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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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穷小子神厨系统炸翻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亏得这话没飘进王从军耳朵里,否则那张霉运符怕是立刻要寻着主去。
“你还杵着当木头?”
贾张氏忽地将矛头转向秦淮茹,“傻柱的饭盒没了,你就不会动手做饭?瞧把棒梗儿饿得!”
秦淮茹心里像塞了团浸透水的棉花,又沉又堵。
嫁进贾家没享过一天福,年纪轻轻守了寡,终当牛做马,上班养家,伺候老小,委屈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一个字也不敢驳,抹了抹眼角,转身钻进灶房忙活去了。
秦京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发黑的土坯,条凳腿儿用麻绳缠了又缠。
她记得村里人说堂姐是掉进福窝里的——可这福窝的裂缝里,能瞧见耗子啃过的木屑。
晚饭摆上桌时,她数了数筐里焦黄的窝头,正好五个。
“咽不下去!”
棒梗突然把手里那团东西砸向墙角,面疙瘩滚了两圈停在破鞋堆旁,“我要吃带油的肉!”
另外两个小的立刻学了样,窝头像泥球似的噼里啪啦落地。
秦淮茹蹲下身去捡,后颈的骨头从薄衫底下顶出尖尖的轮廓。
“这时辰肉铺早关门了……”
她声音黏糊糊的,像糊锅底的粥。
就在这时,一股钻鼻子的香气从窗缝挤进来。
是花椒爆锅的焦香混着炖肉的荤腥,还夹着某种野味的柴火气。
屋里几人的喉咙同时滑动了一下。
“挨千刀的王从军!”
贾张氏突然朝地上啐了一口,“吃独食烂肠子!没瞧见孩子馋得撞墙吗?”
秦京茹捏紧了手里的窝头,粗糙的玉米渣硌着掌心。
城里人原来也分两种:一种在漏风的屋里数窝头,另一种在关紧的门后剁肉块。
三个孩子已经滚成一团哭嚎,鞋底蹭起的灰扑了秦淮茹一脸。
秦京茹突然站起来:“我去趟茅房。”
穿过院子时,那香味浓得像有了形状——先是炸过辣椒的呛,接着是骨髓熬透的醇,最后竟飘出淡淡的中药香。
她踮着脚往后院挪,看见西厢房窗纸晕着油亮亮的光。
王从军正揭开砂锅盖子,白汽“呼”
地扑上房梁。
灶台上四只陶碗冒着不同的热气:红汪汪的鸡块堆成小山,酱色鸭汤里浮着枸杞,煸兔丁炸得酥脆,铁锅里的大鹅正咕嘟咕嘟顶着酸菜。
他擦擦手,从案板底下摸出个小酒壶。
窗外的年轻女人怔在原地,目光越过玻璃落在灶台前的身影上。
铁锅里爆炒的辣子鸡正滋滋作响,油星混着椒的焦香漫出窗缝。
掌勺的男人忽然抬起眼——方才那种被注视的灼感果然不是错觉。
四道视线猝然相撞。
“怎么是你?”
秦京茹脱口低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绝没料到,飘出诱人香味的这户灶间,站着的竟是白天在轧钢厂门口瞥见的那位保卫科青年。
制服换成了家常布衫,袖口卷到肘间,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她耳隐隐发烫。
原来他不仅制服笔挺时显得英气,系着围裙翻炒锅铲的模样竟也……让人挪不开眼。
火光映亮他侧脸轮廓,额角渗出细汗,随手用腕部抹开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脆劲儿。
要是跟了这样的人……念头冒得太急,她慌忙垂眼盯着自己磨旧的布鞋尖,脸颊漫开一片燥热。
屋里的人却像头一回见她,手里锅铲未停:“瞧着面生,不是这院里的吧?”
“我……我是西头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她声如蚊蚋,手指绞着衣摆,“从乡下来探亲的。”
“秦家的亲戚?”
王从军掀开锅盖,白汽轰然腾起,模糊了他眉眼神情,“正巧饭快得了,进来搭双筷子?”
邀请来得太突然。
秦京茹舌尖抵着上颚,那句推拒在喉头滚了几滚,终究没吐出来。
堂姐家那顿稀汤寡水的晚饭实在不顶饿,此刻鼻腔里钻进的肉香勾得胃袋微微抽搐。
她瞥了眼东厢房黑黢黢的窗户——秦淮茹一家早早熄了灯,连盏煤油灯都没舍得为她这远客点上。
“那……就打扰了。”
声音轻得几乎散进夜风里。
她挪步跨过门槛,灶间暖黄的灯光顷刻包裹全身。
青砖巷子里的风裹着油腥气钻进鼻腔时,她舌尖抵住上颚,把涌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指节无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布料摩挲出细碎的声响。”会不会太叨扰了?”
声音轻得像飘在灶台上的蒸汽。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堂屋的方桌擦得能照见人影,白瓷盘里堆着小山似的红油兔丁,椒粒沾在酥黄的肉块上。
靠墙的条案摆着青花瓷瓶,瓶身连道裂痕都没有。
秦京茹脚步顿了顿——贾家那张三条腿的饭桌总得用砖头垫着,油垢早把木纹糊成了黑泥。
“灶上还煨着汤。”
王从军掀开蓝布帘进了里屋。
瓷盆落在桌心时震起浅浅的油花。
整只鸡卧在辣椒的赤红浪里,鸭汤的醇白雾气正漫过盆沿,铁锅里的大鹅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秦京茹盯着那四只陶盆瓷盘,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乡间谁家灶王爷生辰也不过斩半只鸭,眼前却像把整座牲口棚端上了桌。
竹筷碰到碗沿发出叮的轻响。
她夹起块酱色鸡肉,牙齿刚咬破焦脆的皮,滚烫的汁水就溅了满口。
骨髓里的鲜混着不知名的香料在舌炸开,她甚至没顾上吐骨头。
第二筷兔肉进嘴时,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瓷勺刮过盆底的动静越来越急。
王从军看着对面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某个同样被油灯映亮的夜晚。
那回最后只剩满桌光溜溜的骨头,连句像样的道别都没落下。
“尝尝这鹅肉炖得烂不烂。”
他舀了勺浓汤推过去,“一个人吃饭总缺些滋味。”
秦京茹抬起沾着油光的脸,颊边还粘着粒花椒:“我堂姐家……晌午就掰了半个窝头。”
“城里粮票紧,倒难为你跑这一趟。”
王从军把汤盆往她那边挪了半寸,“听说你是来见轧钢厂厨子的?”
她盛汤的手悬在半空,勺沿滴下的油珠在桌布上洇出深色圆点。”你连这事都晓得?”
酒气在狭小屋子里盘旋。
王从军捏着瓷杯的手指节泛白,他盯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话像浸了油的棉线,一点一点往外引。
“你堂姐秦淮茹,”
他顿了顿,“给何雨柱洗过裤衩。”
秦京茹捏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掠过。
“相亲的姑娘就坐在屋里,她端着木盆进去,水声哗啦哗啦的。”
王从军把杯子搁在桌沿,发出沉闷的磕碰声,“盆里漂着男人的背心,还有那件灰布裤衩。
姑娘脸白得像糊墙的纸,起身就走。”
秦京茹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她想起上个月堂姐塞给她的那双绣花鞋垫,针脚密得让人心慌。
“何雨柱那两间北房,”
王从军继续说,“你当是净地方?棒梗儿那孩子隔三差五翻墙进去,点心渣子掉得满地都是。
你堂姐拎着扫帚跟在后头收拾,不是勤快,是怕人瞧见偷吃的痕迹。”
桌上的红烧肉凝出一层白油。
秦京茹忽然觉得恶心。
“厂里发劳保手套,何雨柱领三双,隔天就剩一双。
食堂后厨的猪油渣,用荷叶包着往贾家送。”
王从军的声音压得更低,“秦淮茹在车间跟女工们唠嗑,总把‘柱子这人实诚’挂在嘴边。
实诚?那是绑驴的缰绳。”
秦京茹站起来时碰翻了凳子。
木腿砸在水门汀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三十七块五的工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两间房,没爹妈拖累……”
话尾碎在牙齿缝里。
她想起堂姐拍着她的手背说“姐给你寻了个好人家”
,那掌心又暖又,像梅雨天的墙。
王从军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你猜何雨柱为什么乐意?有人给他缝扣子,有人给他留热汤。
棒梗儿带着俩妹妹喊他傻叔,他咧着嘴掏糖。
糖纸在太阳底下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秦京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
袖口磨出的毛边蹭过手背,刺刺的痒。
“现在去?”
王从军抬眼看她,“秦淮茹正在厂里加班呢。
你不如回秦家庄,把这事摊给你大伯听。
老爷子抽旱烟的时候,你慢慢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煤油灯的光晕在王从军脸上跳动,把他的笑容切成明明暗暗的碎片。
“还有件事,”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灰,“秦淮茹去年秋天去过卫生院。
不是看病,是上环。”
门被摔上的时候,震落了一截墙皮。
白色粉末簌簌落在门槛上,像没化尽的霜。
王从军拽住秦京茹手腕时用了力。”别去。”
他声音压得低,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找她对质有什么用?她那张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你心里有数就行,往后离她远点儿。”
秦京茹挣了挣,没挣开。
她抬眼看他,院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片沉沉的影。
这话在理。
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子还得在一个院里过。
她肩膀松下来,那股子冲劲儿泄了,只剩心口发凉。
“从军哥……”
她嗓子有点哑,“亏得你点醒我。
要不我还蒙在鼓里,真当她是为我好的堂姐。”
道谢时她指尖蜷了蜷,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回。
皮肤擦过他粗粝的茧,带起一阵细微的麻。
王从军空着的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客气啥。”
他视线飘向别处,又转回来,“眼下你跟何雨柱那头黄了,秦淮茹的底你也摸清了,是不是该收拾包袱回村了?”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