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重生之我在平行世界搞邮运》是次元行者2号的都市日常力作,李东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6390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重生之我在平行世界搞邮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98年10月15,济南。
山东试点正式结束。
整整四十二天,跑了五十七个县,见了三百多个邮政所的邮递员,走了九千多公里路。从沂蒙山到黄河口,从微山湖到蓬莱阁,把山东的每一寸土地都踩了一遍。
今天,是出结果的子。
上午九点,山东省邮政局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市县局长,各业务处室的负责人,还有从北京赶来的陈平原。
周建国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材料。他的眼睛有些红,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和省局的几个年轻人一起,把所有的数据核对了三遍。
刘局长坐在后排。他已经正式递交了调职申请,等这个会开完,就要去沂源县的石匣子那条邮路报到。今天他特意穿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说是“提前适应”。
衡琴坐在记录席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已经准备好了。
陈平原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周建国站起来。
“同志们,山东试点今天正式结束。这四十二天,李局长带着我们,跑了五十七个县,见了几百个一线同志。今天,我把结果给大家报一报。”
他翻开材料,念了起来。
“第一项,邮路时长。试点前,全省县以下邮路的平均投递时长是四点七天。试点后,缩短到三点三天。缩短了一点四天,降幅百分之三十。”
台下嗡嗡响起来。
“第二项,运输成本。试点前,全省县以下邮路的平均运输成本,每件是两块三毛六。试点后,降到一块七毛七。降低五毛九,降幅百分之二十五。”
嗡嗡声更大了。
“第三项,群众满意度。我们抽访了试点区域内的一千二百户人家,问他们对邮政服务的满意程度。满意的,一千一百零三户,占比百分之九十一点九。不满意的,二十七户,占比百分之二点二五。剩下的,说‘说不清’。”
周建国放下材料,看着台下。
“同志们,这些数据不是我编的,是省局计财处的同志熬了三个通宵算出来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个数字都能复算。”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举手。
是青岛局的局长,姓孟,五十多岁,嗓门很大。
“周局长,我能不能问李局长一个问题?”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来。
“孟局长,您问。”
孟局长看着我。
“李局长,这些数据我信。但是——”他顿了顿,“我想问一句,这些东西,能持久吗?试点是您亲自盯着跑的,大家当然玩命。等您走了,回到平常状态,这些数字还能保住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孟局长,您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我走到前面,指着周建国刚才念的那份材料。
“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是周局长带着人跑出来的吗?是我盯着跑出来的吗?是,也不是。”
我顿了顿。
“数据能降下来,最本的原因,不是谁盯着,是路理顺了。原来从济南到青岛,要转三次车,现在转一次。原来从烟台到威海,要绕道潍坊,现在直达。这些东西,一旦改过来,就回不去了。”
我看着台下那些局长。
“至于‘平常状态’——孟局长,什么叫平常?天天开会叫平常?天天看报表叫平常?我觉得,让老百姓少等一天,让邮件少转一次,这才是平常。”
孟局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李局长,这话我记住了。”
—
上午十点半,数据汇报结束。
陈平原站起来,走到前面。
他扫了一眼全场。
“同志们,我今天是专程从北京来的。不是来检查工作,是来听结果的。”
他顿了顿。
“刚才的数据,我听了。比我预期的要好。”
台下安静着。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说,“我想说的是——这四十二天,我在北京,一直有人在给我打电话。有的是问情况的,有的是提意见的,还有的是告状的。”
他扫了一眼全场。
“告谁?告李东。说他搞试点劳民伤财,说他作风专断,说他任用私人。”
台下鸦雀无声。
陈平原继续说:“这些告状信,我一份没转。为什么?因为我等着今天的结果。”
他拿起那份材料,晃了晃。
“现在结果出来了。谁有话要说,可以当面说。”
没人说话。
陈平原等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没人说?那我来说。”
他把材料放下。
“山东试点,成功了。这个成功,不是李东一个人的成功,是在座所有人的成功。是跑了五十七个县的李东,是熬了三个通宵的计财处,是带着大家活的周建国,是那些在路上跑了一辈子的邮递员。”
他看着我。
“李东,你过来。”
我走过去。
他伸出手。
我握住。
“得不错。”
就三个字。
但我看见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认可。
—
中午十二点,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的时候,刘局长走过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背上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李局长,我走了。”
我看着他。
“刘局长,今天就走?”
他点点头。
“沂源那边,老李说这个月有几户人家的信要送,我早点去,跟他跑一趟。”
我沉默了几秒。
“刘局长,保重。”
他笑了。
“李局长,您也保重。”
他转身要走。
“刘局长。”
他回过头。
我走过去,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二十八年,值了。”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
“李局长,您这句话,我记着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周建国走过来。
“李局长,老刘这个人,我是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周建国说,“了二十八年,正处级,说放下就放下。”
我看着门口。
“他不是放下。他是捡起来。”
周建国愣了一下。
“捡起来?”
“捡起来那些他忘了的东西。”我说,“那些东西,比正处级值钱。”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您说得对。”
—
下午三点,我回到招待所。
衡琴在房间里整理材料。那些笔记本,那些访谈记录,那些照片,堆了满满一桌子。
“李局长,”她抬起头,“周局长让人送来的,说是试点期间的所有资料,让咱们带回北京。”
我走过去,翻了翻。
有老李的照片,有沂蒙山那些邮政所的照片,有刘局长蹲在地上帮老李整理报纸的照片。
还有一双解放鞋。
旧的,鞋底快磨平了,鞋面上有几个补丁。
旁边贴着一张纸条,是周建国的字迹:
“李局长,这双鞋是老李让我带给您的。他说,您留着做个纪念。”
我把那双鞋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我放下,看着衡琴。
“收好。”
她点点头。
“李局长,咱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我看着窗外。
济南的秋天,天很高,云很淡。远处的千佛山上,树叶已经开始变黄。
“明天。”我说,“今天再住一晚。”
她愣了一下。
“还有事?”
我点点头。
“去个地方。”
—
下午四点,我出了招待所。
一个人。
没叫车,没让人陪,就那么走着。
穿过济南的老街,走过那些卖油旋和甜沫的小店,拐进一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扇旧旧的木门。
门上钉着一块牌子:历下区邮政局宿舍。
我敲了敲门。
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我。
“您找谁?”
“请问,刘局长的家,是这儿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
“哪个刘局长?”
“刘建设。沂源县局的刘局长。”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您是……”
“我是他同事。从北京来的。”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侧开身。
“进来吧。”
—
屋里很小,很旧,但收拾得很净。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邮递员的制服,站在一辆绿色的自行车旁边。
老太太给我倒了杯水。
“刘局长不在。他去沂源了。”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来看看。”
老太太在我对面坐下。
她看着我。
“您是李局长吧?”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得很轻。
“老刘回来就念叨您。说您带着他跑了二十天,说他这辈子没白活,说他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了。”
我沉默了几秒。
“大嫂,刘局长调去沂源的事,您知道吗?”
她点点头。
“知道。他跟我说了。”
“您……同意?”
她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那是他爸。”她说,“了三十五年邮政,最后死在邮路上的。老刘从小就跟着他爸跑,跑遍了沂蒙山。”
她顿了顿。
“后来他当官了,不跑了。但我看他,越来越不高兴。现在他又跑了,高兴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李局长,我没什么不同意的。他高兴就行。”
我看着这个老太太。
头发花白,手上全是老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在老李眼里见过,在刘局长眼里见过。
“大嫂,”我说,“您是个好人。”
她笑了。
“好人不好人不知道。就知道他这辈子,没白活。”
—
傍晚六点,我走出那条胡同。
夕阳西下,把整条老街染成金色。
我慢慢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停住。
胡同口有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透了,在风里哗哗响。
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衡琴。
她看见我,走过来。
“李局长,我猜您在这儿。”
我看着她。
“你怎么找到的?”
“周局长告诉我的。”她说,“他说刘局长家就住这儿。”
我沉默了几秒。
“你一直在这儿等?”
她点点头。
“怕您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衡琴,我好歹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迷路。”
她也笑了。
“那就当我是散步。”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那一抹笑照得很清楚。
我们一起往回走。
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
夜里八点,招待所的餐厅。
周建国摆了一桌酒,说是送行。
来的人不多,就几个——周建国,老孙,还有省局计财处那个熬了三个通宵的小伙子。
菜是鲁菜,量大,油重。酒是当地产的,度数不低。
周建国举起杯。
“李局长,这杯敬您。感谢您这四十二天,带着我们跑。”
我端起杯。
“周哥,该我敬您。感谢您这四十二天,陪着我跑。”
我们一起了。
老孙在旁边说:“李局长,您下次什么时候来?”
我想了想。
“快了。等西藏跑完,就回来。”
他愣了一下。
“西藏?您还要去西藏?”
我点点头。
“有个孩子,他阿爸在等我。”
周建国看着我。
“扎西多吉?”
“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举起杯。
“那这杯,敬扎西多吉的阿爸。敬那些在路上跑的人。”
我们都举起来。
了。
—
夜里十点,酒席散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济南的夜,比京城静。星星也比京城多。
衡琴走出来,站在我旁边。
“李局长,明天几点的火车?”
“上午九点。”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要走。
“衡琴。”
她停住。
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安静。
“这四十二天,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
“不辛苦。”
“回去之后,好好歇两天。”
她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开口。
“李局长,您去西藏的时候,我跟着。”
我看着她。
“西藏那地方,很苦。”
“我知道。”
“海拔高,缺氧,路难走。”
“我知道。”
“可能几个月回不来。”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一次,她没有脸红。
眼睛就那么看着我,亮亮的,稳稳的。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
—
夜里十一点,我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刘局长的家,那个老太太,墙上那张黑白照片。
还有衡琴那句话。
“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桌上那堆材料上。
最上面,是老李那双解放鞋。
鞋底快磨平了,鞋面上有几个补丁。
但它还能走。
还能走很远的路。
我翻了个身。
明天,回北京。
然后,去西藏。
那些在路上跑的人,都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