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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免费看我在仙界修破烂谢流云大结局?

我在仙界修破烂

作者:大红袍本袍

字数:112717字

2026-03-19 08:16:54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东方仙侠小说《我在仙界修破烂》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谢流云,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谢流云,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我在仙界修破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墨,子时将至。

废器阁内,一片死寂。白天的喧嚣与惊心动魄早已散尽,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废料和工具,昭示着不久前的混乱。杂役们早已疲惫不堪地睡去,偶尔传来几声惊悸的梦呓,显然白之事余波未平。

谢流云悄无声息地来到那个昏暗角落。墨老依旧靠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谢流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地面。

那意思很清楚:入口已开,下去。

谢流云点点头,触动机关,青石板无声下沉。他纵身跃入,墨老的身影紧随其后,在石板闭合的最后一刻,也飘然落下。

补天密炼室内,月光石光芒柔和依旧,将这片与世隔绝的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也映出墨老那张布满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的脸。

谢流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垂手而立,等待着。

墨老在石案旁,那个属于他的陈旧蒲团上缓缓坐下,将拐杖靠在一边。他沉默地坐着,目光扫过炼器室内那些蒙尘的古老工具,掠过那座沉寂的三足炼器炉,最终,落在了那具暗金色的骷髅身上,久久未动。

地下室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墨老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谢流云,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白天的事,你如何看?”

谢流云抬起头,目光平静:“栽赃陷害,目标是我。丁三十二是棋子,背后有人指使,很可能是王厉,或与他有关之人。”

墨老点了点头,又问:“你觉得,他们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将赃物直接藏在你床下,破绽未免太多。”

“因为快,也因为……有效。”谢流云冷静分析,“执法堂介入,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些许疑点,很容易被忽略。若非墨老您有那留影石,此刻我已在执法堂黑狱,百口莫辩。届时,幕后之人有的是办法,将疑点一一‘坐实’。他们或许没料到,您会手,而且有如此关键的证据。”

墨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还算清醒。那你说说,他们为何如此急迫,要除掉你?你不过一个废器阁杂役,纵然有点手艺,又何至于此?”

谢流云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因为我拒绝了王厉的招揽,让他觉得无法掌控,心生忌惮。或许,是我从废料中炼出赤炎玉髓,修复‘御火玉佩’,展露出的‘手艺’,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觉得……有威胁,或是有更大的‘价值’需要压榨。也或许……与我修复的那些‘问题法器’有关,我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触及了某些他不愿被人知晓的秘密。”

“秘密……”墨老咀嚼着这个词,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你能从那些被做过手脚的法器上看出问题,写出那份条理清晰的‘故障分析报告’,就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的……危险。对某些人来说,一个能看穿他们小动作、又不肯乖乖听话的‘修补匠’,远比一个只会埋头苦的工匠,要麻烦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谢流云:“你可知,今若老夫不出手,你会如何?”

谢流云深吸一口气:“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性命不保。”

“你怕吗?”

“怕。”谢流云坦然承认,“但怕没用。今能躲过,是侥幸,是墨老您庇护。但明呢?后呢?只要我还在器宗,只要我还在他们视线之内,类似的麻烦,就不会少。”

“所以?”

“所以,我需要变强。”谢流云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需要强到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我,强到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强到……有资格探寻这背后的真相,以及,我自己的路。”

墨老静静地看了他半晌,脸上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漠然,似乎融化了一丝。他缓缓道:“你有此心,便好。修仙界,弱肉强食,亘古不变。没有实力,再精巧的手艺,也只是为人作嫁,甚至招来身之祸。”

他话锋一转:“今叫你下来,除了问你这些,还有一事。”

谢流云心神一凛:“墨老请讲。”

墨老指了指石案,又指了指这间炼器室:“从今起,这‘补天密炼室’,正式交予你使用。这里的工具、残留的材料、地火引线,你可随意取用。那本《补天锻法》,你要勤加研习,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但记住,老夫能教你的有限,更多的,需要你自己去悟,去练,去这废器阁的‘破烂’堆里,一点点磨出来。”

“多谢墨老!”谢流云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这意味着墨老正式认可了他,也意味着,他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资源充足的“据地”!

“别高兴太早。”墨老泼了盆冷水,“给你用,是让你提升手艺,修复道基,不是让你躲在这里享清福。白天在废器阁的活计,不能落下。与王厉那边……明面上的往来,也需维持。既要借他的手获取资源、情报,又要让他觉得,你还在掌控之中,至少,是‘有用’且‘暂时无害’的。这其中的分寸,你要自己把握。”

谢流云重重点头:“晚辈明白。”

“还有,”墨老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具暗金色骷髅,语气变得深沉,“你既继承了补天佩,便是补天一脉最后的传人。这间密炼室,这些工具,这部《补天锻法》,乃至老夫……都是因这份传承,才与你有了牵连。你的路,注定与‘补天’二字脱不开系。未来如何,是重续道统,光耀门楣,还是悄无声息,湮灭于世,皆在你自己。”

谢流云肃然,对着那具暗金色骷髅,再次郑重一礼:“晚辈必不负传承,不负前辈期望。”

墨老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摆了摆手:“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且去吧。这几,夜里也少来。丁三十二刚倒,执法堂那边说不定还会暗中留意。避避风头。”

“是。”谢流云躬身应下,想了想,又问道,“墨老,那枚留影石……”

“一次性的小玩意,早年随手炼的,本已废弃,昨心血来,注了道灵力进去,没想到真用上了。”墨老说得轻描淡写,“那丁三十二做贼心虚,埋东西时东张西望,却没想到头顶屋檐的破瓦缝里,还嵌着块‘石头’。”

谢流云恍然,心中对墨老的深不可测,又多了几分认识。一次性的、废弃的留影石,都能被他“心血来”激活,恰好记录下关键一幕……这真的只是巧合?

他没有再问,再次行礼后,转身走向出口。

“对了。”墨老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口那东西,最近……是不是对地火,有些特别的感应?”

谢流云脚步一顿,心中剧震!补天佩对地火的感应?墨老怎么知道?他指的是白天修复“御火玉佩”时,补天佩传来的异动,还是……

他缓缓转身,看向墨老。

墨老却已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下去吧。”

谢流云压下心中惊疑,不再多言,触动机关,离开了密炼室。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墨老所料,废器阁平静得有些诡异。

丁三十二被执法堂带走后,再无音讯。废器阁暂时由另一位年长的、平寡言少语的杂役代为管理,倒也井井有条。王厉那边,没有再来人,也没有新的“问题法器”送来。仿佛一切纷争,都随着丁三十二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但谢流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谨记墨老的叮嘱,白天认真完成分内的活计,不显山不露水。偶尔“捡”到点小东西,也处理得更加隐蔽。夜里,他减少了去密炼室的频率,多数时间在杂役房中打坐调息,引导补天佩的暖流修复金丹。

在充足的“修复反哺”滋养下,他金丹的恢复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短短七八,又有数道裂痕愈合,整个金丹的“崩解”态势被彻底扭转,开始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灵光,甚至能自行缓慢地吸纳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了!

这意味着,他的道基,已经初步稳定!虽然距离完全康复、重回金丹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他已经可以重新开始,像最底层的炼气期修士一样,从头修炼,积累灵力了!

这个消息,让谢流云振奋不已。他立刻开始尝试运转最基础的《引气诀》,引导灵气入体,冲刷经脉,温养金丹。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力流过破损的经脉和金丹裂痕,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甘之如饴。这刺痛,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他的仙路,重新接续!

白天工作,夜晚修炼。谢流云的生活,充实而平静。口的补天佩,如同最忠诚的伙伴,持续不断地提供着修复之力和微弱的“灵蕴汲取”。

直到这一天下午。

谢流云正在工作台前,处理一批新送来的、破损严重的制式飞剑。这些飞剑似乎是某个外门弟子小队集体任务中损坏的,剑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已经涸的污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阴冷的妖气。

他正用“鉴材镜”检查一柄飞剑剑身的损伤,眉头微皱。这妖气残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带着一股隐晦的侵蚀性。

就在这时,废器阁大门处,再次传来动静。

不是执法堂那整齐肃的步伐,而是一种更加杂乱、急促,甚至带着慌乱和惊惧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谢流云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七八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但个个带伤、衣衫染血的年轻人,正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进废器阁!他们脸色惨白,眼中残留着恐惧,有人手臂不自然弯曲,有人口衣襟被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汩汩渗血。为首一人,更是被两人架着,左腿自膝盖以下,一片焦黑,皮肉翻卷,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恶臭,显然是被某种火系法术或妖兽所伤。

这群人一进来,浓烈的血腥味和慌乱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工作区。

“快!快叫执事!救人!”一个伤势稍轻的弟子嘶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代管的那位年长杂役连忙跑过去,看到这情景也是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你们是……”

“我们是巡山第七小队!在阴风涧遭遇了‘蚀骨火蜥’群!李师兄……李师兄为了救我们,腿被妖火喷中了!快!有没有止血散,续骨膏?先救人!”那弟子急声道。

“蚀骨火蜥?三阶妖兽?”年长杂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道,“有有有!库房有备用的金疮药和止血散,我这就去拿!”说着,转身就朝库房跑去。

那群受伤弟子互相搀扶着,跌坐在还算净的空地上,有人拿出水囊给同伴清洗伤口,有人试图用布条包扎,但手抖得厉害,加上那“蚀骨火蜥”的妖火似乎有抑制伤口愈合的毒性,鲜血不断渗出,情况很不乐观。尤其是那个左腿焦黑的李师兄,已经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整个废器阁的杂役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围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面露同情和畏惧。

谢流云也放下了手中的飞剑,目光落在那李师兄焦黑的左腿上。在本源感知悄然开启的瞬间,他“看”到,那焦黑的皮肉之下,骨头上竟然附着着一层淡淡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火毒!这火毒正不断侵蚀着骨骼,并向大腿蔓延。寻常的金疮药、止血散,恐怕只能暂时止血,对这火毒,毫无办法。若不尽快清除火毒、接续骨骼,这条腿,恐怕保不住,甚至性命都有危险。

“蚀骨火毒……”谢流云眉头紧锁。这种火毒极为难缠,需以精纯的水属性或木属性灵力,配合特定的解毒丹药,才能慢慢拔除。这些外门弟子,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就在这时,那名年长杂役抱着几个药瓶跑了回来,手忙脚乱地分发给伤者。

然而,正如谢流云所料,普通的金疮药撒上去,只是让伤口流血稍缓,那暗红色的火毒丝毫未退,甚至因为药力的,侵蚀速度似乎还加快了一丝!那李师兄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气息更弱了。

“不行!这药没用!”一个弟子哭喊道,“李师兄的火毒入骨了!得找炼丹堂的师兄,或者有擅长水疗术的内门师兄才行!”

“可……可从这里到炼丹堂,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李师兄他等不了了!”

“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李师兄……”

绝望的气氛,笼罩了这群伤者。

周围的杂役们也面面相觑,束手无策。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杂役,懂点粗浅的炼器拆解,对这种涉及妖兽火毒、需要精纯灵力治疗的伤势,本无能为力。

谢流云看着那气息奄奄的李师兄,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绝望和哀求眼神的外门弟子,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飞升时,孤立无援的绝望。想起了在废器阁,被人欺凌、栽赃的无力。

也许……他可以试试。

补天佩的力量,既然能修复他破损的金丹,能修复破损的法器,能否……修复这被火毒侵蚀的血肉骨骼?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补天锻法》中,关于“万物有缺,补之有道”的总纲,以及一些涉及“生机”、“疏导”、“拔除”的模糊理念。修复器物,是补其形,复其用。修复肉身,或许……是补其缺,续其生?

虽然从未尝试,虽然风险极大,但……

眼看那李师兄瞳孔开始涣散,谢流云不再犹豫,他排开众人,走上前去。

“让我试试。”

平静的声音,在嘈杂的绝望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愕然看向这个穿着杂役服、面容平静的年轻人。

“你?你是谁?”一个伤势较轻的弟子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一个废器阁杂役,能治连金疮药都无效的火毒?

“废器阁杂役,丁七十三。”谢流云平静道,“我略懂一些修复之法,或许可以试着处理这火毒。但,没有把握。”

“修复之法?你当李师兄的腿是法器吗?胡闹!”那弟子怒道。

“让他试试!”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是队中副手的弟子,却咬牙道,“李师兄快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小兄弟,你需要什么?”

谢流云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需要一盆净的清水,一把锋利的小刀,还有……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那副手弟子一咬牙:“好!信你一次!快,拿水来!小刀我有!”他解下腰间一柄匕首,又让人迅速打来一盆清水。

谢流云接过匕首,在火上简单烤了烤,算是消毒。然后,他在李师兄焦黑的左腿旁蹲下,对那副手道:“按住他,无论多痛,不能让他乱动。”

副手和另一名弟子连忙死死按住李师兄的肩膀和右腿。

谢流云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没有立刻下刀,而是悄然开启了本源感知。

暗金色视野下,李师兄左腿的伤势,纤毫毕现。皮肉焦黑坏死,骨骼上的暗红色火毒如跗骨之蛆,正不断向骨髓和上方健康组织侵蚀。几处主要的血管和神经,也被火毒波及,但尚未完全断裂。

“补天之念,在于‘复其本来’。火毒是外邪侵蚀,是‘多余’、‘有害’之物,需先‘拔除’、‘疏导’,再‘修补’、‘滋养’受损生机。”谢流云心中明悟,一套源自《补天锻法》、却又似是而非的“治疗”思路,在脑中飞快成形。

他先是将双手浸入清水中,然后缓缓按在李师兄焦黑伤口上方一寸处,没有直接接触。

口的补天佩,微微发热。谢流云尝试着,引导补天佩释放出的那股温润的、充满生机的暖流,混合着自己刚刚恢复的、极其微弱的水属性灵力(他灵是金火,水属性是后来修炼转化的一丝),透过掌心,缓缓渡入伤口周围的健康组织。

他没有试图去强行对抗、驱散火毒,那样只会激起火毒更凶猛的反扑。而是用这股温和的水属性灵力和补天之力,如同润滑剂和隔离带,先护住伤口边缘尚未被侵蚀的血管、神经和生机,形成一个脆弱的“保护区”。

在本源感知的注视下,那暗红色的火毒,在遇到这股温和的力量时,明显躁动了一下,但似乎并未感受到强烈的“敌意”,侵蚀速度,竟然微微减缓了一丝。

有效!

谢流云精神一振。他维持着灵力的输出,另一只手拿起匕首,刀尖稳如磐石,对准一处火毒侵蚀较浅、但下方有重要血管即将被波及的位置,轻轻划下。

刀锋过处,焦黑坏死的皮肉被切开,露出下方暗红的、被火毒浸润的肌肉和骨骼。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腥臭和灼热气息的毒血,立刻涌了出来。

谢流云不慌不忙,用净的布巾蘸着清水,小心地吸去毒血,同时持续注入温和的灵力和补天之力,护住切口周围的鲜活组织。

然后,他开始处理骨骼上的火毒。这才是最难的。匕首无法刮骨,灵力又不能强行冲击。

谢流云略一思索,从怀中(实则是从补天密炼室带出来的)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里面是少许“云纹石”粉末和另一种名为“寒露草”的、性寒的普通药草碎末混合而成的东西。这本是他调配灵墨的失败品,但此刻,这性寒的粉末,或许有点用。

他将少许粉末,撒在骨骼火毒最密集处。

粉末触及火毒,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冒起淡淡的青烟。火毒似乎被这寒性药粉,蠕动得更厉害了。

但谢流云要的就是这个!在本源感知下,他能“看”到,火毒在受到寒性、短暂活跃的瞬间,与骨骼的结合,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松动!

就是现在!

他意念集中,将补天佩传来的、那缕最精纯的、蕴含着“修复”与“生机”的本源之气,混合着自己全部的心神,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剥离”、“净化”意念的“补天念力”,顺着那松动的瞬间,精准地“刺”入火毒与骨骼之间!

“呃啊——!”昏迷中的李师兄,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猛地一挺,却被死死按住。

谢流云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瞬间苍白。这“补天念力”的运用,消耗的是他的心神和补天佩的本源,远比灵力消耗大得多!

但他成功了!

在本源感知下,那一小片骨骼上的暗红色火毒,如同被无形的刷子刷过,竟真的被“剥离”下来,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片,但确确实实脱离了骨骼,混入了周围的脓血之中!

谢流云不敢停歇,立刻用布巾蘸水,将那片混合着火毒的污血擦去。

然后,他如法炮制,用寒性药粉,再用“补天念力”剥离。每一次,都只针对极其微小的一片火毒,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血色。心神和补天佩的消耗,巨大到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一点,一点……骨骼上的暗红色,在缓慢地消退。虽然速度很慢,虽然只清理了不到十分之一,但那条焦黑的腿,原本死寂的气息中,似乎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生机!至少,火毒侵蚀的势头,被彻底遏制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当谢流云用尽最后一丝心力,再次剥离了一小片火毒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小兄弟!”那副手弟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谢流云虚弱地摆摆手,指了指李师兄的腿,声音嘶哑:“火毒……侵蚀已止。骨骼上的毒,我已清除了表面最活跃的一部分,暂时无碍了。但深层还有残留,需以水属性灵力,配合‘清心丹’、‘化毒散’之类丹药,每温养拔除,至少一月,方可彻底清除。皮肉之伤,敷上金疮药,静养即可。”

那副手弟子连忙看向李师兄的腿,只见伤口处虽然依旧惨不忍睹,但流出的血,已不再是暗红粘稠的毒血,而是鲜红的血液!焦黑的皮肉边缘,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淡粉色的肉芽!而李师兄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灰败,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

“活了!李师兄活了!”一个弟子喜极而泣。

“真的止住了!火毒真的被控制住了!”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几个外门弟子,不顾伤势,挣扎着就要给谢流云跪下。

“不必……”谢流云虚弱地制止他们,对那副手道,“快送他去炼丹堂,进一步治疗。我的法子,只是权宜之计。”

“是是是!大恩不言谢!丁师弟,今救命之恩,我张猛记下了!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副手张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眼圈泛红,对着谢流云重重抱拳,然后连忙招呼还能动的同伴,小心抬起李师兄,匆匆离开了废器阁,直奔炼丹堂而去。

废器阁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杂役,看向谢流云的目光,已彻底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是惊讶于他的手艺和运气,那么现在,则是震撼,乃至……敬畏!

一个废器阁杂役,竟然用不知名的手段,生生遏制住了三阶妖兽“蚀骨火蜥”的火毒,救下了一个濒死的外门弟子!

这已经超出了“手艺”的范畴!这简直是……

“医道圣手”?

不,他用的,似乎并非纯粹的医术。

但无论如何,丁七十三这个名字,从今起,恐怕要在底层弟子和杂役中,彻底传开了。

谢流云没空理会周围的目光。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虚弱到极点。刚才的消耗,远超想象。不仅是心神,补天佩似乎也暗淡了一丝。

他强撑着,对那位年长杂役道:“王师兄,我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啊?哦哦!好!丁……丁师弟,你快回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年长杂役连忙道,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恭敬。

谢流云点点头,扶着工作台,踉踉跄跄地,朝着杂役房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但他口的补天佩,在沉寂了片刻后,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开始缓缓反哺他几乎枯竭的身心。与此同时,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精纯的清凉气流——修复反哺——从补天佩中涌出,汇入他的丹田。

这一次的反馈,格外强烈!不仅仅是因为他完成了一次极其困难、极其契合“补天”理念的“修复”(修复生机),更因为,他在绝境中,对补天佩力量的运用,对“补天”之道的理解,似乎又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那颗金丹,表面的裂痕,在这股精纯的反馈之气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甚至,金丹本身的光芒,都明亮了一丝!

“祸福相依……”谢流云回到杂役房,关上房门,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床边,嘴角却勾起一丝苍白的笑意。

今之险,耗尽了心力,却也让他对补天佩的运用,对“补天”之道,有了全新的、更深层次的领悟。

而且,似乎还因此,收获了外门弟子中,一份不小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展现出了“价值”——一种超越寻常杂役、甚至超越普通炼器弟子的特殊价值。

这份价值,或许,能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器宗,多一份保障,多一丝……周旋的余地。

他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全力引导补天佩的暖流和修复反哺之气,滋养己身。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终于沉入大地。

黑夜笼罩废器阁,也笼罩着那个在绝境中,以“修复”之名,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与未来的少年。

而废器阁的齿轮,依旧在无声转动,只是这一次,推动齿轮的,似乎又多了一股,源自“补天”的、微弱却坚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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