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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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跳我三千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纸人的脑袋又动了一下。
这回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三个青玄宗弟子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
带头的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人身上,差点摔倒:“你……你搞什么鬼?”
林霄没答话。
他伸手,从纸人手里接过那盏白纸灯笼,往前走了两步。
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院墙上,扭曲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青玄宗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来我凌霄宗,有事?”
少年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少废话!这院子我们青玄宗要了,识相的赶紧滚!”
“要了?”林霄歪了歪头,“拿什么要?”
“当然是——”
少年话没说完,身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师弟,别冲动,这人有古怪……”
少年一把甩开他的手,恼羞成怒:“怕什么?两个快饿死的废物,还能翻天不成?”
他指着林霄,声音尖利:“姓林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这院子我们青玄宗看上了,你敢不给?”
林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笑得少年心里发毛。
“阿树。”林霄头也不回。
“在!”阿树立马应声。
“咱家这院子,多大?”
阿树愣了一下,挠挠头:“三间房,院子……大概半亩?”
“半亩。”林霄点点头,看着那少年,“听见了?半亩地,不值几个钱。”
少年冷笑:“算你识相——”
“可这半亩地,”林霄打断他,“是我们凌霄宗的。开派三百年,传到今天,一草都没卖过。”
他提着灯笼,往前走了一步。
少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青玄宗想要,”林霄说,“行。拿东西来换。”
少年一愣:“什么东西?”
林霄抬手,指了指他腰间那块令牌。
“那块牌子。”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大怒:“你他妈疯了?这是我青玄宗内门弟子的令牌,给你?你配吗?”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霄转身,走回纸人旁边,把那盏白纸灯笼重新挂回纸人手里。
灯笼一晃。
纸人的脑袋,又动了一下。
这一回,不只是动——
它转了过来。
那张没有五官的白纸脸,直直地朝向门口站着的四个人。
“!”
一个青玄宗弟子惊叫出声,往后跳了一大步,撞在院门上。
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脸色刷白,腿肚子直打颤。
只有那少年强撑着,牙齿却咯咯作响:“妖……妖术!你使妖术!”
林霄站在纸人旁边,抬手拍了拍纸人的肩膀,像拍一个老熟人。
“妖术?”他慢悠悠地说,“你们青玄宗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怎么,连个纸人都怕?”
“你——!”
“阿树。”林霄又开口。
阿树凑过来:“师兄?”
“送客。”
阿树愣了一下,眨眨眼,看看那四个吓得脸色发白的人,再看看林霄,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挺起脯,大步走到院门口,往那儿一站,两手一叉腰:
“送客!”
嗓门洪亮,气势十足。
可惜人太瘦,衣服太破,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土狗。
那少年被他这一吼,反而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指着林霄:“姓林的,今天这事没完!我回去禀报师叔,明天就带人来,看你那破纸人能挡几个!”
说完,一溜烟跑了。
那三个弟子也连滚带爬地跟上去,转眼没了影。
院门口安静下来。
阿树叉着腰站了一会儿,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缩回来,小声问:“师兄,他们……明天还来?”
“嗯。”
“那怎么办?”阿树急了,“那个纸人……纸人还能动吗?”
林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回棚子边,从纸人手里把灯笼取下来。
火苗灭了。
纸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和普通纸扎没什么两样。
阿树凑过来,左看右看,伸手戳了戳。
纸人晃了晃,还是没动。
“师兄,”阿树满脸疑惑,“它刚才……真动了?”
“你看见了?”
“看见了!脑袋转了!”
林霄把灯笼放下,拍拍手上的灰:“那就当它动了。”
阿树挠头,想不明白,脆不想了,又凑过来问:“那明天怎么办?他们真带人来怎么办?”
林霄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是个好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转身往屋里走,“饿了,有吃的吗?”
阿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有有有!昨天挖的野薯,我煮了!”
—
夜里。
林霄躺在床上,闭着眼,意识却沉入一片虚空。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激活纸扎术,是否查看战斗记录?】
查看。
【纸扎·引灵人(未完成品)】
【品阶:凡级下品】
【能力:轻微活动(吓人专用),持续30秒】
【消耗:宿主微量精神力】
【备注:吓死人不偿命】
林霄看完,嘴角扯了一下。
果然是吓人专用。
就那点活动幅度,真打起来屁用没有。但拿来唬人,尤其是唬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青玄宗弟子,足够了。
【叮!今签到奖励已发放,是否领取?】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灵石×10】
【恭喜宿主获得:纸扎材料包×1(内含构麻纸×5刀,颜料×3色,朱砂×1盒)】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养气诀(残篇)】
林霄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挺大方。
他先打开材料包——眼前凭空出现一堆东西,整整齐齐堆在虚空里。纸是上好的构麻纸,比他白天用的那些强多了;颜料颜色正,一看就是正经货;朱砂红得发亮,灵气隐隐流动。
好东西。
再看那本养气诀。
【养气诀(残篇)】
【品阶:黄级中品】
【说明:入门级修炼功法,可温养经脉,积蓄真气。修炼至大成,可踏入炼气期。】
林霄翻了两页,微微点头。
前世他修炼的功法是《九转玄功》,仙尊级别的心法,放到现在本没法练——这具身体太弱,强行修炼,经脉必废。
这养气诀正好。
入门级,温养为主,循序渐进,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他翻身坐起,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口诀运转起来。
一丝极细微的热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有点痒,有点麻,像是全身的经脉都在慢慢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林霄睁开眼。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但握拳时,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血管里流动,比昨天强了不少。
【修炼进度:养气诀第一层,完成度3%】
【真气值:5/100】
林霄吐出一口浊气,下了床。
院子里,阿树已经起来了,正蹲在棚子边,拿着竹篾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师兄!你看我扎的!”
林霄走过去一看。
地上摆着一只……
一只……
“这是什么?”他问。
阿树眨眨眼:“狗啊!昨天那只,我又扎了一只!”
林霄低头仔细看了看。
确实像狗。
如果狗长了两条长短不一的腿和一个歪到后脑勺的脑袋的话。
“……”
林霄沉默了两秒,拍拍他的脑袋:“挺好。”
阿树咧嘴笑,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师兄,他们今天是不是要来?”
林霄没答话,走到棚子边,把那匹马的骨架拿出来,开始糊纸。
动作很慢,很稳。
一张一张,把裁好的构麻纸糊在骨架上,抹上浆糊,压平,晾。
阿树蹲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糊完马身,林霄开始画眼睛。
蘸了墨,笔尖点在纸面上,轻轻一挑——
马的眼里,多了一抹神采。
阿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见过师傅糊纸,也见过别的纸扎匠糊纸,从来没人能把一双眼睛画成这样。
像活的。
那匹马站在那里,昂着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响鼻、刨蹄子,撒开四蹄跑起来。
“师兄……”阿树喃喃地叫了一声。
林霄没理他,继续画。
马鬃、马尾、马鞍、缰绳……
一样一样,细致得像在雕一件玉器。
头渐渐升高。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
“就是这儿?就这破地方?”
“师叔,就是这儿!那小子会妖术,昨天用一个纸人吓唬我们!”
“哼,纸人?我活了五十年,还没见过会动的纸人。你们几个废物,被两个快饿死的小崽子吓成这样,回去再收拾你们!”
“师叔教训得是……师叔您请!”
脚步声停在院门口。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一个中年人走进来,四十来岁,穿着青绸道袍,腰悬长剑,一脸倨傲。
身后跟着昨天那四个弟子,还有一个陌生面孔——二十出头,眉眼阴鸷,抱着胳膊站在后面,像来看热闹的。
中年人扫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林霄身上,又落在他手里那匹刚画完眼睛的纸马上,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妖术?”
他扭头问那少年。
少年涨红了脸:“师叔,他昨天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拿个纸人吓你?”中年人放声大笑,“老子扎纸扎了一辈子,头一回听说纸人能吓死人。你们几个,回去每人抄一百遍门规!”
他转过身,看着林霄,收起笑容。
“小子,这院子,今天腾也得腾,不腾也得腾。我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东西滚蛋。留下的,全归我们。”
林霄把毛笔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谁?”
中年人眉头一皱:“老子是青玄宗外门执事,姓周,行七。怎么,不服?”
林霄点点头,站起来。
“周七。”他说,“这院子是我们凌霄宗的。想要,拿东西来换。”
周七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拿东西换?你拿什么跟老子谈条件?”
林霄抬手,指了指那匹纸马。
“这匹马,换你这把剑。”
笑声戛然而止。
周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再抬头看那匹纸马,脸色变了又变。
那匹纸马……确实有点不一样。
他了几十年纸扎,眼力还是有的。这马的骨架、糊工、画工,哪一样都不像是凡品。
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那马,好像在看他。
“师叔?”身后的少年小声叫了一声。
周七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放屁!一把凡铁剑,换你匹破纸马?你当老子是傻子?”
林霄笑了一下。
“不换也行。”他重新拿起毛笔,沾了沾朱砂,“那就请回吧。”
周七脸色铁青。
他来之前本没把这当回事,不就是两个快饿死的小崽子吗?随便吓唬吓唬,自己就滚了。
没想到碰上个硬茬子。
他正要发火,身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年轻人忽然开口了。
“周师叔,让我试试?”
周七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竟往旁边让了让:“秦师侄,你……”
年轻人走上前来,二十出头,五官阴柔,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气。他穿着玄色长袍,腰间没有令牌,只有一枚玉坠,通体墨绿,隐隐有光流动。
他看着林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凌霄宗,”他说,“我听说过。三百年前也风光过一阵,后来一代不如一代,传到今天,就剩你们两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树,又落回林霄身上。
“你师傅,叫林远山是吧?三年前去了一趟北邙山,再没回来。”
林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认识我师傅?”
年轻人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很淡。
“不认识。”他说,“但我知道他去北邙山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林霄不到三尺。
“北邙山有个秘境,三十年一开,里面有一株万年朱果,吃了能直接踏入筑基期。你师傅去的时候,刚好赶上秘境关闭。”
他盯着林霄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是被人堵在秘境里,活活困死的。”
阿树的脸色刷地白了。
林霄握着毛笔的手,青筋暴起。
“那人是谁?”
年轻人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匹纸马上。
“马扎得不错。”他说,“可惜,少了点东西。”
说完,他迈出门槛,消失在院墙后面。
周七愣了半天,狠狠瞪了林霄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树蹲在林霄旁边,小声叫:“师兄……”
林霄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匹纸马,看着那双刚画好的眼睛。
半晌,他把毛笔放下。
“阿树。”
“嗯?”
“北邙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