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迷必备!花生什么树嘞的《重生之财阀之王》堪称经典,陈耀祖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陈耀祖,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重生之财阀之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院手续办完的那一刻,陈耀祖见到了阿忠。
那是中午十一点半,阳光正烈。李淑仪去药房拿最后一批药——医生开的维生素和补剂,说是给昏迷三天的病人调理身体。陈耀祖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伊利沙伯医院在九龙的京士柏山脚下,门口是一条不太宽的马路,对面有几家小店铺:茶餐厅、药材铺、士多店。午间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软,空气里飘着茶餐厅传出来的香味——丝袜茶、菠萝油、叉烧饭的味道。
陈耀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招牌。茶餐厅叫“顺兴”,红色的霓虹灯管在白天的阳光下不太显眼,门口停着几辆单车。一个穿着白背心的老人坐在门口看报纸,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许冠杰的《半斤八两》。
一九八五年。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小巴停在路边。
那是十六座的小型巴士,车身是白色的,但已经脏得发灰,侧面刷着“公共小型巴士”几个红字,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路线牌。车门“嗤”的一声拉开,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陈耀祖的目光被那个人吸引。
三十岁左右,一米七八的个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旧T恤。下身穿着一条军绿色的裤子,裤腿塞进一双解放鞋里。头发剪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国字脸,浓眉,皮肤黝黑粗糙,像是常年风吹晒留下的痕迹。
但最吸引陈耀祖注意的,是那个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刀锋一样的眼神。
锐利、警觉、不动声色。他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刻,目光已经扫过了整个街道——左边、右边、对面、楼上、身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把周围的环境全部收入眼底。
然后,他看到了陈耀祖。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那个人迈步走过来。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动作。他走路的时候,肩膀几乎不动,只有腿在动,整个人像一棵移动的树。
他走到陈耀祖面前,站定。
距离一米五。既不太近显得冒犯,也不太远显得疏离。一个标准的、受过训练的安全距离。
“老板。”他说。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内地口音——不是粤语,是普通话,但又和标准的普通话不太一样,带着广西或云南那一带的尾音。
“我叫阿忠,以后跟你。”
陈耀祖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忠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但他的目光没有停,继续扫视着四周——一辆经过的货车、一个路过的护士、对面茶餐厅里走出来的食客、楼上打开窗户晾衣服的女人。
他在观察。在判断。在评估每一个潜在的威胁。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过了大约十秒,陈耀祖开口了:“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阿忠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陈耀祖,十六岁,圣若瑟书院学生。”
“谁让你来的?”
阿忠沉默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说不清楚。”他慢慢地说,“就是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三天前,我在深圳河边的一个工地上搬砖。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声音就来了。”
“什么声音?”
“不是真的声音,是…”阿忠又皱了皱眉,似乎在组织语言,“是那种在你脑子里响起来的声音。它说,去港岛,伊利沙伯医院门口,等一个人。那个人叫陈耀祖,十六岁,你要跟着他,保护他。”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阿忠顿了顿,“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以为是自己做梦。但那个声音一直在,一直在提醒我,让我来。我扛了两天,第三天实在扛不住了,就偷渡过来了。”
陈耀祖看着他:“偷渡?”
阿忠点点头:“从深圳河游过来的。身上的钱都给了蛇头,就剩这身衣服。”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装外套,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
陈耀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忠也看着他,目光平静。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你相信那个声音?”陈耀祖问。
阿忠想了想,说:“我不信神,不信鬼。但我当了八年兵,上过战场,见过很多没法解释的事。有些时候,你必须相信直觉。”
“什么直觉?”
“那个声音让我来,我就来了。”阿忠说,“我看到你,就知道我没来错。”
陈耀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那你以后跟着我。”
阿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往陈耀祖身后一站,像一尊雕塑。
就在这时,李淑仪从药房出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看到阿忠,她愣了一下,脚步停了。
“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陈耀祖说,“刚退伍,从内地来港岛找工作,暂时没地方住。妈,咱们家能挤挤吗?”
李淑仪打量着阿忠。她的目光里带着典型的港岛中产妇女的警惕——这年头内地来的人不少,有好人也有坏人,谁知道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是什么来路?
但阿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低垂,没有看她,也没有打量她。那是一种奇怪的姿态——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只是安静地等着。
李淑仪的目光落在他那双解放鞋上。鞋子很旧,鞋底已经磨偏了,但洗得很净。她又看了看他的脸——那张脸黝黑粗糙,但眼神净,没有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当妈的人,最会看人。
她心软了。
“那…那先住下吧。”她说,“家里虽然挤,但挤一挤也能住。你叫什么?”
阿忠微微躬身:“阿忠。谢谢阿姨。”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但那一躬鞠得很认真,腰弯下去,停了一秒,才直起来。
李淑仪点点头:“走吧,先回家。”
她转身往前走,陈耀祖跟上。阿忠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得刚刚好——三步,不远不近,不会跟丢,也不会让人觉得被跟着。
陈耀祖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阿忠的目光正扫过街对面——那里有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蹲在士多店门口抽烟,目光不时往这边飘。
“阿忠。”陈耀祖叫他。
阿忠的目光收回来:“嗯?”
“放松点。这里不是战场。”
阿忠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但他的眼神没有变。
陈耀祖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有些人,一旦上了战场,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