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诡职天师》绝对是不二之选!Ashbell笔下的陈渡许照影魅力十足,作者是Ashbell,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诡职天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里面的人,退后。”
“青江市特案处。”
“开门。”
门外那道女声落下时,整个停尸层都像停了一瞬。
不是安静。
更像某种一直罩在这地方上的东西,被外头那三个字顶了一下。
——特案处。
这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
殡仪馆这行,夜里接触的东西多,白天传的闲话也多。哪儿出过解释不清的事故,哪儿抬回来一具来路不明的尸体,哪儿家属闹得厉害最后却突然安静,背后十有八九都有人提一句“是不是特案那边接走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是在我还没把这摊子彻底收净的时候来。
工牌白字立刻刷新,速度比刚才还快。
「检测到外部人员介入。」
「当前工作未归档。」
「请入殓师于十息内完成最低限度收尾。」
最低限度收尾。
这六个字说得就很有单位风格。
意思不是让你把事情漂亮,而是先别让领导看见现场太离谱。
我抬眼扫了一圈。
作台上,404还躺着,头和脖子已经缝回去,脸也基本归正,只是右眼边还残留一点没擦净的血痕。
地上,假老周还没彻底烂透,脖子裂着,皮肉翻着,一看就不是“同事夜班摔了一跤”能解释过去的。
冷柜区门缝那边还偶尔有抓挠声。
更别提最开始那具无脸尸体、404走廊、我读取出来的东西,全都在脑子里没散。
这现场,别说最低限度收尾,拿推土机来都未必够。
门外又传来“砰”的一声。
这次不是试探,是直接撞门了。
隔着门板,那道女声更冷了一点。
“最后一遍,开门。”
“否则强制破门。”
404忽然低低开口。
“别让他们看见我睁着眼。”
我偏头看了它一眼。
它表情没动,甚至连唇角都没什么变化,可这句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它知道外面是谁,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该被他们看见。
我皱眉:“你不是挺能顶流程么,现在怕了?”
404看着我,眼神很平。
“不是怕。”
“是麻烦。”
这回答很有意思。
不是怕特案处,而是懒得沾上更大的麻烦。
我心里记下这一点,手上却没停,先一步扯过旁边那块已经沾了血的白布,盖在404脸上,只留出鼻端一线位置,装成正常待修复遗体的状态。
工牌白字立刻一跳。
「404号遗体外观遮蔽完成。」
「请处理扰项残留。」
我低头看向假老周。
它也正仰着头看我,脖子裂口一张一合,像个破口袋在呼吸。脸上那层皮已经掉了大半,露出来的不是骨,而是一层乱七八糟被针脚勾住的烂白纤维,看得人胃里直泛酸。
它居然还笑得出来。
“收拾我?”
“来得及么……”
我没跟它废话,抄起旁边那瓶还剩一半的福尔马林,拧开盖子,直接朝它脖子裂口里灌了进去!
“嗤——”
假老周整个人顿时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串极细极尖的怪叫,像滚油泼进水坑里。它那层本来还勉强挂在脸上的皮一下皱缩、发脆,连带着脖颈处那圈纤维状的东西也跟着发黑发硬。
我没给它缓,抬脚把旁边翻倒的推车踢正,顺手拽下一条脏防水布,直接把它连头带身一裹,再用束缚带两圈,拖到作台后方那片阴影里。
不是藏得多好。
但至少第一眼不会太。
门外第三次撞门已经起势了。
“砰!”
整扇铁门都震了一下,门缝里落下些细灰。
工牌再次刷新:
「扰项一:暂时封存。」
「请关闭异常入口。」
异常入口。
我立刻回头看冷柜区。
门还是半掩着,里面黑得发沉,那道404走廊虽然没再显出来,可门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冷意还在,像后面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安静地等。
这玩意儿不关上,等特案处进来,迟早要出事。
我三步并两步冲到冷柜区门口,刚想伸手关门,里面忽然“咔”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把某扇柜门又往外顶开了一点。
我手一下顿住。
下一秒,门缝里传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是抓挠。
也不是撞击。
像有人贴着门缝,在里面低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陈渡……”
我后背汗毛一下竖起来。
不是假老周,不是404,也不是读取里那个认名的人。
这声音更散,更空,像一群人在同一个喉咙里,一起学着念。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
“砰!”
铁门锁扣那边明显已经开始松了。
时间没了。
我心里一横,直接抄起门边那平时用来顶推车的金属销,进冷柜区门把和墙体之间,再一拧!
“咔哒。”
门被我硬生生别死了一半。
不算彻底封住,但至少短时间里,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门后面还有另一套编号。
工牌白字轻轻亮了一下。
「异常入口:临时闭合。」
「最低限度收尾已达成。」
我刚看完这句,停尸层外那扇铁门就“哐”地一声,被人从外头撞开!
冷风和走廊上的白灯一下涌了进来,刺得我眼睛都眯了眯。
三道人影迅速压进门口。
最前面的是个女人,个子高,穿一身深灰近黑的作训外套,手里拿着个像折叠警棍和短棍之间的东西,站姿极稳,眼神先扫我,再扫作台,再扫整个停尸层。
又快,又准。
像一眼就把能出事的地方全标了出来。
她身后左侧跟着个男人,三十来岁,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箱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去看地上的血、水和器械分布。
右边那个更年轻,像实习的,进门时明显被里面的味道和场面冲了一下,脸色白了白,但手里仍旧稳稳握着一把细长的金属器。
三个人都没穿制服。
可一进来,整个停尸层的气场就变了。
不是阳气重那种老套说法。
更像一群知道这地方该怎么处理的人,终于进了场。
最前头那女人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陈渡?”
她竟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凛,面上却没露,只点了下头。
“是。”
她没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是特案处,也没问我经历了什么,先扫了眼作台上盖着白布的404,又看了看四周。
“这里,刚才有几样东西?”
这个问法很怪。
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是“有没有受伤”,而是——有几样东西。
说明他们看问题,本不是按“几个人几具尸体”的逻辑来。
我也没装傻,直接答:
“三样。”
她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
“现在呢?”
“一个躺台上,一个被我临时封了,还有一个在门后面,没完全出来。”
她顺着我目光看向冷柜区门,眼底终于起了点真正的波澜,但也只是一闪。
后面的短发男人这时低声说了一句:
“报告时间和现场吻合。”
“但读数不对。”
前头那女人没回,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作台前,抬手就要去掀404脸上的白布。
404在布下极轻地动了一下。
我心里一沉,几乎下意识开口:
“别直接看它眼睛。”
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空气顿时静了一下。
最前头那女人手停在半空,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处理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缝合线、骨针痕,又看了看台上这具被我缝回去的东西,扯了扯嘴角。
“算是。”
她沉默半秒,居然真的没再直接掀布,而是转头朝后面那短发男人伸了下手。
对方立刻把黑箱递过去。
女人从里面拿出一副极薄的深色镜片,像护目镜,却只遮到眼前一层。戴上之后,她才用两手指夹着白布边缘,慢慢掀开。
白布底下,404安安静静躺着。
眼睛闭着。
就像一具刚被修复完、还没来得及做最后整理的正常遗体。
我心里一紧,随即又一松。
这东西倒是会装。
女人盯着404看了几秒,伸手在它额头上方虚虚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片刻后,她声音很低地开口:
“归缝完成度不低。”
“谁教你缝的?”
我看着她,没立刻答。
这问题比表面上深。
问的不像技术,像来路。
我脑子里闪过村里那个老入殓师的手、七岁时棺材里的画面、还有假老周那句“你缝过的又不止舌头”。
最后我只淡淡回了句:
“没人教。”
“摸出来的。”
她听完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把白布重新盖回404脸上,接着偏头看向冷柜区那扇被我别住的门。
“里面那个,为什么没继续处理?”
我扯了下嘴角。
“你们来得太快。”
这话一出,后头那个年轻点的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这种语气跟特案处说话。
短发男人却只是多看了我一眼。
最前头那女人反而像听懂了,点了下头,竟没再追问。
她转身,朝身后两人简短下令:
“封台。”
“测门。”
“先不动他。”
最后这句“先不动他”,显然是说我。
年轻那个立刻去作台边布置什么东西,短发男人则提着箱子走向冷柜区门口,蹲下去看我进去的金属销和门缝里的水痕。
女人自己则转回来,站到我面前。
离近了我才看清,她年纪不大,最多二十七八,眉眼很利,鼻梁高,整个人有种很克制的冷。不是刻意端着,是常年处理麻烦之后自然长出来的那种省话感。
她看着我,第一句就是:
“你今晚看见了什么,先别告诉他们。”
我眉头一挑。
“怎么,怕我吓着你们?”
她没理我这句废话,只淡淡道:
“怕你说出口以后,被它们记全。”
我心里微微一沉。
这女人懂得很多。
甚至可能和404刚才那句“别让它完整记住你”是同一路逻辑。
她接着说: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没问到的,先烂在嘴里。”
“能做到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今天这一晚上,棺材、工牌、冷柜、假老周、七岁旧案、认名的人,一股脑全撞到我头上。
现在总算来了个像是能说人话的。
我舔了舔有些发的后槽牙,点头。
“行。”
“你问。”
她眼神没什么变化,直接开问:
“第一,台上这具东西,在你处理前,脸是不是不存在?”
“是。”
“第二,它中途有没有试图使用你的脸?”
“有。”
“第三,你有没有从它身上,读到不属于今晚的东西?”
这问题一出来,我心里就明白了。
特案处不光是来善后的,他们是知道“执念读取”这回事的。
我看着她,缓缓答:
“有。”
她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秒。
“读到多久以前?”
“十五年前左右。”
这次,她身后那个年轻的是真没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怎么还活着”。
女人却只点了点头,像这个答案虽然麻烦,但并不超出她预料。
然后,她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读到认名的人了么?”
停尸层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问得太准了。
不是“读到谁了”,不是“读到关键人没有”,而是直接点名——认名的人。
这说明,特案处也知道那场旧棺里,最关键的人是谁。
或者至少,他们知道“认名”这一步存在。
我没有马上回答,只看着她。
“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她也看着我,语气还是平。
“比你现在多。”
“但没你今晚新。”
这话说得很真诚。
也很讨厌。
可我偏偏没法反驳。
我沉默两秒,最后还是开口:
“没看全。”
“只看见半张脸。”
“但我认出来了。”
她眯了下眼。
“谁?”
我喉结动了动,慢慢吐出一句:
“最开始送进来的那具无脸尸体。”
这话一落,短发男人那边测门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年轻那个直接抬起了头。
女人脸上倒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眼底那点冷更沉了。
“果然。”
她低低说了两个字。
然后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很小的黑色耳麦,按了一下,对着里面只说了一句:
“确认旧案回流。”
“编号:封棺乙七。”
“认名者,已返场。”
我听到“封棺乙七”这四个字,心里狠狠一跳。
旧案编号。
也就是说,我七岁那件事,在特案处那边不是传闻,不是野档,而是有正式编号的案子。
而且看她这反应,这案子显然不小。
就在这时,作台上的404,忽然隔着白布极轻地开了口。
声音闷在布下,却依旧清楚。
“你们来晚了。”
停尸层所有人动作同时一顿。
年轻那个几乎是瞬间转身,手里的金属器直接抬了起来。短发男人也立刻从冷柜区门口起身,半步跨回作台侧面。
只有最前头那女人没动。
她看着白布底下那道人形轮廓,隔了两秒,才淡淡道:
“许照影。”
“看来你还记得我。”
白布下静了静。
然后404低低笑了一声。
“记得。”
“当年……把棺盖按回去的人之一。”
我瞳孔一缩,猛地看向那女人。
她叫许照影。
而且——她和十五年前那口棺,竟然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