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这本历史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乾羽寒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顾长安,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屋里安静了许久。
顾母见顾长安盯着那只空药包不说话,像是怕他心里难受,便轻手轻脚地把药包收进一旁的竹篮里,低声道:“你别心这些,身子才刚好一点,先把自己养回来要紧。”
顾长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问,而是脑子里的记忆还杂乱着,许多事只浮着些模糊的影子,并不完整。眼下贸然追问,反而容易露出不对。
他转而坐回桌边,伸手翻开那几本旧书。
最上面一本是经义,书页边角密密麻麻写着小字批注,字迹清瘦端正,有的地方甚至反复改过几遍,可见写字的人下了多少苦功。再往下是诗赋选和一册策论,纸页虽旧,却被翻得极熟。
顾长安看着这些字,脑海中那些属于原主的片段又慢慢浮了上来。
原主是个很用功的人。
至少,在“读书”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懈怠过。
天不亮就起,夜深了还点着油灯苦熬,抄经义,背文章,练字,做题。县学里的功课,他从不敢落下。别人有家底,读不好还能另谋出路;可他没有,所以只能比别人更拼命。
但拼命,不代表就一定有结果。
原主的底子其实并不算出众,至少称不上什么天才。家里请不起先生,只能靠县学教谕偶尔点拨,再靠自己一点点死记硬背。读得久了,书是熟了,人却越来越闷。
他一门心思扑在功名上,越想争,越怕输,越怕输,就越显得拘谨木讷。
于是原本该是读书改命的一条路,反而渐渐压得他喘不过气。
顾长安翻书的手慢了下来。
这些感受并不是他的,可顺着那些残留记忆涌上来时,却依旧沉得让人难受。
他甚至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原主坐在灯下的样子——背挺得很直,眼神发沉,一遍一遍抄着书上的句子,像是在跟谁较劲,最后却把自己困了进去。
顾母见他看书看得出神,轻声道:“长安,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顾长安抬头:“什么?”
顾母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前几的事……县学里那些人说话不好听,你别记恨自己。”她声音很轻,“你这些年已经够用功了,娘都看在眼里。只是有些事,不是光靠熬就一定成的。”
顾长安心里微微一动。
来了。
他顺着这句话,终于摸到了原主近来最深的一处结。
前几,原主大概是受了不小的。
他没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顾母以为他还放不下,便继续低声劝道:“那些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就爱争一时长短。你性子本就闷,吃了亏也不肯说,才叫人欺负了去。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小聚,过去了就过去了。”
“一场小聚?”顾长安顺着问了一句。
顾母点了点头,眼里浮出几分心疼。
“是县学里几个同窗相邀,说是小聚,其实……其实不过是借着作诗作文,拿你取笑罢了。”她顿了顿,像是不愿再说得更难听,“你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夜里也睡不好,第二天又发起热来。娘原想着等你好些了,再慢慢劝你。”
顾长安沉默下来。
原主的记忆里,果然有一些零碎画面浮了出来。
几张带笑的脸,几句不轻不重却格外刺人的话,灯下写坏的纸,旁边有人摇头,有人低笑,还有一道故作温和、实则居高临下的声音,说着什么“顾兄还是先把文章基打牢,再谈诗才不迟”。
记忆断得很碎,却足够拼出一种难堪。
原主那次,多半丢脸丢得不轻。
顾长安缓缓垂下眼。
他终于明白,原主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撑不住了。
穷,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原主把所有翻身的希望都押在读书上。可偏偏在他最在意、最想证明自己的地方,又一次被人踩了下来。那种打击,对一个本就得很紧的人来说,足够把最后那点心气也压垮。
顾母见他不说话,以为又勾起了伤心事,连忙转开话头:“你先别想这些了,书读得慢些也无妨,县学那边暂且歇两天。等身子养好了,再作打算。”
顾长安轻轻“嗯”了一声。
可他心里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原主受的不是一次普通挫败,而是一种更深的羞辱。
而且从顾母的话里听得出来,那些人对原主的轻慢,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寒门出身,读书多年却始终没什么名头,性子又闷,不善争辩,这样的人在县学里,最容易变成别人用来取笑、衬托自己的对象。
顾长安看着桌上的旧书,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原主留下来的,不只是这个穷困的家。
还有一身没有挣开的泥沼。
名声不佳,被人轻看,心气压垮,前途渺茫。
这就是他现在接过来的局面。
屋外风声渐起,吹得窗纸轻轻作响。
顾长安低头翻开面前那册诗赋选,视线掠过书页上的字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拿它和自己前世记忆里的那些名篇作比较。
只比了两三首,他便微微皱起了眉。
不对。
有些地方,很不对。
可这股疑问还没来得及完全浮起来,顾母便又轻轻咳了两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长安抬眼看她,心里的那点疑问先被压了下去。
比起那些还没理清的东西,他眼下更清楚一件事:
原主已经被这摊烂局压死了。
可他不会。
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再按原主那条路,一步步把自己到绝处。
顾长安的手指轻轻按在书页上,神色慢慢沉静下来。
穷,他认。
局烂,他也认。
可“穷且被人踩”这件事,他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