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奴隶姐妹》真的绝绝子!苗怀安的宫斗宅斗文笔一流,苏清辞萧承煜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苗怀安,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56605字的内容,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奴隶姐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色微亮,薄雾轻笼东宫飞檐,远处宫墙在晨色里晕开朦胧轮廓。不过卯时初刻,各殿灯火次第亮起,宫人内侍轻步往来,衣袂擦过青砖,只余下细碎无声的动静,整座宫苑在有序的静谧中缓缓苏醒,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悄然流淌。
静思居的院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宫人捧着清水、巾帕与食盒缓步而入,动作妥帖规矩。她们将器物一一置于廊下石桌,对着屋内躬身示意,未发一言便悄声退去,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扰。这是刘忠提前严令吩咐的,院中两位姑娘身份特殊,只需按时照料,不可怠慢,更不可刻意逢迎。
屋内,苏清鸢已醒,蜷在软榻角落,指尖轻攥着锦被边缘,眸中仍残留着几分惊惶未散。家破人亡不过一月,昔安稳岁月恍如隔世,一夕之间跌落尘埃,入了奴籍,成了东宫罪民,短短几,底层冷暖、人心凉薄,她已尽数领教。如今骤然得一方净安稳的院落,不必受冻挨饿,不必受人磋磨,反倒让她心生不安,唯恐眼前一切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境。
苏清辞坐在榻边,指尖轻柔地为妹妹理好鬓发散乱的发丝,神色沉静,气息安稳。身为姐姐,她是妹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依靠,她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流露半分脆弱。她们自幼长于世家,礼仪气度早已刻入骨血,即便一身素色宫装,沦为奴籍,也依旧保有骨子里的清贵与端方。
她抬眸望向窗外,晨雾渐散,宫道上人影渐多,脚步声、低语声、器物轻碰声交织成片,鲜活而真实。此处紧邻太子主殿,人多眼杂,看似喧嚣,实则最是安全。蔡妤柔纵然心有不快,也不敢在这般明眼之地肆意动手,暗处窥伺的眼线,亦只能远远观望,不敢近前半步。
苏清辞的目光平静扫过院中桂树、石桌、窗棂,将周遭环境默默记于心间。能有一方遮风挡雨的屋檐,有按时而至的衣食,不必再颠沛流离,不必再忍辱求生,于她们而言,已是绝境之中难得的喘息。她从不奢求垂怜,不期盼恩宠,更不主动攀附,心中唯一执念,便是护住身边至亲,平安度。
“姐姐,”苏清鸢轻拉她的衣袖,声音细弱,“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这里吗?”
苏清辞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柔,声音轻而笃定:“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便无人能轻易动摇我们。”
苏清鸢轻轻点头,将脸颊靠在姐姐肩头,有苏清辞在,她心底的惶恐便会散去几分。
苏清辞轻拍妹妹的手背,目光再度落向宫外绵延的宫道。她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并非恩赐,不过是太子与太子妃斗气之下的暂时容身。她们是棋子,是筹码,是两人互相膈应的物件。可即便如此,她也心甘情愿,只要能护着妹妹活下去,做一枚安稳的棋子,便已是万幸。
她从不主动靠近,不刻意讨好,亦不怯懦退缩。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沉静自持,便是她最好的铠甲。
长春宫内,晨色温柔,暖香袅袅。
与静思居的清寂不同,太子妃正殿自晨起便透着慵懒松弛的气息。殿内焚着上等奇楠香,细烟轻绕,气息安宁,陈设华贵却不张扬,处处彰显正妃尊荣,又因殿内人少,显得格外清净自在。
蔡妤柔斜倚在软榻之上,身着宽松紫绫常服,长发未绾,随意垂落肩头,褪去白冷锐,只剩一身慵懒柔媚。她闭目养神,神情闲适,眼底心底,全无半分对静思居那两位姑娘的在意。于她而言,萧承煜抬举谁、安置谁,不过是孩童斗气般的把戏,本不配占用她半分心绪。
云岫跪坐榻边,指尖轻执象牙梳,缓缓为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细致,耐心十足。她生得眉目温婉,气质净,周身无半分争争之气,心中厌弃男子,厌弃纷争,只愿守着蔡妤柔一人,安度岁月。自始至终,她的目光只落在蔡妤柔发丝之上,旁人事、旁人物,皆与她无关。
蔡妤柔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云岫低垂的长睫上,眼底漾开独独对她才有的温柔缱绻,抬手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微凉细腻,让人心神安定。
“满宫上下,唯有你最懂我心意。”蔡妤柔声音低柔慵懒,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
云岫指尖微顿,抬眸浅浅望她一眼,又迅速垂首,温声应道:“奴婢此生,只愿侍奉娘娘左右。”
她从不说甜言蜜语,可一言一行,皆是满心顺从与依赖。
蔡妤柔轻笑一声,指尖轻勾她的下颌,暧昧气息在暖香中悄然蔓延。
殿门外传来内侍轻浅通传:“娘娘,林奉仪求见。”
蔡妤柔神色未变,淡淡抬眼:“让她进来。”
不多时,林晚轻步入殿。她身着浅青奉仪服制,容貌清秀,气质温顺,步履轻细,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唯恐惊扰殿内安宁。入殿后,她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垂首屏息,姿态谦卑恭谨。
林晚出身低微,全家依附蔡家而生,是蔡家送入东宫的人。名义上,她是太子萧承煜的妃嫔,可自入宫起,便从未靠近太子半步。她与蔡妤柔心性相近,偏爱女子,对男子天生疏离,加之蔡妤柔掌控东宫所有女子生大权,她更是不敢、亦不愿与太子有半分牵扯。
蔡妤柔留她在身边,本就是为了羞辱萧承煜。
堂堂东宫储君,后宫女子竟尽数心向太子妃,宁可厮守于正妃殿中,也不愿靠近他半步,这是最无声却最尖锐的挑衅。
整个东宫心照不宣:太子好美色,可东宫女子要么依附蔡家、心向妃主,要么畏惧蔡妤柔狠厉手段、不敢攀附。但凡敢主动靠近太子者,皆落得凄惨下场。蔡妤柔将东宫打理得铁桶一般,萧承煜纵然不满,亦碍于蔡家权势,无从发作。
久而久之,东宫形成诡异平衡。太子身边无人敢近,身边侍从只能暗中从民间搜罗美貌女子,隐秘送入,不敢声张,不敢示人。
林晚垂首立在一旁,温顺如影。她深知自己不过是枚棋子,更知云岫在蔡妤柔心中无可替代,从不多言,从不争宠,只安静听候吩咐。
蔡妤柔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今留在殿中伺候,不必回住处。”
“是,娘娘。”林晚温声应下,无半分不甘。
于她而言,能留在长春宫,远离太子,远离纷争,已是最好归宿。
云岫依旧安静为蔡妤柔绾发,仿佛周遭一切皆不入心。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蔡妤柔一人。
蔡妤柔轻握云岫的手,指尖相贴,暖意流转,转而看向林晚,语气轻淡无波:“静思居那边,照旧让人看着即可,不必多事,不必惊扰。”
“奴婢谨记在心。”林晚垂首应道。
蔡妤柔重新闭目靠回软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萧承煜喜欢用新鲜净的人与她斗气,便由他去。她有云岫相伴,有长春宫一方清净天地,有整个东宫的掌控权,区区两位罪民出身的姑娘,本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一时新鲜罢了,翻不起风浪。
东宫主殿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沉肃。
与长春宫的闲适截然不同,此处自晨起便被浓重公务气息笼罩。萧承煜端坐书案之后,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储君的沉稳威严尽显。案前奏章文书堆积如山,朱笔起落不停,批阅、批注、决断,行云流水,毫无拖沓。
外人只知太子生性风流,喜好美色,却不知他从未荒废朝政。身为储君,他身负天下重任,每天不亮便理事,直至深夜方休,朝政要务、东宫事宜、官员任免,桩桩件件亲自过问,从不敢半分松懈。美色于他,不过是重压之下的片刻消遣,从未乱过正事分寸。
刘忠轻步入内,躬身立在一侧,直至萧承煜搁笔揉眉,才低声回禀:“殿下,长春宫一切如常,林奉仪一早入殿伺候,未曾离开。静思居亦安稳,两位姑娘晨起用膳,宫人照料妥当,并无异样。”
萧承煜闭目养神,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他比谁都清楚东宫这盘棋局。他的妃嫔,多是蔡家安的眼线;他的后宫,被蔡妤柔牢牢掌控;那些名义上属于他的女人,宁可围着太子妃厮混,也不愿靠近他半步。蔡妤柔用这般方式羞辱他、牵制他,他便顺水推舟,将苏家姐妹置于眼皮下,气回去。
最初,确是斗气。
可几番见过苏清辞,他心中已悄然生出别样心绪。
那姑娘身上有种深宫难寻的气质。净、通透、沉静、自持,不谄媚、不惶恐、不卑微、不张扬,即便沦为奴籍,身处尘埃,亦保有风骨清韧,如石间清竹,柔弱却不屈。
这深宫美人无数,曲意逢迎者多,胆小畏缩者多,却从未有一人,如她一般。
“天气转凉,夜风渐寒。”萧承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吩咐尚衣局与宫人,静思居窗幔换厚,衾枕添备,一应起居用度,按份例备足,不必张扬,亦不可短缺。”
刘忠心下了然,殿下早已悄悄上心,面上却依旧恭敬:“奴才遵旨。”
东宫女子畏惧蔡妃,无人敢近,得他们只能暗中从民间搜罗女子,隐秘入东宫。可那些女子纵然貌美,也多是世俗脂粉,远不及苏清辞身上这份难得的通透与沉静。
萧承煜沉默片刻,重新执起朱笔,心神虽有微不可察的偏移,却依旧沉心处理公务。他可以动心,可以好奇,可以偏爱,却绝不会沉溺,绝不会乱了储君分寸。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份奏章批阅完毕。
萧承煜起身舒展肩颈,连埋首公务,心绪紧绷到极致,只想随意漫步,舒缓心神。他未摆驾,未带随从,独自一人缓步走出书房,沿宫道慢行。
天光大亮,宫道两侧花木葱茏,微风轻拂,草木清香淡淡。往来宫人内侍见之,纷纷躬身行礼,不敢仰视。萧承煜步履平稳,目不斜视,一路随意而行,脚步不自觉,再度停在静思居外。
院门虚掩,院内清寂无声。
他没有立刻入内,只是站在院外,静静望着桂树下那道素色身影。
苏清辞立于树下,指尖轻触桂树粗糙枝,微微抬眸,望向天际流云。她身姿清瘦,脊背挺直,侧脸线条净柔和,晨光轻洒,为她镀上一层浅淡光晕。她不慌不忙,不张望、不焦躁、不怯懦,只是安静站着,便自成一番风骨。
萧承煜立在院外,只看片刻,连紧绷的心神竟莫名松缓下来。
他轻推院门,声响细微。
苏清辞闻声回头,见是太子,神色从容不惊,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沉静,分寸恰到好处:“殿下。”
无惶恐,无谄媚,无刻意疏离,亦无多余亲近。
萧承煜缓步走入院中,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自然松弛,全无平冷硬,更无半分轻佻:“晨间批阅奏章久了,出来走动片刻,途经此处。”
只是淡淡一句,自然如偶遇。
苏清辞垂首应声:“殿下为国事劳,辛苦了。”
语气恭谨得体,不多言,不逾矩。
萧承煜走到桂树下,目光扫过院中整洁景致,风轻拂过,带动她鬓边碎发,眉眼愈发净清透。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探究,声音平缓:“你倒是比旁人沉稳许多。”
苏清辞垂眸,语气平静无波:“奴籍之人,只求安分度,不敢妄生事端,亦不敢惊扰殿下。”
她不卑不亢,不诉苦,不示弱,不邀功,只是陈述本分。
萧承煜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微动。这宫里人人对他敬畏、逢迎、算计、远离,唯有她,始终保持着一份净的距离感,不靠近、不逃离、不刻意、不造作。
“东宫之地,规矩虽多,却也不必过分拘谨。”他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不动声色的照拂,“只要守本分,此处便是安稳之地。”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是最实在的庇护。
苏清辞屈膝轻声道:“谢殿下提点,奴婢谨记在心。”
萧承煜微微颔首,未再多言。他素来懂得适可而止,亦明白过犹不及。
“你自便,孤继续走走。”
说罢,转身缓步离去,玄色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依旧是那个沉稳自持、身负朝政的太子。
院门轻合。
苏清辞立在桂树下,久久未动。微风拂过桂叶,沙沙作响,晨光温暖,落在肩头。她轻轻按住心口,那里有一丝极淡的慌乱,却被她迅速压下。
她清楚,自己与妹妹,早已卷入太子与太子妃无声的较量之中,无从躲避,无法脱身。
可她别无选择。
唯有守住本心,护住妹妹,一步一步,在这座深不见底的皇宫里,安稳活下去。
宫道之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长春宫内,暖香暗涌,温情脉脉。
静思居里,晨光温柔,清寂安然。
东宫这盘无声棋局,才刚刚落子。
而这对罪民出身的姐妹,早已身不由己,站在了风浪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