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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盛世基建王》章节目录阅读

盛世基建王

作者:洛神不是冰

字数:105982字

2026-03-19 06:01:40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盛世基建王》出自洛神不是冰之手,历史脑洞题材,林洛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盛世基建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洛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木头椽子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凄厉而悠长。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林洛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枕边的短刀——那是福伯坚持要他放在身边的。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公子!”是守夜哨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林洛披上外衣,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流民,是三天前刚被安排去村口值夜的王二。他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村、村口……”王二喘着粗气,“有个人……倒在栅栏外面……”

林洛心头一紧。“什么人?”

“不、不知道……穿着破衣服,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剑,断的……”

“福伯呢?”

“已经过去了,让我来叫您。”

林洛抓起挂在墙上的皮袄,快步走出屋子。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眯起眼睛,跟着王二朝村口跑去。

新林堡的村口用粗木桩围了一圈栅栏,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挡一挡野兽和流窜的匪徒。栅栏门是用几碗口粗的树绑成的,此刻敞开着。

栅栏外三丈远的地方,趴着一个人影。

福伯已经在那里了。老人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支松明火把,昏黄的火光照亮了那片区域。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和周围枯草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洛走近,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是个年轻人——至少看起来像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棉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那是涸的血。棉袍多处撕裂,露出里面同样破烂的夹袄。脚上是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左脚那只已经露出了冻得发紫的脚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紧握的东西——一柄剑,或者说,一柄断剑。剑身从中间折断,只剩下不到两尺的长度,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黑,但握剑的手指却死死扣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人趴在地上,脸侧向一边,埋在枯草里。只能看见半边脸颊,皮肤冻得发青,嘴唇裂出血,眼睑紧闭。

“还活着吗?”林洛问。

福伯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活着,但很弱。”老人的声音很沉,“身上有伤,不止一处。”

林洛蹲下身,和福伯一起将那人翻过来。

这一翻,林洛倒吸一口凉气。

棉袍的前襟几乎被血浸透了,左肩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伤,皮肉外翻,虽然血已经止住,但伤口边缘发黑,显然已经感染。右肋下还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用破布条草草包扎过,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

最严重的是冻伤。那人的双手和双脚都肿得厉害,手指和脚趾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抬回去。”林洛说,“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王二和另一个闻声赶来的哨兵上前,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昏迷的陌生人抬了起来。那人很轻——轻得不像个成年男子。抬起来的时候,断剑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福伯捡起断剑,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剑身。断口很新,是硬物撞击造成的崩裂。剑身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和别的兵器激烈碰撞过。

“公子,”福伯压低声音,“这人……不简单。”

林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陌生人被抬进了林洛的屋子——这是新林堡里唯一一间有火炕、相对暖和的屋子。林洛让王二去烧热水,自己则开始检查那人的伤势。

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照亮了炕上的人。

现在看得更清楚了。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五官清秀得有些过分,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虽然裂,但轮廓清晰。皮肤因为失血和寒冷而显得苍白,但那种苍白下隐隐透出一种长期晒形成的底色。

林洛解开那人的棉袍,里面的夹袄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他小心翼翼用温水浸湿布条,一点点剥离。每撕开一点,昏迷中的人就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眉头紧皱,但始终没有醒来。

伤口暴露出来,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左肩的撕裂伤很深,像是被带倒钩的兵器划开的,伤口边缘已经化脓,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右肋下的刀伤更是凶险,只差一寸就伤到内脏,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感染而红肿发烫。

除此之外,背上还有几处淤青,像是被重物击打过。小腿上有一道箭伤,箭头已经被拔出,但留下的创口同样感染了。

“这是被人追。”福伯站在炕边,声音低沉,“而且追了不止一天。”

林洛点点头。他从系统兑换的医疗包里取出酒精——这是之前用积分换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顾不上了。他用棉布蘸了酒精,开始清洗伤口。

酒精触碰到化脓的伤口时,昏迷中的人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睛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瞳孔因为疼痛而收缩,但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锐利。那眼神扫过林洛的脸,扫过福伯,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回林洛身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然后那人试图坐起来,但刚一动,伤口传来的剧痛就让他闷哼一声,重新倒回炕上。

“别动。”林洛按住他的肩膀,“伤口感染了,必须清理。”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洛,眼神里的警惕没有丝毫减弱。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也许是看到林洛手里的医疗用品,那人终于没有再挣扎。

林洛继续清洗伤口。酒精着化脓的创面,每擦一下,那人的身体就会绷紧一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自始至终没有再发出声音。

清洗完伤口,林洛撒上消炎粉,用净的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那人的眼睛一直睁着,目光始终落在林洛手上,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你叫什么名字?”包扎完后,林洛问。

那人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叶……清。”

“姓叶?”

“嗯。”

“从哪里来?”

“中原。”叶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逃难来的。”

“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路上……遇到马贼。”叶清闭上眼睛,似乎说话消耗了太多力气,“打了一场……剑断了……逃出来的。”

很简单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北荒这地方,流窜的马贼确实不少,专门劫掠落单的行人和小股商队。

但林洛注意到几个细节。

叶清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看向右上方——这是回忆时的自然反应,但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排练过。还有,一个逃难的武人,身上带着这么重的伤,在寒冬的北荒独自走了多远?怎么活下来的?

“你先休息。”林洛没有追问,“等伤好点再说。”

他让王二端来一碗热粥——用小米和野菜熬的,很稀,但热乎。叶清想自己接碗,但手抖得厉害,本端不住。林洛接过碗,用木勺一勺一勺喂他。

叶清吃得很慢,每咽下一口都要停顿几秒,但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喝完后,他看了林洛一眼,眼神复杂,低声说了句:“多谢。”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似乎睡过去了。

林洛和福伯退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屋外,天已经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给新林堡简陋的木屋披上一层淡青色的光晕。远处传来早起工匠的咳嗽声,还有劈柴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公子,”福伯压低声音,“这人不对劲。”

林洛看向他。

“第一,手上的茧子。”福伯说,“我给他擦手的时候看了。虎口、食指内侧、掌心,都有厚茧。但分布的位置不对——不是常年练剑的人该有的茧子分布。练剑的人,茧子主要在虎口和食指,但他掌心也有,而且很均匀。”

“第二,行动习惯。”福伯继续说,“他昏迷的时候,我抬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那是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普通人昏迷时身体是软的,但他不是,肌肉始终保持着某种程度的紧绷,随时可以发力。”

“第三,”福伯顿了顿,“他可能是女的。”

林洛眉头一挑。

“喉结不明显,说话声音虽然沙哑,但音调偏高。还有,”福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耳垂上有耳洞的痕迹,虽然很淡,但仔细看能看出来。男人不会打耳洞。”

林洛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是什么人?”

“军旅出身。”福伯肯定地说,“而且不是普通士兵。那种眼神,那种警惕性,还有受伤后的忍耐力……至少是军官级别,或者更特殊。”

“为什么伪装?”

“不知道。”福伯摇头,“但肯定有原因。公子,这人留在村里,是个隐患。”

林洛看向自己的屋子。木门紧闭,窗户上糊的麻纸透出油灯昏黄的光。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身上带着谜团,也带着危险。

“先看看。”林洛说,“至少现在,他伤成这样,做不了什么。”

叶清在新林堡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或者说她——几乎不说话。林洛每天去换药,检查伤口恢复情况。叶清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翻身就翻身,但眼神始终保持着距离,像一堵无形的墙。

伤口恢复得很快。消炎粉的效果很好,加上林洛从系统兑换的抗生素——虽然不多,但足够控制感染。三天后,左肩的伤口开始结痂,右肋下的刀伤也不再红肿。

第四天早上,林洛去换药时,叶清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她靠坐在炕头,身上穿着林洛给的旧棉袄——那是福伯的旧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大,袖口挽了好几圈。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洛问。

“好多了。”叶清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些,“多谢照顾。”

林洛解开她肩上的纱布,检查伤口。结痂很牢固,没有感染的迹象。他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练。

“你的医术很好。”叶清突然说。

“学过一点。”林洛含糊地回答。

“不是一点。”叶清看着他,“我见过军中的大夫,没你这么熟练。用的药也好,伤口三天就结痂,普通金疮药做不到。”

林洛没有接话。他包扎完,收起医疗包。

“今天我想离开。”叶清说。

林洛动作一顿。“你的伤还没全好。”

“能走就行。”叶清的语气很冷淡,“不便多扰。”

“外面还在下雪。”林洛看向窗外。昨晚又下了一场雪,虽然不大,但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北荒的冬天,离开庇护所,带着未愈的伤,几乎等于送死。

“我的事,不劳费心。”叶清说着,试图下炕。但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洛扶住她,能感觉到她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是本能的戒备。

“至少等雪停。”林洛说,“吃完早饭再走。”

叶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早饭是小米粥和烤饼。叶清吃得很慢,但吃得很净,连碗底的粥都刮净了。吃完后,她放下碗,看向林洛。

“多谢款待。”她说,“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林洛没说什么,让王二拿来一包粮——是前几天烤的杂粮饼,能放很久。又拿了一件厚实的旧皮袄,虽然破旧,但保暖。

叶清接过粮和皮袄,看了林洛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朝村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很单薄,脚步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

福伯站在林洛身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走了也好。”

林洛没说话。他转身回屋,开始整理这几天积压的事情。高炉需要修补,风箱需要改进,煤炭的问题还没解决……一堆事情等着他。

他坐在桌前,摊开《基础冶金学》,翻到焦炭制备那一页。书页上的示意图很粗糙,但原理清晰:煤在密闭窑中高温馏,去除杂质,得到多孔的焦炭。

焦炭。煤。

黑山堡有煤,但那是孙家的地盘。硬抢?现在的新林堡,几十个流民,十几把破刀,去抢有私兵把守的煤矿,等于送死。

找替代品?北荒这地方,除了黑山堡,还有哪里有煤?

林洛揉了揉太阳,感到一阵疲惫。技术问题可以解决,资源问题却卡住了脖子。没有煤,就炼不出焦炭;没有焦炭,就烧不出足够的高温;烧不出高温,就炼不出铁。

一环扣一环,断在哪一环,整个链条就停了。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窗外,雪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远处的山峦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新林堡里,工匠们又开始活了。石磊带着人在修补高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那些声音里有一种倔强,一种不肯认输的劲头。

林洛看着他们,心里那股烦躁渐渐平息下来。

路总是人走出来的。没有煤,就去找煤。北荒这么大,不可能只有黑山堡一处有煤矿。系统没有提示,那就自己找。

他转身,准备出门去找石磊,商量组织勘探队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几乎听不见。但林洛的耳朵很灵,他听到了——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住,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林洛的手按在门闩上,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的人也没有敲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黄昏将至。

终于,门外的人开口了。

声音很清冷,像屋檐下挂着的冰凌。

“你们这里,”那声音说,“是不是在找能烧的黒石和红色的重石?”

林洛的手停在门闩上。

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叶清。

她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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