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千千万,但《丧尸,北岸禁区》绝对排得上号!蘇州壹狐狸塑造的陈远沈静令人难忘,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17200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丧尸,北岸禁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铁三号线的入口在北岸大桥东侧三百米。
陈远带着人贴着桥头公园的围墙摸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没有路灯,没有霓虹,没有远处楼房里本该亮起的万家灯火——整座城市沉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头顶的星星和半个月亮提供着微弱的光。
但那些东西不需要光。
陈远听到身后桥面上的动静——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被铃声引出来,在桥上聚集,现在正往桥头这边扩散。留给他们的时间窗口正在迅速关闭。
“到了。”沈静压低声音,指向路边一个下沉式广场。
广场入口被几辆废弃的轿车堵住,但旁边有一条供残疾人使用的坡道,勉强能过人。陈远第一个下去,脚踩在坡道上,碎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身后,脚步声还在远处;身前,下沉式广场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出一支手电——从物流园顺出来的,老式牌,装三节一号电池那种。他没开,只是握在手里当棍子用。
“跟紧。扶着前面人的背包。”他用气声说,“谁都不许开灯。”
九个人排成一列,摸着黑往下走。老周殿后,手里攥着羊角锤,一步一回头。
下沉式广场尽头就是地铁入口。玻璃门碎了一地,自动检票机东倒西歪,墙上喷着暗红色的污迹。陈远踩过碎玻璃,进入站厅层。
更黑了。
站厅层没有任何自然光,是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陈远眨了几下眼,试图让眼睛适应,但没用——这是零可见度的环境,人类的眼睛在这种条件下等于摆设。
他只能靠听,靠摸,靠五年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都别动。”他用极低的声音说,“等我探路。”
他松开扶着墙壁的手,往前迈了一步。脚掌先落地,轻轻踩实,再放脚跟。第二步,第三步。他数着步数,默记方向——进站口在身后,检票机应该在正前方五米左右,过了检票机就是下行的楼梯,通往站台层。
手摸到了金属——检票机的闸门。他顺着闸门往右摸,摸到了缺口,应该是被破坏的应急通道。
他正准备回头招呼人跟上,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软的。
陈远停下来,慢慢蹲下,伸手去摸。
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身体还有余温,但摸不到呼吸。他顺着往上摸,摸到了脖子,摸到了脸,摸到了——
嘴是张开的。
他猛地缩回手,身体本能地绷紧,做好翻滚闪避的准备。
但那张嘴没有咬过来。
尸体一动不动。
陈远等了五秒,再次伸手。这次他摸到了死因——后脑勺塌陷了一大块,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不是感染者的,是人。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摸。又摸到一具,两具,三具——都是同样的死法。后脑勺被砸烂,身体堆在一起,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检票机旁边。
有人在这里过人。而且是在死后的——感染者不会用这种手法。
陈远压下心里的疑问,转身往回摸,摸到了第一个人的背包,是沈静的。
“跟紧。”他在她耳边说,“脚下有东西,别踩,绕着走。”
九个人摸黑穿过检票机,摸到了下行楼梯。陈远第一个往下走,手扶着墙壁,一步,两步,三步——楼梯很长,大概有三四十级。越往下,空气越湿,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站台层到了。
陈远摸到站台边缘的黄色盲道,停下来。按照正常的地铁结构,站台边缘过去就是轨道。他蹲下,伸手往下面探——摸到了轨道,冰凉生锈的铁轨。轨道比站台低大概一米二左右,跳下去的话,落地要稳。
他正要招呼人下来,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很轻,但在这个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鼓——是脚步声。但不是感染者那种拖沓的、无节奏的脚步声,而是有规律的、人类走路才会有的脚步声:哒、哒、哒,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陈远屏住呼吸,把手电攥紧。
脚步声停了。
停在他们前方大概三十米的位置。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谁在那儿?”
陈远没回答。他竖起耳朵分辨——一个人?两个人?隧道里的回声太乱,听不出来。
“你们是人还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颤抖。
沈静忽然开口:“是人。我们是人。”
陈远想拦她已经来不及了。
隧道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束光亮起来。
是手电。
手电光从隧道深处射过来,照在他们身上。陈远下意识地眯起眼,把手里的长矛握紧。
手电后面是一张脸——年轻男人的脸,二十出头,满脸污渍,眼睛因为长期熬夜红得像兔子。他穿着一件地铁维修工的制服,手里攥着一铁管,看到陈远他们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把手电往下放了放,不那么刺眼了。
“你们……从上面下来的?”他问。
陈远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一个人?”
“还有……还有几个。”年轻男人往后看了一眼,手电光扫过隧道深处,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缩在墙,“我们在地铁控制室里躲着……听到上面有动静,让我出来看看。”
“躲了几天了?”
“三天。”年轻男人说,“我是三号线的维修工。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上面乱起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下面做检修。后来通讯断了,我们试着上去过一次,看到那些……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敢上去。”
陈远盯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真假。三天的幸存者,有藏身处,有基本的生存物资——这些人的价值,比在地面上盲目乱窜要高得多。
“你们那边有多少人?”
“六个。”年轻男人说,“四个维修工,两个乘客——那天晚上最后一班车的乘客,地铁停了之后没出去,跟我们一起躲着。”
“有吃的吗?”
“有一点。”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不多了。我们正发愁怎么办。”
陈远沉默了两秒,做了一个决定。
“带我们过去。”他说,“见见你们的人。”
年轻男人看着他们——九个人,老的老,弱的弱,还有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往隧道里走。
“跟紧,别踩轨道中间,有电——呃,虽然现在可能没电了。”
九个人跟着他走进隧道。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条狭窄的通道。陈远边走边观察——隧道两侧是电缆支架和管道,脚下是枕木和碎石,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应急灯,但全是黑的。空气越来越闷,那股霉味和腐臭味越来越重,偶尔还能看到地上有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一个岔口——是一条横向的联络通道,通往两条正线之间的设备区。年轻男人拐进去,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铁门从里面打开,一只手电伸出来,照了照年轻男人的脸,又照了照陈远他们。
“进来。”
设备间不大,大概二十多平米,挤着十几个人显得仄。墙上挂满了各种仪表和配电箱,地上铺着几床脏兮兮的棉被,角落里堆着矿泉水瓶和方便面桶——物资确实不多了。
六个幸存者,四男两女,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陈远他们。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出来,应该是这群人的头。他穿着维修主管的制服,脸上的表情警惕但不算敌意。
“老葛,地铁维修工长。”他自我介绍,“你们呢?”
陈远报了自己的名字和物流园夜班调度的身份——没提侦察兵的事。老张他们也跟着报了名字,沈静只说自己是“市里上班的”,含糊带过。
老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上面……到底怎么样了?”
陈远看着他的眼睛,没隐瞒:“很糟。市区大部分人都感染了。那些东西到处都是。”
老葛的脸色沉下去。他身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我们猜到了。”老葛说,“通讯断了之后,我们试着往外打过电话,打不通。上去那一次……看到的东西,这辈子忘不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远问。
老葛苦笑了一下:“打算?能怎么办?躲一天算一天。这下面吃的还能撑三四天,水还能撑五六天。之后……”他没说下去。
陈远看向沈静。沈静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透露太多。
但陈远有自己的判断。
九个人走三十二公里,已经快撑不住了。老张有伤,李秀英膝盖磕破了,其他人的体力也在急剧下降。继续摸黑走地下,不知道前面还会遇到什么。而这里有六个熟悉地铁线路的维修工,有相对安全的藏身处——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你们想不想出去?”他问。
老葛愣了一下:“出去?去哪儿?”
“河对岸。”陈远说,“北岸研究所那边。那里可能有更安全的地方。”
老葛沉默了几秒,摇头:“太远了。而且地下也不安全。”
“地下有什么?”
老葛和那个年轻维修工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压低声音:“你们刚才过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吧?”
陈远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老葛走到设备间角落,掀开一块盖在地上的铁板——下面是一个电缆井,黑漆漆的洞口通往更深的地下。
“下面三层,是废弃的老线。”他说,“三号线是后来修的,下面压着六十年代挖的旧隧道,早就废弃了。那些东西……我们听到下面有动静,很多动静。”
陈远蹲在电缆井边,竖起耳朵听。
一开始什么也听不到。但十几秒后,他听到了——很微弱,但确实是动静。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更沉闷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爬行,像无数肢体在管道里蠕动。
“有多少?”
“不知道。”老葛说,“很多。我们不敢下去看。”
陈远盯着那个黑洞,脑子里快速运转。感染者会往下走?它们没有目的性,只会被声音和光线吸引。如果旧隧道里有大量感染者,那一定是有某种原因把它们引下去了——
“你们这几天,”他问,“有没有用过灯?发过声音?”
老葛摇头:“我们很小心。连说话都压着嗓子。但……”他犹豫了一下,“刚开始那天,有人用手机照明,掉下去了。”
“手机掉下去了?”
“人掉下去了。”老葛的声音更低了,“有个女的,她老公在外面没回来,她想上去看看。我们拦不住,她自己从联络通道爬上去,刚走出去两步,就踩空了——那个电缆井当时没盖板。她掉下去的时候叫了一声,然后……然后下面的东西就醒了。”
设备间里一片死寂。
陈远站起来,盖回铁板。
他看向沈静。沈静的脸色不太好。
“过不去了。”她说,“如果下面的东西被惊醒,它们会守在所有通往地面的出口。”
“不一定。”老葛忽然说,“还有一条路。”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葛指着墙上的一张地铁线路图:“三号线和一号线在人民广场站交汇,那里有一条换乘通道。一号线往东走两站,有个出口,出去就是北岸大桥东侧,离你们要去的地方很近。如果走一号线的隧道,可以绕过下面那些东西。”
“一号线安全?”
“不知道。”老葛说,“但我们没听到那边有动静。”
陈远盯着那张线路图,脑子在计算。绕行一号线,意味着要多走至少五公里地下。但他们没有选择。
他正要说话,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是老张。
他蜷缩在墙,浑身发抖,脸烧得通红。李秀英蹲在他旁边,用手摸他的额头,脸色变了:“好烫……他在发烧。”
陈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老张的脸扳过来,对着手电光看眼睛。老张的眼神涣散,瞳孔缩小,对光反射迟钝——
他在心里默算时间。从老张划伤手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老张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说:“陈儿……我没被咬……我就是……就是划了一下……”
陈远没说话。
沈静走过来,蹲下,翻开老张手腕上的绷带。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黑,隐隐能看到几条暗红色的细线从伤口向手臂延伸。
血毒症。或者更糟。
她从背包里掏出酒精,倒在伤口上。老张疼得浑身一抽,但没叫出来。
“没用的。”老葛在旁边轻声说,“我们见过。如果已经发烧了……没用的。”
陈远蹲在老张面前,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值了三年夜班的老同事。老张五十二岁,老婆在老家种地,儿子在省城读大学。他每个月往家里打钱,抽最便宜的烟,值最累的夜班,从无怨言。
老张的眼神慢慢聚焦,看着陈远,看着旁边的人,看着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陈儿……”他的声音沙哑,“我不行了?”
陈远没说话。
老张又看向沈静。沈静垂下眼睛。
老张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松开陈远的手,撑着墙壁坐直了。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眼神忽然变得很平静。
“给我烟。”
陈远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递给他。又摸出打火机。
老张把烟叼在嘴里,陈远帮他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看着那团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
“我老婆……”他说,“别告诉她。就说……就说我还在上班。”
陈远点头。
老张又吸了一口烟,看向老葛:“你们有家伙吧?利索点的。”
老葛犹豫了一下,从工具堆里抽出一把崭新的美工刀,递给他。
老张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够快。”
他把烟抽完,在地上摁灭,然后把烟头小心地装进口袋里。
“我走了。”他说。
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墙稳住,然后走向那扇铁门。
陈远站起来,想说什么。老张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别送。”
铁门打开,又关上。
老张的脚步声在隧道里远去,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
很久,没有声音再传来。
陈远站在铁门前,一动不动。
沈静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做得对。”
陈远没看她。
老葛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我们……准备一下,天亮之后动身。一号线那边,要走两个小时。”
陈远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就走。”他说。
老葛愣了一下:“现在?外面黑……”
“那些东西不怕黑。”陈远打断他,“但我们怕。”他看向沈静,“手电还有几把?”
沈静数了数:“三个。加上他们的,一共五个。”
“五个人打头,五个人殿后。中间的人跟紧,不许掉队。”陈远扫视一圈屋里的人——物流园出来的八个,地铁里躲着的六个,一共十四个,“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收拾东西。五分钟。”
五分钟后,十四个人走出设备间,走进那条黑暗的隧道。
老葛打头,带着他们往一号线的方向走。陈远在队伍最后,殿后。
他走过那扇铁门的时候,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老张就在身后的黑暗里。
隧道很长,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换乘通道的入口。老葛停下来,压低声音说:“前面就是一号线站台。过了站台再往东走两站,就到出口了。”
陈远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是从换乘通道深处传来的——不是感染者那种嘶鸣,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活人?
老葛的手电照向通道深处,光柱在黑暗里切开一道口子。敲击声停了。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沙哑,虚弱,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有人吗?救救我……”
陈远握紧长矛,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胳膊。
是沈静。
“别去。”她的声音压到最低,“那是假的。”
陈远看着她。
沈静的眼睛在手电光的余晕里闪烁:“你听那个声音——太准了。太像人了。那些东西不会说话,但有些东西会学。”
敲击声又响起来。咚。咚。咚。
然后那个声音又传来:“求求你们……我腿断了……救救我……”
老葛的喉结动了动,握着手电的手在抖。
陈远盯着通道深处,盯着那片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他想起老葛说的——下面有东西。很多。
“退。”他说,“慢慢退。不要转身,不要跑。”
十四个人开始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通道深处,那个“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人的求救。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嘶鸣,像金属刮擦玻璃,像无数个喉咙同时撕裂。
然后,黑暗中亮起了东西——不是光,是反光。很多反光。那些反光在移动,从通道深处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陈远看到了。
那是一群感染者,但和地面上的不一样。它们的皮肤惨白,瘦得皮包骨,眼眶深陷,但眼球上的那层薄膜却在黑暗里隐隐发光。它们趴在地上,攀在墙上,倒挂在管道上——用四肢爬行,像动物一样。
“跑!”
十四个人转身狂奔。
身后,那些东西的嘶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陈远跑在最后,手里的长矛攥紧。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里,无数双发光的眼睛在追逐他们。
手电的光柱在剧烈晃动,脚步声杂沓,呼吸声粗重。前面有人摔倒,被旁边的人拽起来继续跑。老葛在喊:“往右!往右!出口!”
陈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出口。一号线的出口。通往地面。
但如果这些“地下的东西”跟着他们冲出去——
他没有时间细想。前面出现了光亮——不是手电,是自然光。月光。出口就在前面五十米。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陈远冲上楼梯,撞开虚掩的铁门,一头扎进九月的夜风里。
身后,那些嘶鸣声忽然停了。
他转身,举着长矛,盯着那扇铁门。
铁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冲出来。
那些东西停在了地下。
为什么?
沈静在他旁边喘着粗气,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指向远处:
“陈远,你看。”
陈远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河对岸,北岸研究所的方向,有光。
不是月光,不是火光——是一种稳定的、持续的人造光。在整座陷入黑暗的城市里,那个光点像一座灯塔。
沈静的卫星电话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这一次,信号很清晰。
那头的声音说:“边界呼叫沈静。报告你的位置。重复,报告你的位置。”
沈静看着那道光,一字一字说:“北岸研究所东侧,一号线地铁出口。我们到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原地待命。有人来接你们。”
陈远站在夜风里,盯着那道光。
身后,地铁隧道里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没追出来。但他知道,天亮之后,他就要走进那道光里,走进那个可能藏着所有答案的地方。
老张死了。十四个活着的,变成了十三个。
三十二公里,他们走完了。
但陈远知道,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第四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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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五节预告:《研究所》
北岸生物技术研究所,P3实验室。幸存者基地,军队,科研人员,以及那个代号“零号病人”的男人。沈静的秘密终于浮出水面——她的真实身份,她的任务,以及她为什么要找陈远。而研究所的地下三层,还有活着的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