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陈烬的这部连载悬疑脑洞小说《十日烬城》是由作者胖猫想吃必胜客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9664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十日烬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分烬定计!屠宰场的死亡前置局
天边撕开的第一缕晨光,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割开了烬城浓稠如墨的夜色。
灰蒙蒙的天光顺着消防站主楼的窗户缝隙渗进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把昨夜残留的硝烟、血渍,还有众人脸上未散的疲惫与警惕,照得一清二楚。厚重的铁艺大门从里面用铁链死死锁死,门轴处垫了两层破布,杜绝了任何意外响动,院子里的荒草被夜风刮得东倒西歪,偶尔传来几声远处模糊的枪响与惨叫,都被厚实的墙壁挡在了外面。
这里是烬城第二的清晨,是昨夜血腥猎后,短暂到几乎抓不住的安宁。
陈烬一行人刚踏进客厅,守在屋里的两个孩子就立刻迎了上来。苏小宇几乎是小跑着扑到林晚晴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仰着的小脸还带着未散的惶恐,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掉眼泪:“林老师,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我一直担心你们。”
他才十七岁,本该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备战高考,却被强行拽进了这座吃人的。一夜的时间,足够把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少年,得学会把恐惧咽进肚子里,学会在黑暗里屏住呼吸等待。
林晚晴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蹲下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一丝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意,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没事了,老师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心始终轻轻蹙着。昨夜为了挡住,她强行催动还没恢复的精神力撑起【守护壁垒】,此刻精神力亏空带来的眩晕感还在一阵阵往上涌,四肢都带着挥之不去的酸软,可在孩子面前,她依旧撑着没露出半分脆弱。
另一边,老鬼的弟弟小宇也快步走了过来,小手紧紧攥着一把磨尖的匕首,看到老鬼推着阿哲的轮椅进来,紧绷的小脸才终于放松下来,快步跑到轮椅边,仰头看着阿哲:“阿哲哥,你们没受伤吧?我和苏小宇哥把屋里都检查了一遍,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人进来过。”
阿哲原本冷硬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伸出没握枪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沙哑却温和:“做得好,辛苦你了。我们没事,一点伤都没受。”
他的右腿裤管空荡荡的,随着轮椅的晃动轻轻晃着,可此刻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自己是累赘”的颓然。昨夜便利店一战,他靠着【机械感知】提前预警了疤哥的队伍,成了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眼睛,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是他在上一轮轮回里,断腿之后再也没感受过的。
老鬼随手把背上的靠在墙角,转身把客厅的木门反锁,又推了个沉重的铁皮柜顶在门后,做完这一切,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柜子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他抬眼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陈烬,眼神里的忌惮早已被彻底的信服取代,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敬佩。
昨夜之前,他还只是把陈烬当成一个有点脑子、能暂时的新人,可便利店一战,从预判张曼的背叛,到设下口袋阵围堵疤哥,全程零伤亡拿下两拨人,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算得明明白白。这种把人心、地形、规则都拆解得一丝不落的心智,本不是普通新人能有的。在这座只认实力的烬城里,跟着这样的人,才有真正活下去的希望。
“陈哥,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吧。”老鬼率先开口,打破了客厅里短暂的安静,“昨夜一趟出去,到底拿了多少烬核,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应对接下来的副本。”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烬身上。
在这座烬城里,烬核就是命,是免死金牌,是闯副本的底气,是面对规则抹时唯一的生路。昨夜一场布局,从三个掠夺者手里截了货,又从疤哥的执行者队伍里收了战利品,谁都心里有数,这一波绝对是大丰收,可具体有多少,没人清楚。
陈烬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伸手把怀里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了客厅那张破旧的实木桌上。布包是从疤哥和刀疤脸身上搜来的,粗麻布材质,上面还沾着未的血渍,被他随手放在桌上时,发出了清脆的晶石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解开布包的系带,随手一抖。
幽蓝色的、带着淡淡荧光的烬核,哗啦啦滚了一桌子。
这些从死人手里收来的烬核,每一颗都圆润光滑,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又诱人的光,像一颗颗浓缩的星辰,也像一颗颗催命的毒药。整个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烬核,眼神里有激动,有渴望,也有一丝对这东西背后沾染的血腥的忌惮。
周虎蹲在桌子旁边,一颗一颗地数着,数一遍就愣一下,又仔仔细细地重头数了一遍,直到第三遍数完,才猛地抬起头,吸了一大口气,看向陈烬的眼神里满是震惊:“陈哥,一共……21枚!整整21枚烬核!”
21枚。
这个数字一出,客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一向沉稳的赵志国都忍不住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在体制里了二十多年刑警,见惯了大风大浪,可在这座烬城里,一夜之间,零伤亡拿下21枚烬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知道,他们昨夜闯过鼠首的副本,九死一生,每个人也才只拿到3枚烬核,而陈烬坐在原地布了个局,就拿到了普通人闯七八个副本都未必能拿到的数量。
王大勇站在旁边,手都在抖,看着桌上的烬核,嘴里反复念叨着:“21枚……这么多……我们真的拿到这么多烬核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货车司机,从进入烬城的第一天起,就活在恐惧里,以为自己随时都会死在某个角落,连一枚烬核都捂不热。可现在,桌上摆着21枚烬核,其中有一份,是属于他的。这种不真实感,让他差点掉下泪来。
老鬼看着桌上的烬核,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活过了一整轮十轮回,见过无数为了一枚烬核拼得你死我活的场面,自己也为了两枚烬核,在鼠群里拼死搏过,一轮下来,拼死拼活也没攒下超过10枚烬核。可现在,陈烬一夜之间,就带着他们拿到了21枚,这种差距,让他心里既庆幸又震撼。
他看向陈烬,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防备:“陈哥,这些烬核,你说了算,怎么分都听你的。你带着我们拿到的东西,就算你拿大头,我们也没半句怨言。”
“没错!”周虎立刻跟着点头,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要不是你,我们昨夜就栽在便利店了,别说拿烬核,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我周虎绝无二话!”
赵志国也点了点头,沉声道:“陈烬,你定方案,我们都听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烬身上,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在这座只认实力的烬城里,谁能带着大家活下去,谁能带着大家拿到生路,谁就有绝对的话语权。而陈烬,用两局完美的布局,已经彻底坐稳了这个小队主心骨的位置。
陈烬看着众人的神色,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桌上的21枚烬核,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按人头分,七个人,一人3枚,刚好21枚,分光,不留库存。”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鬼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陈哥,你……你说什么?均分?一人3枚?”
他以为陈烬就算不拿大头,至少也会拿个五六枚,剩下的再分给众人,毕竟整个计划都是他布的,核心的破局点也是他找的。可他居然要均分,一人3枚,自己一点都不多拿?
“没错,均分。”陈烬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昨夜的局,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老鬼你引鼠造势,周虎和大勇正面牵制,赵哥和阿哲远程警戒补位,林老师的屏障挡住了致命的,少了任何一个人,这个局都成不了。烬核该人人有份,没有谁多拿,谁少拿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更重要的是,第二的规则卡死了——烬核持有量不足5枚者,会被标记为低价值猎物,牛首的外围执行者可无限制猎。我们现在每个人手里,还剩昨夜闯鼠巢副本剩下的2枚烬核,加上这3枚,刚好5枚,刚好踩过安全线。”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陈烬不是随便分的,他早就把规则算透了。
每个人手里原本剩2枚,加上均分的3枚,刚好5枚,刚好达到规则里的安全线,不会被标记为猎物。他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的安全都算进去了,本没考虑过自己多拿。
林晚晴看着陈烬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进入烬城开始,她见过太多为了一枚烬核就出卖同伴、痛下手的人,却从来没见过陈烬这样的人。明明手握绝对的掌控权,明明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却把生路和安全,平分给了每一个人。这种格局,在这座吃人的烬城里,比任何强大的回响能力都要难得。
王大勇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此刻眼眶都红了,搓着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陈哥,谢谢你……谢谢你带着我们……”
他这辈子,没遇到过什么贵人,在工地搬砖被工头克扣工资,跑货运被货主压价,从来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可进入这座一样的烬城,却遇到了陈烬,一次次带着他从鬼门关走回来,还把活下去的资本,平分到了他手里。
陈烬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伸手把桌上的烬核分成七份,每份3枚,依次推到了众人面前。
老鬼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3枚烬核,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在上一轮轮回里,为了3枚烬核,差点死在鼠群里,断了一条腿,丢了半条命。可现在,陈烬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把3枚烬核推到了他面前,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算计。
他抬起头,看着陈烬,一字一顿地说:“陈哥,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就算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我老鬼皱一下眉头,就不算个男人。”
阿哲也跟着点了点头,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我也是。我的【机械感知】,你随时可以用,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绝不会拖队伍的后腿。”
他们两个,是上一轮轮回里活下来的幸存者,见过太多背叛和算计,早就不相信任何人了。可陈烬的格局,彻底打动了他们。在这座烬城里,跟着这样一个不抛弃、不放弃、凡事都把队友算在生路里的领头人,比自己单打独斗,活下去的概率要大上千倍万倍。
陈烬看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在这座烬城里,承诺从来都不是靠嘴说的,是靠生死考验出来的。他只需要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小队,才算真正凝聚成了一个整体,再也不是之前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了。
分完烬核,众人各自把属于自己的烬核贴身收好,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半条命。客厅里的气氛,比刚回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至少,他们现在手里有了足够的烬核,不用再担心被规则标记成猎物,不用再怕被执行者无限制猎。
可轻松只是暂时的。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生死局,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正午12点之前,必须闯过牛首的【负重试炼】副本,否则就会被永久标记为罪民,全烬城的幸存者都可以无限制猎,永无宁。这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陈烬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客厅角落,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女人身上。
张曼。
昨夜便利店一战,她带着疤哥的队伍钻进了陈烬布的口袋阵,最后被周虎一钢管砸晕了过去,被一起带回了消防站。此刻她刚醒过来,脸上还留着昨夜被扇的巴掌印,半边脸肿得老高,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身上的套裙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狼狈不堪。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围在桌子边的众人,看到了桌上散落的烬核,眼神里瞬间涌上浓浓的怨毒和嫉妒,可对上陈烬看过来的目光,又瞬间缩了回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恐惧。
她恨陈烬,恨林晚晴,恨这个小队里的所有人。她恨他们在鼠巢里丢下她,恨他们明明有能力带着所有人活下去,却偏偏要分开走,恨他们一夜之间拿到了这么多烬核,而她却像个阶下囚一样被绑在这里。可她更怕陈烬,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的所有算计,所有心思,在他面前都像透明的一样,被看得一清二楚,最后反而成了他手里的棋子。
周虎看到她醒了,立刻皱起眉,握着钢管就走了过去,眼神凶狠,像一头随时会扑上去的猛虎:“陈哥,这贱人留着就是个祸害,昨夜要不是她,我们本不用跟疤哥的人硬碰硬。直接一刀宰了,扔出去喂老鼠,一了百了。”
张曼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拼命往后缩,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嘴里尖叫着:“别我!别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
她是真的怕了。她太清楚周虎这种人的性子了,看着凶神恶煞,真的敢下手了她。在这座烬城里,死一个人,跟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等等。”陈烬开口,拦住了周虎。
他缓步走到张曼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淡,没有凶狠,没有愤怒,却比周虎的凶神恶煞更让张曼害怕,仿佛能直接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算计和恐惧。
“我不你。”陈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给你两条路选。”
张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你说!你说!不管什么路,我都选!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一条路。”陈烬缓缓竖起一手指,语气平淡,“把你知道的,关于牛首【负重试炼】副本的所有隐藏规则,屠宰场里的所有陷阱,牛首执行者的布防、巡逻路线、暗号,所有你知道的,一字不差地全都说出来。我保你活到正午十二点,在这之前,没人会动你,你可以跟着队伍一起走,遇到危险,我们不会丢下你。”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手指,声音里没带一丝温度:“第二条路,你继续嘴硬,什么都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消防站外面的大街上。你应该很清楚,疤哥的队伍还有七个漏网之鱼,现在正在全城找你这个叛徒。能不能躲过他们的追,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两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张曼的心上。
她的身体瞬间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绝望。
她太清楚疤哥那群人的狠辣了。在牛首的外围执行者队伍里,出卖队友、泄露情报,是最不能容忍的死罪。一旦被他们抓到,绝对不是一枪打死那么简单,他们会把她绑起来,一点点折磨,让她求死不能,最后再丢进屠宰场里,喂那些疯了的牛。
被扔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还是最惨的那种死法。
可她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甘心就这么依附于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她的心里还在挣扎,还在抱着一丝侥幸,万一自己不说,陈烬也不会真的把她扔出去呢?万一他们还需要自己带路,不敢自己呢?
陈烬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神色,瞬间就猜到了她心里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他太懂张曼这种人了。自私,惜命,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她掐灭最后一丝侥幸,她永远不会说实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陈烬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张曼的软肋里,“阿哲的回响,是【机械感知】,能感知到五百米内所有的金属异动。就在十分钟前,疤哥剩下的七个手下,已经到了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正在挨家挨户地搜你。他们手里有枪,还有追踪器,应该是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才会一路追到这里。”
他说着,抬眼看向轮椅上的阿哲。
阿哲立刻点了点头,冷声道:“没错,七个人,五把枪,两把砍刀,现在在我们西南方向,距离四百七十米,正在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最多五分钟,就能到消防站门口。”
这句话,彻底掐灭了张曼最后一丝侥幸。
她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像纸一样白,瞳孔放大,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终于明白,陈烬不是在吓唬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五分钟,疤哥的人就到了,要是她不选第一条路,五分钟后,她就会被扔出去,落到那群人手里,生不如死。
“我说!我全都说!”张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尖叫着开口,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和怨毒,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恐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求求你别把我扔出去!别把我交给疤哥他们!”
陈烬看着她崩溃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慢慢说,一字一句说清楚。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张曼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晚一秒,陈烬就改了主意。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了起来,生怕漏了一个字:
“牛首的【负重试炼】,明面上的规则是,进入副本的人,要背着和自己罪孽重量相等的石头,走完一千米的试炼道,就能通关。但是有一条隐藏规则,牛首从来没对外公布过,只有我们这些核心执行者才知道!”
“石头的重量,本不是一开始就定死的!它会随着你走的路程,越变越重!你心里的愧疚越深,放不下的罪孽越多,石头的重量涨得就越快!上一轮有个男人,是个在逃的人犯,身上背着三条人命,走了不到三百米,石头就从几十斤涨到了三百多斤,直接被压断了脊椎,当场就死在了试炼道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老鬼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上一轮轮回里,也试过闯牛首的副本,刚走了两百米,就觉得石头越来越重,实在扛不住退了出来,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体力不行,现在才知道,原来本不是体力的问题,是石头本身会涨重!要是这次他贸然进去,不知情的情况下硬撑着往前走,恐怕连四百米都走不到,就会被压成肉泥!
“还有什么?”陈烬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还有!试炼道上绝对不能回头!”张曼连忙继续道,“只要回头看一眼,身上的石头重量直接翻倍!很多人都是死在这上面的!有的人快走到终点了,听到身后有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石头瞬间翻倍,直接被压趴下了,连救都救不回来!还有,试炼道上会出现幻象,全是你心里最愧疚、最放不下的人和事,会引诱你回头,引诱你停下脚步,一旦停下,石头也会涨重!”
林晚晴的脸色微微一白,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
她的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刘梅。昨夜在破屋里,她没能救下刘梅,眼睁睁看着刘梅被刀疤男拖进鼠巢,这件事像一刺,狠狠扎在她心里。要是在试炼道上,出现了刘梅的幻象,喊着让她救自己,她能忍住不回头吗?能忍住不停下脚步吗?
陈烬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看向张曼:“继续。”
“还有屠宰场的陷阱!”张曼连忙道,“屠宰场正门是死路,绝对不能走!正门进去之后,是一片开阔地,里面全是被牛首改造过的疯牛,攻击性极强,皮糙肉厚,都打,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很多新人不知道,以为正门是入口,刚进去就被疯牛顶穿了肚子,死得惨不忍睹!”
“真正的副本入口,在屠宰场西侧的小门!进去之后左拐,穿过冷库,就是屠宰车间,副本的触发点,在车间最里面的挂肉架那里!只有从那里进去,才能触发正式的副本,不会被疯牛围攻!”
赵志国皱起眉,沉声道:“西侧小门附近,有没有埋伏?”
“有!”张曼立刻点头,“疤哥他们在西侧小门附近的废弃货车里,埋了诡雷,引线一直拉到了小门口,专门炸那些想进副本的新人!还有,屠宰场的围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执行者的岗哨,手里都有枪,专门狙落单的幸存者!他们的巡逻暗号是‘黄牛’,对上暗号,他们就不会为难你,对不上,直接就开枪!”
“还有吗?”陈烬继续问道,“牛首本人,有没有什么特点?副本里有没有什么绝对不能碰的东西?”
张曼的身体抖了一下,眼里闪过浓浓的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都发颤了:“牛首……牛首大人不是人……他是个两米多高的牛头人,手里拿着一把巨斧,就待在试炼道的终点。他不会主动攻击通关的人,但是要是有人在试炼道上作弊,比如扔掉石头,或者用回响能力减轻重量,他会直接一斧子把人劈成两半!上一轮有个回响能力是【失重】的人,想靠着能力减轻石头的重量,刚走了五百米,就被牛首直接从终点冲过来,一斧子劈死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还有,试炼道两边的铁栅栏,绝对不能碰!栅栏上全是高压电,一碰就会被电晕,一旦晕过去,就会被栅栏后面的疯牛拖进去,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张曼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连一点细节都没敢漏,说完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陈烬,眼里满是祈求:“我知道的全都说了!真的没有半句假话!我把所有的都告诉你了!你答应过我的,保我活到正午!”
陈烬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能看出来,张曼这次说的全是实话。这个女人惜命到了骨子里,在生死面前,本不敢有半句隐瞒。他问的这些信息,每一条都关乎着整个小队的生死,有了这些信息,他们就能避开绝大多数的陷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闯进屠宰场里送死。
“周虎,把她解开。”陈烬站起身,对着周虎道,“看着她,别让她耍花样。出发的时候,让她走在最前面,对暗号,排诡雷,都让她来。”
周虎虽然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上前一刀割断了张曼身上的绳子,恶狠狠地警告道:“别耍花样,不然老子第一刀就先剁了你!”
张曼连忙点头,缩在墙角,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再用怨毒的眼神看任何人了。她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跟着陈烬的队伍,只要她还有用,陈烬就不会她。
解决完张曼的事,众人围到了桌子边,老鬼拿出了一张手绘的屠宰场地图,铺在了桌子上。这是他上一轮轮回里,冒着生命危险画下来的,上面标注了屠宰场的大致布局,和张曼说的分毫不差。
“现在时间,早上七点整。”陈烬的指尖落在地图上,声音平稳,“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五个小时。屠宰场在城东,离这里大概八公里,中间要穿过三条无规则野区,两条执行者的巡逻线,就算一路顺利,也要走两个小时左右。我们休整一个小时,八点准时出发,十点之前必须抵达屠宰场外围,留两个小时的时间,应对突发状况,闯副本。”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接下来,说一下分工和注意事项。”陈烬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条理清晰地布置着每一个环节,“出发之后,张曼走在最前面,负责对暗号,排查路上的巡逻队和诡雷。周虎在她身侧,负责近身警戒,一旦她耍花样,立刻控制住。”
“赵哥和大勇,走在队伍两侧,负责警戒两边的断壁残垣,防止有人埋伏偷袭。老鬼推着阿哲走在队伍中间,阿哲负责全程开启【机械感知】,排查五百米内的金属异动,提前预警陷阱、埋伏和巡逻队,这是我们的眼睛,最重要的一环。”
“我和林老师走在队伍最后,林老师随时准备开启【守护壁垒】,应对突发的枪击和袭击,我来负责调整路线,应对突发状况。两个孩子走在队伍最中间,寸步不能离开阿哲的轮椅,任何人都不能让孩子脱离视线。”
他的布置条理清晰,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职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漏洞。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避开自己的短处,整个队伍的防御和预警,做到了无死角。
老鬼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又看了看陈烬的布置,心里彻底服了。他上一轮轮回里,也组队闯过屠宰场,可那些队伍,从来都是乱哄哄的,谁都想当老大,谁都不想走在前面,最后往往一遇到埋伏,就直接散了,死的死,逃的逃。可陈烬的布置,把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整个队伍像一个握紧的拳头,就算遇到袭击,也能立刻形成防御,不会瞬间溃散。
“还有几个关键点,所有人都必须记死了,绝对不能犯。”陈烬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了几分,“第一,进了屠宰场范围,任何人不许擅自离队,不许单独行动,就算是去方便,也要两个人以上一起,不许落单。”
“第二,遇到任何幻象、求救声、熟悉的声音,都不许回头,不许停下脚步,不许理会。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只许往前走,这是副本里最关键的一条,谁犯了,谁就会死,没人能救得了你。”
“第三,副本里,不许用任何回响能力作弊,减轻石头重量,不许扔掉石头,不许触碰试炼道两侧的铁栅栏。这几条,是红线,碰了就会死,连牛首都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第四,遇到执行者的巡逻队,不许擅自开枪,不许主动攻击,先让张曼对暗号,能绕开就绕开,能不冲突就不冲突,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在正午之前闯过副本,不是和执行者硬碰硬。”
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了生死线上,都是张曼刚刚交代的,副本里最致命的禁忌。陈烬把这些掰开揉碎了,讲给每一个人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记在心里,不能因为一时疏忽,丢了性命。
“都记住了吗?”陈烬问道。
“记住了!”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里都带着坚定。
他们都清楚,陈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保命符。闯牛首的副本,是九死一生的局,只有严格按照他说的做,才有活着走出来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众人各自休整,检查装备。
周虎和王大勇把缴获来的砍刀、钢管、短匕分了下去,每个人都选了一把顺手的武器,赵志国把缴获的四把枪检查了一遍,把分好,自己留了一把,给了周虎和老鬼各一把,剩下的一把放在了阿哲的轮椅边,方便他随时取用。
林晚晴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调息,努力恢复着亏空的精神力。她很清楚,自己的【守护壁垒】,是整个队伍唯一的防御手段,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她的屏障就是所有人的保命符,她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老鬼和阿哲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上一轮轮回里,闯副本时遇到的细节,哪些地方容易出现幻象,哪些位置的石头涨重最快,一点点补充着信息,生怕漏了什么致命的细节。
苏小宇和小宇两个孩子,也没闲着,把地上的空水瓶捡起来,装满了水,塞进了每个人的背包里,又把急救包整理好,分类放好了绷带、消毒水、止血药,做得一丝不苟。
王大勇蹲在门口,把顶门的铁皮柜挪开又推回去,反复试了几次,确保遇到突发状况时,能第一时间锁门或者开门,手上的扳手被他磨得锃亮,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只剩下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拖队伍的后腿,就算胆子小,也要拼尽全力,跟上大家的脚步。
陈烬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城市,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环形疤痕。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眼神平静,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翻涌的思绪。
就在刚才张曼说出副本规则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了那些破碎的画面。
黑暗、冰冷的试炼道、沉重的巨石压在背上,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耳边是无数人的忏悔和哭喊,眼前是模糊的幻象,还有一道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烬,你背负的罪孽,是所有人里最重的。你以为,你能走到终点吗?」
「你救不了他们,上一轮不行,这一轮,也不行。」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可背上那种被巨石压着的沉重感,却真实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回响,正在一点点觉醒。那些破碎的画面,不是凭空出现的,是上一轮轮回里,他真实经历过的事情。上一轮,他应该是闯过了牛首的副本,走到了终点,可他的队友,却全都死在了试炼道上。
这一轮,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他不仅要自己闯过副本,还要带着整个小队的人,全都活着走出来。
早上八点整,休整结束。
陈烬的小队准时从消防站出发,朝着城东的废弃屠宰场赶去。
队伍按照之前定好的阵型前进,张曼走在最前面,脸色苍白,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遇到疤哥的人。周虎跟在她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手里的钢管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阿哲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全力催动着【机械感知】,周围五百米内的任何金属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时不时开口,报出前方的情况:“前方三百米,左侧废弃楼房里,有两个人,一把刀,没有枪,应该是落单的幸存者,没有恶意。”
“右侧一百五十米,下水道里有金属异动,是老鼠,没有武器,不用在意。”
“前方十字路口,有巡逻队,四个人,两把枪,距离我们两百米,正在往这边走。”
听到有巡逻队,队伍瞬间停下,进入了戒备状态。
陈烬对着张曼抬了抬下巴,张曼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喊出了约定的暗号:“黄牛!”
对面立刻传来了回应:“黑牛!”
暗号对上,对面的巡逻队放下了枪,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为难,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到处都是烬城白里的残酷景象。
断壁后面,两拨幸存者为了半袋饼,正打得头破血流,有人被砍倒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手里死死攥着半块饼;街道中央,几具尸体横在那里,身上的物资被扒得一二净,肚子被豁开,显然是被疯狗啃食过;远处的楼宇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和惨叫,很快又归于死寂,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场名为生存的猎里。
王大勇看着路边的惨状,紧紧攥着手里的扳手,嘴唇抿得死死的。他见过工地里的勾心斗角,见过货运路上的黑心货主,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裸的人性黑暗。在这里,人命贱得不如一瓶水,半块饼。
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他们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到前面的巷子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把烬核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周虎瞬间握紧了钢管,看向陈烬:“陈哥,怎么办?管不管?”
赵志国皱起眉,沉声道:“我们时间很紧,离正午越来越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里面是陷阱,耽误了闯副本的时间,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正午之前赶到屠宰场,闯过副本,不能节外生枝。一旦耽误了时间,被标记为罪民,就算是救了人,也得不偿失。
陈烬沉默了几秒,侧耳听着巷子里的动静,开口道:“阿哲,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阿哲立刻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感知了几秒,开口道:“里面五个人,四个男的,一把枪,三把砍刀,围着一个女人,女人身上没有武器,只有两枚烬核,在巷子最里面。没有埋伏,就这五个人。”
陈烬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周虎,赵哥,跟我过去看看。大勇,老鬼,你们带着其他人在这里等着,警戒四周,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陈哥,可是时间……”赵志国还想劝。
“三分钟解决。”陈烬打断他,语气平静,“里面只有一把枪,四个杂碎,耽误不了多久。而且,他们是冲着烬核来的,就算我们不管,这个女人死了,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路过的我们。”
说完,他率先朝着巷子口摸了过去。周虎和赵志国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巷子里,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人,正把一个年轻女人围在墙角,为首的黄毛手里拿着枪,顶在女人的额头上,一脸狞笑:“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把烬核交出来,老子还能让你舒服舒服,不然,一枪崩了你,把你扔去喂狗!”
女人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水,手里死死攥着背包,不肯松手。
就在黄毛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陈烬三人从巷子口冲了进来。
赵志国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抓住黄毛握枪的手腕,往上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腕直接被拧断,掉在了地上。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志国一警棍砸在了后脑勺上,瞬间晕了过去。
周虎更是勇猛,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三两下就把剩下三个男人砸倒在地,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净利落。
女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陈烬捡起地上的枪,递给她,才回过神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着三人连连鞠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
“不用谢。”陈烬淡淡道,“这里不安全,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正午之前,尽量不要在街上乱跑。”
女人连忙点头,捡起地上的背包,又对着三人鞠了一躬,转身飞快地跑了,跑出去十几米,才回头喊了一句:“谢谢你们!你们要去屠宰场闯副本对吧?里面的冷库有问题!里面的幻象会提前触发!千万小心!”
说完,她就转身跑没影了。
陈烬的眼神微微一凝。
冷库的幻象会提前触发。
这个信息,张曼没有说过。要是他们贸然进去,在冷库里就被幻象缠住,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看来,这一趟没白来。”周虎咧嘴一笑,扛着钢管,“还拿到了关键信息。”
赵志国也点了点头,看向陈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他原本以为是多管闲事,没想到不仅救了人,还拿到了副本里的关键信息,不得不说,陈烬的眼光,比他长远得多。
三人回到队伍里,把冷库的信息告诉了众人,所有人都心里一紧,又多了几分防备。
上午十点整,陈烬的小队,终于抵达了城东废弃屠宰场的外围。
远远望去,整片屠宰场被三米多高的围墙圈了起来,围墙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上面还挂着不少枯的骸骨和碎肉,在风里晃悠着,看得人头皮发麻。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敞开着,门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牛角顶穿了肚子,还有的被啃得面目全非,暗红色的血把地面都浸透了,血腥味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刺鼻得让人作呕。
围墙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进屠宰场者,死!】
空地上,聚着不少幸存者小队,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没人敢贸然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和恐惧,手里紧紧握着武器,眼神死死盯着屠宰场的大门,还有身边的其他队伍,随时准备动手。
正午十二点的 deadline 越来越近,闯副本是唯一的生路,可门口的惨状,又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陈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前面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制式,身上带着战术背心,装备精良,气场极强。周围的幸存者都下意识地离他们远远的,不敢靠近分毫,眼神里满是恐惧。
为首的男人,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形挺拔,脸上有一道十字形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眼神冷得像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陈烬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浓浓意的笑,对着陈烬,缓缓抬起了手里的,枪口对准了他的方向。
是疤哥的顶头上司,牛首手下的头号执行者,疯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幸存者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朝着两边散开,给两队人让出了中间的空地,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还有对疯狗的恐惧。
周虎瞬间举起了枪,对准了疯狗,眼神凶狠,整个队伍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屠宰场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牛哞,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穿过敞开的大门,飘了出来,像死神的催命符,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离正午,只剩两个小时。
生死局,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