。”萧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他们不知道,这场秋狩,不是他们的决胜局,是他们的葬身局。他们会在围场里互相残,互相算计,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把所有的破绽都露出来。”

“而我,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然后,捡起他们掉在地上的刀,给他们最后一击。”

沈微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锋芒,瞬间明白了。秋狩不是危机,是萧珩真正入局,从幕后走到台前的第一步。

“殿下,那我们该怎么准备?”沈微婉躬身问道,语气里满是坚定。无论萧珩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陪在他身边,做他最锋利的智囊刃。

萧珩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缓缓道:“第一,让影阁的人,提前进入围场,摸清所有的地形,布好暗哨,掌控围场里的一举一动;第二,让张谦他们,在朝堂上盯着太子、三皇子、五皇子的动向,他们有任何动作,都要第一时间报给我;第三,联系我们策反的五皇子军中的三位将领,让他们盯着五皇子的一举一动,他在围场里有任何计划,我们都要提前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透了围场里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还有,备好我们的刀。影阁的所有人,随时待命。潜龙在渊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看看,我这把藏了十几年的刀,到底有多锋利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烈,卷起了漫天的落叶,也卷起了围场里即将到来的机。京里的各方势力,都在为了半个月后的秋狩,暗中磨刀。太子在调动禁军,三皇子在安排手,五皇子在集结边军,谢安在冷眼旁观,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秋狩,是他们之间的决战。

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当成废物的七皇子萧珩,早已在暗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场秋狩,注定会成为他霸途之上,第一个真正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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