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悬疑灵异小说《诡职天师》,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97822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诡职天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东西扑过来的瞬间,我先闻到了一股水腥味。
像有人把发臭的河泥、泡烂的麻绳和殡仪馆后门那条排水沟一起拧碎了,然后狠狠地塞进我的鼻子里。
然后才是风。
贴着脸刮过来。
我本没时间多想,身体先一步往右侧一偏,手里的缝合钩朝前横着划了出去。
“嗤——”
像钩进了一层湿透的厚布。
阻力不算大,却也绝对不是划空。
黑暗里传来一声细细的抽气声,离我耳朵近得过分,像有人趴在我脖子边笑了一下。
我头皮一紧,借着这一下擦身,立刻往作台后面退。
脚后跟刚落稳,前方“啪嗒”一声,又是一脚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它没追错方向。
它知道我在哪。
口那张工牌还挂着,白字在黑暗里幽幽亮着,像给我加班时发的一张阴间工卡,敬业得让人烦。
上面的字又变了。
新手守则二:整理遗容前,请先确认遗体是否完整。
我一边后退,一边在心里骂娘。
现在这个情况,哪还有空给我做尸体检查。
可骂归骂,我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
它不完整。
脸没了,皮被撑开,甚至刚才还拎着我的脸。
也就是说,我现在面对的,很可能本不是登记表上那具“临时停放编号17”的尸体,而是某种借着尸体外壳跑出来的东西。
“呼——”
又是一阵带着腥味的风,从左边扫过来。
这次我没躲,抬手把器械盘整个掀了出去。
哗啦!
止血钳、骨针、镊子、缝合线砸了一地,金属碰撞声一下在停尸层里炸开。
声音乱,方向也乱。
黑暗里那东西明显顿了一下。
我趁这半秒,矮身冲到作台尽头,伸手就去摸墙上的总控开关。
摸到了。
但还没等我按下去,指尖先碰到一片黏乎乎的东西。
像是谁把泡烂的海绵糊在了开关上。
我心里一沉,用力一抹。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我手背上盖了下来。
不是幻觉。
是实打实的触感。
湿、凉、发胀,皮下面像灌了水,一压还能感觉到那种软塌塌的回弹。
那只手按着我的手,慢慢往下压,像是在替我按开关。
然后,我耳边响起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闭……灯……”
我呼吸一滞。
工牌上的规则是——
如果它睁眼,请立刻闭灯。
可现在,是它自己按着我的手,要我闭灯。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它知道规则。
第二,规则未必是站在我这边的。
脑子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猛地把手往回一抽,同时反手一钩,朝那只盖在我手背上的东西扎了下去。
“噗。”
这一下很深。
像扎进一团灌满脏水的肉里。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黑暗里随即响起一声压得极低的嘶叫,不像痛,倒像被戳破了什么伪装。
我没再去碰开关,而是顺势往旁边撤了一步。
很简单。
如果规则是“它睁眼就闭灯”,那现在灯都灭成这样了,它还要我按开关,八成不是让我活命,是想让我把最后一点能保命的东西也弄没。
这个鬼东西,坏得很职业。
我背靠冰冷墙面,把呼吸压到最轻。
黑暗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冷柜压缩机低低的运转声,还有某种黏液滴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有一团正在融化的肉,缓慢从天花板往下漏。
我盯着前面,眼睛已经没什么用了,只能靠耳朵分辨方位。
左边没有动静。
前面也没有。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
刚才那东西离我最多两步,现在突然一点声都没了,要么是退了,要么是换位置了。
我心里刚冒出这个判断,头顶忽然传来“嘎吱”一声。
像湿透的皮肉,贴着金属管道慢慢蹭过去。
我猛地抬头。
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秒,一滴冰冷发黏的液体,正好落在我眼皮上。
我浑身汗毛都炸了。
它不在前面。
它在上面!
我几乎是凭本能往前扑了出去。
同一时间,身后“砰”的一声重响,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正落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地面都震了一下。
我翻滚半圈,手肘撞上推车腿,疼得一麻,却也借这一下摸清了位置。
推车还在。
可我伸手一摸,车面上是空的。
那具最开始躺在上面的尸体,果然早就不在推车上了。
工牌上的白字又亮了一次。
404号遗体未归位。
请将其送回作台。
我气得差点笑出来。
“送回去?”
“你们这流程设计得是真不拿活人当人。”
可吐槽归吐槽,我却明白了。
这东西现在虽然能动,但它的“身份”仍然被规则认定为404号遗体。
而我是入殓师。
只要“工作”没完成,规则就不会结束。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
它再凶,也还在“遗体处理流程”里?
只要还在流程里,它就不可能彻底无解。
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坚定了一点。
爆炸式恐惧这种东西,最怕的不是鬼,最怕的是完全没逻辑。
只要这玩意儿还有流程、有岗位、有编号,那就说明它不是来随便乱的,它是在按一套我还没看明白的规矩办事。
行。
有规矩就好。
有规矩的东西,就有缝可以钻。
黑暗里,那东西又动了。
这次不是扑,是爬。
很慢,很贴地,像一具身体不怎么习惯四肢的人形怪物,拖着湿淋淋的白布,从我左边绕了过去。
“啪嗒。”
“啪嗒。”
它每动一下,地上就多一小摊水。
那味道越来越重,腥得像河里捞上来的陈年死人。
我没急着出手,而是沿着推车边缘慢慢挪动,让自己始终和它隔着一辆车。
它像是在找我。
或者说,它明明知道我在哪,却故意不马上扑。
它在玩。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更冷了几分。
鬼东西有脑子,最烦人。
忽然,停尸层外头传来了老周的声音。
“陈渡?”
“你小子里面怎么回事?刚才什么东西碎了?”
我喉咙一紧,差点张嘴。
可话到嘴边,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
老周那边要是能正常听见动静,早该推门进来了。
可从灯开始一盏盏灭,他到现在都没进来,只说明一件事——
他听见的,和我经历的,不一定是一回事。
更何况现在这局面,外面那声“陈渡”,到底是不是老周,还真不一定。
黑暗里,那东西也停了一下。
它像是也在听。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带着几分不耐烦。
“说话啊,装什么死?”
我嘴角抽了一下。
这口气,倒确实挺老周。
可越像,我越不敢回。
口工牌微微发烫,一行新字缓缓浮出。
新手守则三:工作期间,如有同事敲门,不要立刻回应。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地方真是把“同事关系”研究明白了。
门外开始有敲门声。
咚。
咚。
咚。
不快,也不重,像是有人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着铁门。
可问题是,值班室到停尸层之间有两道门。
老周真要进来,不会先敲这扇里面的铁门,他会直接开外面的锁。
所以门外那个东西,九成九不是老周。
我正想着,前方忽然又亮起了一点红。
那只眼睛。
它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推车另一边,隔着车面,直勾勾盯着我。
距离不过一米多。
比刚才更近。
更要命的是,这次借着工牌那点白光,我看见它手里拎着的,不止一张脸。
除了最开始那张“我的脸”,它另一只手里,还拖着一团刚从自己头上撕下来的皮。
那层烂脸皮被它一点点扯开,像脱下一只湿手套。
皮下面,不是骨头。
是空的。
只有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孤零零悬在脸中央,周围是一圈缓缓蠕动的暗红肉丝。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却捏得更紧了。
它把那张属于我的脸,慢慢往自己脸上贴。
动作竟然很轻。
甚至带着一点……认真。
像真要给自己修一张遗容。
工牌白字再次变化。
404号遗体面容不符。
请更正。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它想要我的脸。
是规则在它找一张“合适的脸”。
而它现在能找到的“现成材料”,就是我。
这玩意儿不是要我这么简单。
它是想把我,修进它的流程里。
门外的敲门声变急了。
咚!咚!咚!
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耐烦了。
而眼前那具尸体,也像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猛地把那张脸往自己脸上按去,同时朝我扑了过来!
我脑子一炸,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抓住了那个一直没想通的点——
我是入殓师。
它是404号遗体。
规则要我“整理遗容”。
也就是说,只有我能决定,什么才叫合适的脸。
想到这里,我不退反进,抄起旁边推车上的束缚带,朝它伸过来的手腕猛地一缠,一拽!
“你既然算遗体——”
我咬着牙,狠狠住那具湿滑发胀的身体,整个人撞着它往作台方向扑去。
“那就给我躺回去!”
它发出一声尖细得几乎刺破耳膜的厉叫,另一只手里的“我的脸”一下掉到地上。
我眼角余光只来得及瞥见一瞬。
那张脸落地后,没有摔平。
它像活的一样,嘴角忽然往上扯了一下。
冲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