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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基建王

作者:洛神不是冰

字数:105982字

2026-03-19 06:01:03 连载

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中的精品!《盛世基建王》由洛神不是冰创作,林洛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5982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盛世基建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洛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抹急速放大的、冰冷的刀光。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耳边的一切喧嚣——福伯的惊呼、流民的尖叫、战马的嘶鸣、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都骤然远去。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带着马匹冲撞的腥风和骑兵狰狞面孔上的每一道纹路。他全身的肌肉在极致的恐惧下绷紧到了极限,大脑却在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空白,随后,前世记忆碎片与今生求生的本能轰然碰撞……

**不能挡!**

一个声音在灵魂深处炸响。那不是思考,而是烙印在身体记忆里的、来自原身那点可怜武技训练的本能——面对高速冲锋的骑兵硬挡,是找死!

几乎同时,现代工程师的冷静分析能力强行切入:**速度差、动能、角度、概率……**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融合与决策。

林洛动了。

他没有试图格挡那势若奔雷的一刀,也没有向两侧闪避——那仍在战马冲锋的覆盖范围内。他的身体违背了直面危险的僵直本能,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势,猛地向后、向侧方翻滚!

动作毫无美感,甚至有些滑稽,像一只被踢翻的乌龟。棉袍的下摆被粗糙的地面刮破,手肘和膝盖传来辣的刺痛。但他成功了,在刀锋几乎触及头皮发丝的瞬间,滚出了马匹冲锋的直线轨迹。

翻滚的同时,他的右手探入怀中,摸到了那个用粗麻布缝制、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面是烧制石灰时收集的、尚未完全筛净的细粉,原本打算用来试验简易消毒或砌墙勾缝。此刻,它成了唯一的、非对称的武器。

身体尚未完全停止翻滚,林洛的手臂已经凭着感觉奋力挥出!

“噗——”

一蓬灰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炸开,如同瞬间绽放的诡异花朵,精准地笼罩向马背上骑兵的面门,也部分扑向了战马因冲锋而大张的鼻孔和眼睛!

“咳!什么东西?!”骑兵巴图猝不及防,下意识地闭眼偏头,但仍有大量粉末呛入鼻腔、糊住眼睑。那刺鼻的、带着烧灼感的石灰气味瞬间冲入他的呼吸道,引发剧烈的咳嗽和眼睛辣的刺痛。他高举的弯刀失去了准头,凭着惯性狠狠劈下,却只砍中了林洛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空气,刀锋深深嵌入泥土。

更致命的是战马的反应。

高速冲锋中的战马,视觉和嗅觉突然受到强烈。石灰粉进入鼻孔带来的灼烧感,眼前突然弥漫的灰白,让它发出了惊恐的嘶鸣!动物本能压倒了对骑手的服从,它猛地扬起前蹄,试图减速、转向,整个冲锋的节奏瞬间被打乱,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而剧烈晃动。

“就是现在!”

林洛滚倒在地,视线被尘土和石灰粉模糊,但他听到了马匹的惊嘶和骑兵的怒骂。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疼痛和眩晕,他手脚并用地爬起,目光死死锁定那匹因受惊而人立而起、暂时失去速度的战马侧腹。

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探井时使用的、一头磨尖了的铁钎。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给了他最后一丝力量。

没有呐喊,没有犹豫。林洛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朝着那因扬起前蹄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马腹侧后方,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

铁钎尖端穿透了坚韧的皮革马鞍垫,深深扎入了战马的腹部肌肉。触感先是受阻,随即是突破的顺畅,最后是沉闷的、深入内脏的阻力。

“唏律律——!!!”

战马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嘶,那声音穿透夜空,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头皮发麻。它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前蹄重重落地,随即整个身躯因为剧痛和失控而向一侧轰然倾倒!

马背上的巴图,视线模糊,呼吸不畅,正努力控制坐骑,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完全失去了重心。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

“砰!”

沉重的闷响。巴图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尘土飞扬。他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落在几步之外。剧烈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肩窝的箭伤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混合着石灰粉,糊满了他的脸和膛。他试图挣扎爬起,但眩晕和疼痛让他一时难以动弹。

“公子小心!”福伯的吼声终于近了。

老仆如同一头暴怒的苍老雄狮,放弃了弓箭,手持一从地上捡起的、北狄骑兵掉落的弯刀,以与年龄不符的迅猛速度扑了过来。他的目标不是还在地上挣扎的巴图,而是那匹倒在地上、腹部着铁钎、仍在痛苦抽搐、试图站起的战马!

福伯深知受伤野兽的可怕,尤其是这样一匹训练有素的战马,临死前的挣扎足以踢碎人的骨头。他绕到马头侧方,避开胡乱踢蹬的马蹄,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弯刀精准而狠辣地抹过了战马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福伯半身。战马的抽搐渐渐微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直到这时,福伯才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盯住了刚刚摇摇晃晃撑起上半身的巴图。

巴图也看到了福伯,看到了老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意,看到了他手中滴血的弯刀。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狂怒和伤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饶或咒骂,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福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刀光一闪。

一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抽搐两下,彻底瘫软。鲜血迅速浸透了身下的土地,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浓烈。

整个山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另外四名北狄骑兵彻底远去的马蹄声——他们目睹了巴图疯狂的返身冲阵,也目睹了他被石灰迷眼、战马被刺倒、最后被一刀枭首的整个过程。那头领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那个站在尸体旁、浑身浴血却挺直脊梁的年轻人,以及他身边那个如同神般的老仆,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再不停留,加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威胁,暂时解除了。

林洛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那沾满粘稠鲜血和内脏碎屑的铁钎。铁钎很沉,他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石灰的刺鼻味、马匹内脏的腥臊味,还有泥土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战马濒死的嘶鸣和刀锋入肉的闷响似乎还在回荡。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四周。

流民们从躲避的岩石后、土坑里、窑棚边慢慢探出头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惊恐、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恍惚。他们看着地上身首分离的北狄骑兵尸体,看着那匹倒在血泊中的高大战马,看着手持染血铁钎、脸色苍白的林洛,以及持刀而立、须发染血、宛如修罗的福伯。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和几声极力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噎。

“结……结束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是张三。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戳伤过骑兵的木棍,棍头沾着一点黑红的血渍。

林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用力清了清嗓子,一股铁锈味涌了上来。

“……暂时,结束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打扫战场。福伯,带人警戒山口,防止他们去而复返。”

福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意,点了点头:“是,公子。”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点了两个看起来稍微镇定些的流民青壮,朝着山坳入口走去,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外面的黑暗。

林洛将铁钎在地上,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具无头尸体,目光落在那匹死去的战马和另外三匹被遗弃的、正在不远处不安踱步的战马身上。其中一匹的后腿似乎被石头或木棍打伤了,走路有些跛。

“还能动的,过来。”林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先把这些马控制住,小心点,别被踢了。把地上能用的东西都捡起来——刀、弓、箭、皮甲、水囊、粮袋……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绳子,都收集起来。”

他的指令清晰而具体,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茫然无措的流民们找到了主心骨。几个胆大的,在张三的带领下,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匹无主的战马。马匹受了惊,但或许是因为失去了骑手,或许是被浓烈的血腥味震慑,它们并没有激烈反抗,在被抓住缰绳后,只是不安地打着响鼻。

其他人则开始战战兢兢地打扫战场。他们避开那具恐怖的尸体,先从边缘开始,捡起掉落的弯刀——刀身沾着泥土和草屑,但在月光下依旧反射着寒光;找到了一张被遗弃的骑弓和散落的七八支箭;扒下了另一具被福伯射的骑兵尸体上的皮甲——粗糙但结实的牛皮甲,带着浓重的体味和血污;收集了几个皮质水囊,摇晃一下,里面还有小半袋水;甚至找到了一个小羊皮袋,里面装着硬邦邦的肉和几块疙瘩。

每一样东西被收集起来,送到林洛面前时,拿着东西的流民手都在抖,但眼神里却渐渐有了一种异样的光彩——那是看到“收获”的本能反应。这些东西,在平时,是他们这些流民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林洛默默地看着这些东西堆在面前。四匹战马(包括那匹死去的),三把完好的弯刀,一张弓,十几支箭,两件染血的皮甲,若零碎。这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第一笔“军事资产”。

没有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冰冷的现实。

“公子,这……这些东西……”一个年长些的流民看着地上的弯刀,咽了口唾沫,眼中既有渴望,也有畏惧。

“归公。”林洛的声音不容置疑,“所有人拼命换来的,就是大家活命的资本。由集体支配,任何人不得私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晚所有参与守夜、预警、战斗的人,包括扔了石头的,顶住了圆阵的,还有……最后帮忙的,”他的目光在几个刚才试图靠近帮忙却最终退缩的流民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责备,“都会记下,算‘战功工分’。以后分粮、分物、安排活计,优先考虑。”

“战功工分?”众人面面相觑,对这个新词感到陌生,但“分粮分物优先”的意思他们听懂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期盼的动在人群中泛起。

“现在,先把受伤的人抬过来。”林洛的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躺着两个流民。一个是被马匹撞飞时摔断了胳膊,正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另一个则是混乱中被自己人挥舞的木棍误伤了额头,血流满面。

没有郎中,没有药材。林洛只能凭借有限的知识和手头能找到的东西。他让人烧开更多的水,用相对净的布条(从死去的北狄骑兵内衣上割下的)蘸着开水清洗伤口。断臂的,他让福伯找来相对笔直的木棍和布条,尝试进行简单的固定。额头的伤口,清洗后用力按压止血,再用布条紧紧包扎。

处理过程中,受伤者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混合着开水烫洗伤口时升腾的蒸汽和淡淡的血腥味,让这个刚刚经历生死搏的山坳,弥漫着一种悲怆而坚韧的气息。

林洛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没有嫌弃伤口污秽,没有躲避痛苦的眼神。这一幕,悄然落在了每一个流民的眼中。

当最后一名伤者被简单处理完毕,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林洛站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下,看着眼前的一切:熄灭的窑火余烬,新挖出的泉眼汩汩冒着清流,堆放的青砖,简陋的窝棚,四匹缴获的战马(一匹已死,待处理),堆在一起的武器皮甲,以及一群或坐或躺、精疲力尽、伤痕累累但眼神里多了些不同东西的流民。

他的脚下,是尚未完全涸的暗红色血迹,渗透进北荒贫瘠的土壤里。

没有系统提示音响起,没有任务完成的喜悦。只有彻骨的疲惫,和一种沉入心底的冰冷认知——在这个世界,生存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图纸规划。它需要流血,需要搏命,需要在一无所有中,用尽一切手段,包括那些并不光彩的、狼狈的、甚至残忍的手段,去撕开一条缝隙。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那是北狄游骑消失的方向,也是更大威胁可能袭来的方向。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正在默默擦拭弯刀上血迹的福伯,看向眼巴巴望着他的流民。

路,还很长。而第一步,他们算是踉跄着,踏过去了。

“把死马处理了,皮剥下来,肉分割好,别浪费。”林洛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平静而坚定,“今天休息半天,下午继续烧砖。我们的房子,还没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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