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离婚后我收购了前夫的死对头》真的绝绝子!雨天路滑爬着走的职场婚恋文笔一流,沈清辞陆沉舟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84980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离婚后我收购了前夫的死对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纪委大楼比我预想的更为陈旧。
灰色的外墙略显斑驳,方方正正的窗户像是一双双沉默的眼睛。门口悬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那板正的宋体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我和陈律师伫立在传达室外面静静等候,保安拿着我们的身份证反复端详,随后又打电话确认,这般折腾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放我们进去。
踏入大厅,里面空荡荡的,天花板高高在上,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我们的说话声在这里产生阵阵回声,让人莫名心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混合着旧纸张散发出的淡淡霉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发生过的无数故事。墙上贴满了各种规章制度,白纸黑字密密麻麻,时刻提醒着人们这里的严谨与庄重。
一位身着白衬衫的年轻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朝我们走来,冷冷说道:“李主任在二楼会议室等你们,请这边走。”
楼梯是水泥材质,扶手上的漆已被岁月磨掉,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管,仿佛在展示着它所承载的历史。我们跟随他拾级而上,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清晰回荡,“啪嗒,啪嗒”,宛如倒计时的钟声,每一声都重重敲击在我的心上。
二楼的走廊悠长而静谧,两侧的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醒目的编号。201,202,203……一直延伸至走廊尽头。每一扇门背后,似乎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人在接受询问,有人在记录细节,而这些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工作人员在208门口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个男人不高不低、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推开门,会议室空间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条桌,两侧是木质椅子。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平头短发显得格外精神,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正专注地看着文件。听到我们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李主任,这是沈清辞和她的律师。”工作人员汇报完便悄然退了出去,门也随之轻轻合上。
“坐。”李国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和陈律师依言坐下,椅子硬邦邦的,凉意瞬间透过衣物传至肌肤。桌上摆放着两杯白开水,热气袅袅升腾,应该是刚倒不久。
“沈清辞?”李国栋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沈国栋的女儿?”
“是。”我回答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内心却如波涛翻涌。
“你父亲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他凝视着我,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
“了解一些。”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但我绝不相信我爸会做出那种事。他一生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最痛恨的就是学术造假。”
李国栋没有回应,只是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纸,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举报材料。”他说道,“举报人王建国,实名举报你父亲沈国栋指使他伪造实验数据,并发表论文。这里有王建国的证词,以及论文原始数据的对比分析。”
我缓缓拿起那几张纸,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纸张轻薄,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强迫自己逐行阅读,每看一行,心就往下沉一分。
王建国的证词写得极为详尽,具体到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爸如何与他交谈,怎样教他篡改数据,甚至如何让他署名第一作者……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确有其事。
“这完全是诬陷。”我将材料放回桌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紧,“我爸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证据呢?”李国栋追问道。
我顿时一愣。
证据?我能拿出什么证据?难道说我爸的为人就足以证明他的清白?还是说王建国收了陆沉舟的钱所以才诬陷我爸?可这些话,又有谁会相信呢?
陈律师在一旁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保持冷静。
“李主任,”陈律师开口了,语气沉稳,“举报材料我们已经看过。但我们也掌握了一些情况,举报人王建国昨天下午已经离开本市,目前下落不明。一个举报人在举报之后突然失踪,这本身就疑点重重。”
李国栋推了推眼镜,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份举报材料的真实性。”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沈国栋教授近三年发表的所有论文列表,以及与之对应的原始实验数据记录。我们申请对这些材料进行专业鉴定,以查明是否存在伪造的情况。”
李国栋接过文件夹,随意翻了翻,并未说话。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略显凝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中细小的尘埃在肆意飞舞,仿佛也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而躁动。
“沈小姐,”李国栋突然将目光投向我,“我听闻你近期正在打离婚官司?”
我的心猛地一紧。
“这与我爸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我反问道。
“有没有关联,恐怕你比我更清楚。”李国栋合上文件夹,表情严肃,“你丈夫陆沉舟,昨天下午来过我们这里。”
我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水杯,滚烫的热水溅出,烫到了手背,但我却浑然不觉。
“他说了什么?”我追问道。
“他表示,你因离婚之事情绪极不稳定,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李国栋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他还提及,你父亲的事情或许与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存在关联。”
我忍不住笑了,是那种带着愤怒与不屑的笑,笑声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国栋看着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主任,”我缓缓放下水杯,手背上已然泛起一块红晕,“陆沉舟是不是还说,我为了报复他,故意指使我爸去诬陷王建国,进而嫁祸于他?”
李国栋没有回应,但眼神却微微一动。
“他是不是还说,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继续追问,“甚至还说,让我爸被调查,也是我精心策划的一部分?”
“沈小姐,”李国栋打断我,“我没有义务向你透露这些。”
“您无需告诉我。”我说道,“我完全能猜到他会说什么。陆沉舟是怎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样的谎话都说得出口,什么样的坏事都做得出来。”
我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楼下是一个小院子,几棵梧桐树矗立其中,叶子已然泛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李主任,”我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爸今年六十二岁了,从事教育工作整整四十年,培养过数百名学生。他退休前的最后一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安安稳稳地将最后一名博士生带毕业。他会为了帮我报复前夫,就指使学生造假吗?他会为了这么点事,亲手毁掉自己一生的清誉吗?”
我微微顿了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您觉得这可能吗?”
李国栋沉默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沈小姐,”他缓缓说道,“我们办案只讲证据。无论谁说了什么,最终都以证据为准。”
“那就彻查证据。”我语气坚定,“查王建国的银行流水,查他近期与哪些人有过联系,查他为何在举报之后突然跑路。相比起查我爸那些早已发表的论文,这些调查或许更能接近真相。”
李国栋没有回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仿佛是紧张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沈国栋教授此刻正在隔壁房间休息。按照规定,协助调查期间家属不能会面。不过……”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你们可以送些东西进去。衣物、用品之类的都可以。”
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感谢李主任。”我说道。
“不必谢我。”李国栋摆了摆手,“这是规定允许的。你们去楼下登记,把东西交给工作人员,他们检查后会转交给沈教授。”
我和陈律师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李国栋突然叫住我:“沈小姐。”
我回过头。
“你父亲……”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是个令人尊敬的人。我儿子以前听过他的公开课,回来后对他赞不绝口,说沈教授讲得十分精彩。”
我的鼻子陡然一酸,赶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谢谢。”我轻声说道。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已然亮起,惨白的灯光映照在灰扑扑的墙壁上,更添几分压抑。楼梯间传来阵阵脚步声,有人正在上楼,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沉重的声响。
陈律师小声说道:“沈小姐,李主任刚才的话,似乎在暗示我们事情有转机。”
“我明白。”我回应道,“但这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按原计划进行。”我一边下楼梯一边说道,“你去追查王建国的下落,务必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去会一会陆沉舟。”
陈律师微微一愣:“现在就去?”
“没错,就现在。”我凝视着一楼大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门外天色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他既然敢对我爸下手,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走出纪委大楼,狂风呼啸而来,肆意地吹乱我的头发。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陆沉舟拨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三声,便被接通。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陆沉舟,”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清辞,我现在不太方便……”
“就现在。”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老地方。你若不来,我就直接去陆氏大楼找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你——”陆沉舟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冷笑一声,“陆沉舟,你把我爸送进纪委的时候,难道没想到我会找你算账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一个小时后。”我决然说道,“你要是不来,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陈律师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沈小姐,你如此迫他,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我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坚定,“他当初迫我的时候,可曾有过丝毫犹豫?”
狂风愈发猛烈,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疯狂地打着旋儿。远处的天空压得极低,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仿佛一场倾盆大雨即将倾泻而下。
我抬头望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下雨了。
这样也好。
这场雨,下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将所有的阴霾都冲刷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