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仙人跳我三千年》出自我太笨什么都不会之手,玄幻脑洞题材,林霄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6243字,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玄幻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仙人跳我三千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再次站在北邙山脚下,天刚蒙蒙亮。
雾气比上次更浓了,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林霄站在山道入口,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雾,忽然想起师傅最后一次出门那天的情景。
那天也是大雾。
师傅站在院子里,背着一个旧包袱,回头看他。
“师傅,你去哪儿?”
“出趟远门。”
“多久回来?”
师傅没答话,只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走进雾里,再也没出来。
林霄收回思绪,迈步上山。
阿树跟在他身后,抱着那把比他还长的剑,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秦墨走在最后,手按在剑柄上,一言不发。
三人穿过墓地,穿过那面山壁,穿过那道狭窄的裂缝。
秘境还在。
灰蒙蒙的天,裂的地,远处那片废墟。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霄停下脚步,看着那片废墟。
血腥味变浓了。
比上次来的时候浓了十倍不止。
“小心。”他说。
三人慢慢靠近废墟。
废墟中央,那两本来绑着师傅和秦渊尸体的石柱,已经空了。
尸体不见了。
林霄心头一沉。
他加快脚步,走到祭坛前。
祭坛还在,符文还在发光,但那些光已经很微弱了,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祭坛中央,那绑着骸骨的石柱,也空了。
骸骨不见了。
林霄站在原地,盯着那空荡荡的石柱。
阿树声音发抖:“师……师兄,它……”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来了。”
三人霍地转身。
那具骸骨站在废墟边缘,身后密密麻麻站着无数怨魂。
它不再是之前那副枯的样子了。
骨架上长出了血肉,虽然不多,但已经能看出人的轮廓。脸上有了皮肤,有了五官,有了表情。
它在笑。
“等你们很久了。”它说。
林霄盯着它。
“我师傅的尸体呢?”
骸骨歪了歪头。
“林远山?”它说,“当然在这里。”
它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些怨魂。
怨魂们让开一条路。
路的那一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远山。
一个是秦渊。
他们的身体不再是尸体,而是半透明的魂体,和其他怨魂一样,飘在那里,看着这边。
阿树愣住了。
“师……师傅……”
他冲过去,被林霄一把拽住。
“别动。”
阿树挣扎着:“师兄!师傅在那儿!”
林霄没松手。
他看着那两个魂体,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不是师傅。
只是师傅的魂魄。
被困在这里的魂魄。
骸骨笑了。
“三年了,我一直留着他们。”它说,“留给我复活的那一天。”
它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终于到了。”
话音刚落,那些怨魂忽然扑过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墨拔剑就斩,剑光划过,斩散一片,但更多的涌上来。
阿树抱着头蹲下,嘴里念叨着那只纸狗。
纸狗没有出现。
他太慌了,心念集中不起来。
林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扑来的怨魂,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块玉佩。
完整的玉佩,刻着“林”和“秦”两个字。
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那些怨魂。
怨魂们停住了。
它们看着那块玉佩,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骸骨脸色一变。
“你什么?”
林霄没理它。
他看着那些怨魂,看着里面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开口说:
“师傅,秦师傅,我知道你们听得见。”
怨魂们静静地看着他。
“三年了,你们困在这里三年了。”林霄说,“今天,我来接你们回家。”
他把玉佩贴在口。
口那个位置,那张纸脸藏身的位置,忽然滚烫起来。
纸脸在动。
它从他身体里钻出来,贴在玉佩上。
玉佩亮起来。
金光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那些怨魂被金光一照,忽然开始变化。
不再是雾气一样的魂体,而是慢慢凝实,慢慢变回生前的模样。
林远山站在金光里,看着林霄,眼眶红了。
“霄儿……”
林霄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师傅。”
林远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长大了。”他说,“长高了。”
秦渊站在他旁边,看着秦墨。
秦墨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师傅。”
秦渊点点头。
“好孩子。”
骸骨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你们……你们怎么……”
林霄转过头,看着它。
“这张脸,”他说,“是你自己的。你用这张脸害人,这张脸就会记住你所有的恶。现在,它还给你。”
他把那张纸脸从玉佩上揭下来,朝骸骨扔过去。
纸脸飘在空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得比人还大。
它张开嘴,一口把骸骨吞下去。
骸骨挣扎着,惨叫着,但挣不开。
纸脸慢慢变小,变小,最后变回原来的大小,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些还没完全凝实的血肉,从它嘴角流出来,渗进土里。
怨魂们看着这一幕,忽然齐齐跪下去。
朝那张纸脸跪下去。
朝林霄跪下去。
林霄站在他们面前,看着那张纸脸。
纸脸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和普通纸扎没什么两样。
但林霄知道,它不会再害人了。
它吞掉了那个魂,也吞掉了自己所有的怨念。
现在,它只是一张纸。
一张普通的纸。
林远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霄儿。”
林霄转头看他。
林远山伸手,想摸他的头,手却从他头上穿过去。
他愣了一下,苦笑着收回手。
“忘了,碰不到了。”
林霄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师傅,你疼吗?”
林远山愣住了。
“死的时候,疼吗?”
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疼。”他说,“一点都不疼。”
林霄看着他,没说话。
林远山又笑了笑。
“真的。和你秦师傅在一起,一点都不疼。”
秦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各自的徒弟。
林远山说:“霄儿,凌霄宗交给你了。”
秦渊说:“墨儿,秦家那边,你看着办。”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变淡,开始消散。
秦墨扑过去:“师傅!”
阿树也扑过去:“师傅!”
但他们扑了个空。
两个魂体化作光点,慢慢升起来,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林霄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些光点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风忽然停了。
废墟里安静极了。
那些怨魂也一个一个消散,化作光点,跟着飘向天空。
最后只剩下一张纸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霄弯腰,把它捡起来。
纸脸很轻,很软,和普通纸一样。
他把纸脸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阿树跟上来,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师兄,师傅走了。”
“嗯。”
“他还会回来吗?”
林霄脚步顿了顿。
“不会了。”
阿树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又问:
“那咱们去哪儿?”
林霄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外的光。
“回家。”
—
三个月后。
凌霄宗的院子里,那三间破房修好了,塌了半边的那间也重新盖起来。院子里的荒草除净了,那口老井淘过了,井水清亮亮的,能照出人影。
阿树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竹篾和构麻纸,正埋头扎着什么。
林霄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纸脸,对着太阳看。
纸脸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特别。
但林霄知道,它在。
在身体里,在心脏旁边。
偶尔会动一下,像是提醒他,它还在。
秦墨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三碗面。
“吃饭了。”
阿树扔下竹篾跑过来,接过面碗就吃,吸溜吸溜的,吃得很香。
林霄把纸脸收起来,接过面碗,慢慢吃。
秦墨坐在他旁边,也吃着面。
“秦家那边,我回去过了。”他说。
林霄看他一眼。
“怎么样?”
秦墨笑了笑。
“那个二叔,把他儿子送走了,自己去官府自首了。老家主出面,把事情压下来了,没让他坐牢,但秦家他是待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
“我娘……改嫁的那家,对她不好。我把她和弟弟接出来了,在城里租了个院子,以后常来看看。”
林霄点点头。
阿树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地问:“秦大哥,你不走了?”
秦墨看了林霄一眼。
林霄没说话,继续吃面。
秦墨笑了笑。
“不走了。”他说,“这儿挺好。”
阿树咧嘴笑,笑得满脸都是面汤。
林霄吃完面,把碗放下,站起来。
“走。”
阿树一愣:“去哪儿?”
林霄没回头,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包袱。
“该出发了。”
阿树更懵了:“出发?去哪儿?”
林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刚发出新芽的老树。
“找人。”他说,“找那些和我师傅一样,被那东西害过的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脸。
“这张脸,能认出来。”
阿树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我也去!”
他跑进屋,也翻出一个包袱,三下两下塞满东西,背在身上。
秦墨站起来,把剑挂在腰间。
“走吧。”
三人走出院门,走上那条土路。
太阳刚刚升起来,把整条路照得金灿灿的。
阿树走在最后,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破院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门口,摆着他刚扎的那只纸狗。
歪歪扭扭的,长短不一的腿,歪到后脑勺的脑袋。
阳光落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阿树咧嘴笑了,转身追上去。
“师兄,等等我!”
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
院子里,那只纸狗安安静静地蹲着,像是在等他们回来。
风轻轻吹过,吹得它微微晃了晃。
像是点了点头。
(全书完)
—
【后记】
三个月后,青州各地陆续出现了一些怪事。
有人说,在山里迷路的时候,看见一个提着白纸灯笼的纸人,给他指了路。
有人说,夜里赶路的时候,遇见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背着个破包袱,包袱里时不时探出一张纸脸,冲他笑了笑。
还有人说,在某座荒废的村子里,看见一个少年蹲在地上扎纸狗,扎得歪歪扭扭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很,像两颗星星。
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但那些被救过的人,都记得一句话。
那句话是那个年纪稍长的少年说的,每次说完,都会拍拍身边那个瘦小的师弟的脑袋。
“凌霄宗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