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废灵根:我的罐子连通归墟真的是近期最佳!烟寒若雨把东方仙侠元素玩得炉火纯青,李晓云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3748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废灵根:我的罐子连通归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短暂却又漫长如同三年。
李晓云蜷缩在棚屋冰冷的角落,像一头重伤濒死的幼兽,贪婪而又痛苦地汲取着那碗“固本汤”残存的药力,以及从陶罐裂痕中,小心翼翼地引导出的、那一丝丝冰冷刺骨的归墟之力。
“固本汤”的药力带着霸道的温热,强行护住他几近崩溃的心脉和脏腑,却也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脆弱的经脉。而那一丝归墟之力,则像来自九幽的冰泉,所过之处,冻结痛楚,修补损伤,却也带来更深的、源于灵魂的寒冷与死寂。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交织,将他变成了一个冰火交煎的熔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混合着体内排出的、带着腥臭的暗色杂质,几乎未曾过。他的脸色在苍白与不正常的红之间反复切换,眼窝深陷,嘴唇裂起皮,唯有那双眼睛,在剧痛的折磨下,反而淬炼出一种异样的、沉寂如寒潭的微光。
他像着魔一般,将绝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用来“沟通”那道裂痕。
指尖反复轻触着那道丑陋的缝隙,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却源源不绝的冰冷意韵。起初,他只能任由那一丝归墟之力自行渗入,被动承受其带来的修复与侵蚀。渐渐地,他尝试着用自己那微弱、但已被“污染”同化的五行灵气,去主动牵引、包裹那一丝归墟之力。
过程凶险万分。五行灵气在归墟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冻结、湮灭。他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经脉遭受一次新的、冰寒刺骨的创伤,丹田内好不容易凝聚的灵气也溃散几分。
但他没有放弃。在绝境中滋生的狠劲,支撑着他一遍遍尝试。终于,在第二的深夜,当他的意识因为痛苦和疲惫而近乎模糊时,一缕微弱的水行灵气,在他的意念驱使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触碰并“缠绕”住了一丝从裂痕中渗出的归墟之力。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对抗。那缕水行灵气,因其本身已被陶罐长期浸染,带着相似的冰冷特质,与那归墟之力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近乎“同源”的亲和感。两者如同两滴冰冷的水珠,缓慢地、试探性地交融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交融处散发开来。
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死寂,也不再是纯粹的水行润下。交融后的力量,呈现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沉凝的、暗蓝色的微光,带着水的柔韧与冰的寒冽,更深处,则是一种万物归寂的意韵。
这股新生的、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在李晓云的引导下,缓缓流过一条受损的经脉。所过之处,那辣的灼痛和阴寒的刺痛,如同被冰水浇熄,迅速平复。经脉内壁一些细微的焦痕和裂痕,竟在这股力量的浸润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弥合,变得更加“坚韧”,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的光泽。
成功了!尽管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缕灵气与一丝归墟之力的初步交融,但这意味着,他找到了一条可能的路——一条主动利用归墟之力,修复、强化自身,甚至可能以此为基础,修炼出独属于自己、兼具五行特性与归墟特质的“异种灵力”的道路!
只是,这股新生的力量,其核心的“归墟”属性,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它修复经脉的方式,并非催发生机,更像是将损伤“冻结”、“凝固”,使其强行“弥合”。被其流经的经脉,活性似乎在降低,变得更加“冰冷”和“坚韧”,却也更加……缺乏“生气”。
这到底是在修复,还是在将自己缓慢地改造成适合归墟之力运行的“容器”?
李晓云没有答案。他只知道,若没有这方法,他可能撑不过这三天,更无法应对周老接下来的“新方子”。饮鸩止渴,也好过当场渴死。
第三黄昏,当最后一丝天光被药园上空常年不散的阴郁瘴气吞噬时,李晓云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体内那股冰火交煎的剧痛,已经大大减轻。经脉中,那五缕五行灵气虽然总量并未恢复多少,甚至因为多次尝试融合而损耗了一些,但其“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微弱的五色光泽,此刻都内敛了许多,核心处,隐隐都染上了一丝极淡的、不祥的暗色,尤其是水行与金行灵气,变化最为明显,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种冰冷的锋锐与沉凝。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前的陶罐之间,那种无形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深入了。不仅仅是通过那“废墟”虚影的精神链接,仿佛那陶罐的裂痕,也成了他与罐内那冰冷死寂世界的一道物理上的、脆弱的“桥梁”。
他低头,看向被自己重新贴身挂好、用布条仔细缠裹的陶罐。隔着粗布,依旧能感受到那道裂痕的存在,以及其中隐隐传来的、冰冷的悸动。
是时候了。
他推开棚屋的门,走了出去。
药园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诡异。昨夜“秽渊”暴动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几处地面残留着焦黑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洼,一些毒草彻底枯萎,化为漆黑的灰烬,而另一些则显得异常“精神”,叶片肥厚,色泽妖艳,散发出的毒瘴气息浓烈得形成淡淡的、五彩斑斓的雾气,在低空缓缓飘荡。
周老的那间木屋,窗口依旧透出幽绿与暗红交织的不祥光晕。听到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周老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没有端药碗,而是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仿佛用某种兽骨雕刻而成的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天然散发着一种阴冷、污秽的气息,与这药园中的衰败感同源,但更加凝聚、更加“高级”。
看到李晓云虽然虚弱但确实站了起来,周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的探究与狂热取代。
“看来那‘固本汤’和你的‘宝贝罐子’,效果不错。”周老嘶哑地说着,目光扫过李晓云苍白但异常平静的脸,最终落在他前鼓起的、包裹着陶罐的位置,“能站起来了就好。省了老夫不少事。”
他将手中的漆黑骨盒递到李晓云面前:“打开它。”
李晓云依言接过骨盒。入手沉甸甸,冰凉刺骨,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用力,打开了盒盖。
盒内没有铺垫,只有一颗丹药。
这颗丹药,不过龙眼大小,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态。它并非规则的球体,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凸起般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还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着。丹药的主体颜色,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污秽的暗黄色,但在那些暗红色纹路的间隙,又隐隐透出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漆黑。没有浓烈的气味,只有一股极其淡薄、却仿佛能穿透灵魂屏蔽的、混合了最深沉怨毒、腐朽与一丝“归墟”特有死寂的“意韵”,幽幽散发出来。
仅仅是看着这颗丹药,李晓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灵魂深处那片“废墟”虚影,以及口的陶罐,同时传来了清晰的、混杂着渴望与警惕的悸动。
“此丹,无名。”周老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诡异腔调,“主材,取自昨夜‘秽渊’暴动时,喷涌出的、最为精纯的一缕‘秽煞晶尘’,辅以九种阴年阴月阴生的怨魂残念,以地肺毒火为引,在‘聚阴坳’中淬炼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嘿嘿,其中蕴含的‘归墟煞气’与怨念杂质,远超之前的‘阴髓煞丸’,而且……更加‘鲜活’,更加‘躁动’。”
他盯着李晓云,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着幽光:“你的任务,就是服下它。然后,抱着你的罐子,尝试运转你的功法,去‘感受’它,去‘引导’它。老夫要看看,你这罐子,对这最‘新鲜’的秽渊煞气,有何反应。更要看看,你这个人,在这罐子的‘庇护’下,又能从这煞气中,‘悟’到什么,或者……‘变成’什么。”
李晓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已不仅仅是试药,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极其危险的“催化”与“观察”实验!周老想用这枚蕴含“鲜活”秽渊煞气的诡异丹药,作为最强的,看看陶罐会如何应对,看看自己这个“宿主”又会发生何种异变!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研究丹药,更是想窥探陶罐的秘密,甚至……人为地催化自己与陶罐、与归墟之力的“融合”进程!
拒绝的下场,不言而喻。
李晓云捧着那冰冷的骨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向周老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灰败诡异的脸,声音涩:“弟子……需要准备。”
“就在这儿。”周老指了指木屋前一块相对平整、但沾染着各种可疑污渍的空地,“坐下,服药,运功。老夫亲自为你护法。”
护法?是监视才对。
李晓云不再言语。他走到那块空地中央,盘膝坐下。将骨盒放在身前,然后,解下前包裹的布条,露出了那个灰扑扑、带着刺目裂痕的陶罐。
当陶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尤其是在如此靠近那枚诡异丹药时,罐身明显地震动了一下,那道裂痕处,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
周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道裂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李晓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毒瘴、衰败和丹药诡异“意韵”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恐惧、愤怒、不甘、决绝。
他将状态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经脉中,那五缕带着归墟特质的五行灵气缓缓运转;意识沉入深处,与那片“废墟”虚影维持着一丝清醒的连接;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口陶罐的裂痕,以及身前那枚诡异丹药之上。
然后,他伸出手,捏起了那枚无名丹药。
触感并非坚硬,而是一种粘腻的、仿佛半凝固污血的质感,那些搏动着的暗红色“血管”纹路,在他指尖下微微跳动,传递来混乱的怨毒与冰冷。
没有犹豫,他将其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像一块冰冷的、活着的肉块,猛地钻向他的喉咙深处!
“呃——!”
李晓云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寒、灼痛、麻痹、蚀魂的恐怖洪流,在丹药“钻”入腹中的刹那,轰然炸开!
这一次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试药!
那不是单纯的毒性侵蚀,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充满了混乱意志的“煞气”污染!冰冷的“归墟煞气”如同万千冰针,疯狂刺向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灵魂核心!而那纠缠其中的怨魂残念,则化为无数充满恶毒、绝望、疯狂的嘶嚎与低语,直接冲击他的神智,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与怨恨之中!
他的身体瞬间绷直,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暗红色与青黑色交织的纹路,七窍之中,同时渗出了暗色的、粘稠的血液!整个人仿佛要被从内到外彻底撕裂、污染、同化成某种不祥的怪物!
就在这毁灭性的痛苦即将彻底淹没他意识的瞬间——
“嗡——!!!”
前的陶罐,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罐身剧烈震颤,那道裂痕处,幽暗的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吞噬“秽渊”泄露煞气时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纯粹的黑暗与死寂气息,如同苏醒的深渊巨口,猛地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但这股气息并未直接去吞噬李晓云体内爆发的秽渊煞气,而是如同一层粘稠的、冰冷的黑色“胎衣”,瞬间将李晓云整个人,连同他体内爆发的狂暴煞气与怨念,一并包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陶罐罐口,那早已打开的、深邃的黑暗,也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并非针对外界的煞气,而是……针对被黑色“胎衣”包裹的李晓云!
内外夹击!
陶罐,似乎想将李晓云连同他体内爆发的、最“新鲜”的秽渊煞气,以及他自身的灵魂与肉体,作为一个“整体”,拖入罐中那未知的黑暗世界!
李晓云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边冰海的最深处,又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向着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死寂的深渊拖拽。身体的痛苦仿佛被隔绝了一部分,但灵魂的冰冷与沉沦感,却达到了顶点!他“看到”意识深处的“废墟”虚影,正在急速放大、靠近,那片死寂破碎的天地,仿佛要将他彻底容纳!
不!不能进去!进去,就真的完了!可能再也回不来,或者回来时,已不再是“李晓云”!
求生的本能,以及那丝不甘沉沦的狠戾,在灵魂即将被拖入的前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试图抗拒陶罐的力量,也不再徒劳地抵御体内的煞气侵蚀。
他将全部残存的意念,疯狂地投向口陶罐的那道——裂痕!
“引!导!”
心中无声嘶吼。
他将体内那狂暴肆虐的秽渊煞气,以及纠缠其中的怨念,不再视为需要驱逐的毒药,而是当作一股可以利用的、虽然污秽但蕴含着庞大“归墟”属性的“异种能量”!
他调动起经脉中那五缕早已被“污染”同化、此刻在内外压力下显得异常“活跃”的五行灵气,尤其是那缕成功融合过一丝归墟之力的水行灵气,如同勇敢(或者说疯狂)的向导,主动迎向那狂暴的煞气洪流!
不是对抗,而是……引导、分流、包裹!
他试图以自身为“通道”,以那五缕异化灵气为“引子”,将体内爆发的秽渊煞气,强行“疏导”向口的陶罐裂痕!不是让陶罐吞噬自己,而是……主动将“食物”送到“嘴边”,同时,在这“输送”的过程中,竭力截留、融合一丝丝最精纯、对自身伤害最小(或者说“同化”最易)的煞气与归墟之力!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赌注!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彻底冲垮,或者被陶罐连同煞气一起吞没!
“嗤——!”
当第一缕被水行灵气小心翼翼包裹、稀释的秽渊煞气,接触到陶罐裂痕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裂痕处那喷涌的黑色“胎衣”猛地一滞,仿佛被这主动送上的、带着“宿主”气息的“食物”吸引了注意力。那拖拽李晓云灵魂的吸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是现在!
李晓云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将更多的、被五行灵气分流引导的煞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向裂痕!
陶罐似乎“犹豫”了一瞬。下一刻,裂痕处的幽暗光芒骤然炽盛,那股包裹李晓云的黑色“胎衣”,其力量迅速回收,集中在了裂痕处,化为一个旋转的、微小的黑暗漩涡,开始贪婪地、高效地吞噬那些被引导而来的秽渊煞气!
而李晓云自身,则在这疯狂的“疏导”中,如同激流中的礁石,承受着煞气冲刷带来的、依旧恐怖的痛苦,但至少,那被拖入罐中的致命危机,暂时解除了!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在那“疏导”的洪流边缘,他成功地、用那五缕异化灵气,“剥离”并“融合”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丝、相对“温和”的煞气核心——那是近乎纯粹的、微弱稀释后的“归墟之力”,以及少量可以被他的异化灵气“消化”的怨念碎片。
这些被融合的力量,迅速融入他的经脉和丹田。痛苦依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强大的“充实感”,伴随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灵气品质被凶暴提升的“”,也随之涌来!
他的气息,在痛苦与危险的巅峰,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攀升!
炼气一层巅峰的壁障,在那狂暴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周老站在不远处,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被黑色“胎衣”残余气息包裹、浑身抽搐、七窍流血、但气息却在诡异暴涨的李晓云,以及他口那闪烁着幽暗光芒、不断吞噬着无形煞气的陶罐裂痕。
他枯瘦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嘶哑的声音颤抖着,近乎癫狂地低语:
“融煞……以身为桥……窃取秽渊之力……果然!果然是天生的‘秽载体’!这罐子……这裂痕……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往强大与禁忌的“捷径”,正在这个垂死的杂役少年身上,缓缓铺开。
而这条“捷径”的尽头,是新生,还是万劫不复的“归墟”,无人知晓。
药园的夜色,浓稠如墨,将这场疯狂而诡谲的“融煞”仪式,悄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