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穿越明末:从布衣到帝王》由沙漠里的种子创作,林文昭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51544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穿越明末:从布衣到帝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救回刘三、李四,又意外得到王老实这支生力军,鬼见愁山谷的实力大增。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王老实带来的四十七人,都是行伍出身,打过仗,见过血。他们虽然对林文昭表示效忠,但骨子里带着军人的傲气和习惯。而原先的老鹰崖部众,大多是农民、流民,虽然训练了几个月,但本质上还是百姓。两拨人混在一起,很快就出了问题。
首先是待遇。王老实的人有马,有甲,有刀,有弓。而老鹰崖的人只有简陋的武器,木矛、削尖的木棍。训练时,王老实的人明显更强,更懂战阵,更会配合。这导致在分派任务、分配粮食时,产生了微妙的不平衡。
“文昭哥,这不公平。”这天训练结束后,石头找到林文昭,满脸不服,“王老丈他们的人,每天分的粮比我们多,的活比我们少。凭什么?”
“他们训练强度大,消耗大,多吃点应该的。”林文昭解释道。
“可是咱们的人也训练,也活,为啥就少?”石头不依不饶,“开荒是咱们的,打猎是咱们的,采药是咱们的。他们呢?就练练兵,骑骑马,然后吃现成的。兄弟们心里有气。”
林文昭沉默。他知道石头说得有道理。但王老实的人刚来,需要笼络。而且,他们确实有本事,是未来的骨。一碗水端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安抚兄弟们,别闹事。”
“可是文昭哥……”
“这是命令。”林文昭加重语气。
石头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但林文昭看到,他眼里有不甘,有委屈。
当天晚上,矛盾爆发了。
食堂分饭时,王老实手下一个叫张彪的汉子,嫌分给自己的粥少了,骂骂咧咧地推开分饭的李大娘:“老虔婆,你克扣老子的饭?”
李大娘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粥洒了一地。旁边石头看到了,冲上去一把揪住张彪:“你什么?敢推我娘?”
“推了怎么了?你个毛头小子,敢跟老子动手?”张彪是行伍出身,膀大腰圆,一把推开石头。
石头被推得连退几步,恼了,抄起旁边的木棍就要打。张彪也拔出了刀。眼看就要打起来,林文昭闻讯赶来,厉声喝道:“住手!”
两人停下,但都红着眼,互瞪着。
“怎么回事?”
“文昭哥,他推我娘!”石头指着张彪。
“这老虔婆克扣老子的饭!”张彪梗着脖子。
林文昭看了看地上的粥,又看了看分饭的木桶,心里明白了。粮食紧张,每人分的粥确实不多。但李大娘为人公道,不会克扣。可能是张彪觉得不够,心里有气。
“张彪,向李大娘道歉。”林文昭沉声道。
“凭什么?她……”
“道歉!”林文昭加重语气,眼神凌厉。
张彪看了看林文昭,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众人,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对李大娘拱了拱手:“对不住了。”
“石头,你也把棍子放下。”林文昭道。
石头放下木棍,但眼里还是不服。
“都散了,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林文昭挥手。
众人散去,但气氛明显不对了。老鹰崖的人聚在一堆,低声议论,看王老实那帮人的眼神充满敌意。王老实的人则聚在另一边,有的冷笑,有的不屑。
林文昭看在眼里,心里沉甸甸的。内部分裂,是致命的。必须尽快解决。
“文昭,这样下去不行。”夜里,陈秀才、陈半仙、王老实、石头、赵大、王老五等核心人员聚在一起开会,陈秀才忧心忡忡道,“两边人互相看不顺眼,今天是小冲突,明天可能就动刀子了。”
“我知道。”林文昭揉了揉眉心,“王老丈,你的人,你得管管。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能分彼此。”
王老实苦笑道:“文昭哥,老朽明白。但底下人,心里有疙瘩。他们觉得,自己是有本事的,凭什么跟泥腿子一样待遇?而且,他们跟着老朽,本来是想找个安身之处,但现在,天天训练,还要看人脸色,心里不舒服。”
“训练是为了保护大家,不是为难谁。”林文昭道,“至于待遇,确实不一样。但这是暂时的。等咱们实力强了,粮食够了,大家待遇都一样。”
“文昭哥,不是老朽说,您这法子,治标不治本。”王老实道,“要想真正融合,得让两边人一起做事,一起拼命。光靠说,没用。”
“一起做事?”林文昭心里一动,“王老丈的意思是……”
“打一仗。”王老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两边人一起上阵,并肩作战,见了血,一起拼命,自然就有感情了。而且,咱们现在粮食紧张,与其等着饿死,不如主动出击,抢一把。”
“抢谁?”
“官府的粮队。”王老实道,“老朽得到消息,五天后,有一支运粮队从肤施县往延安府去,押送军粮三千石,护卫只有五十人。咱们要是能劫下来,粮食问题就解决了。而且,两边人一起动手,一起分赃,自然就亲近了。”
三千石粮!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三十万斤粮食,够他们吃几年了。
“消息可靠吗?”林文昭问。
“可靠,是城里的老兄弟传出来的。押运官是个百户,姓孙,贪生怕死,好对付。护卫是卫所兵,战斗力不强。关键是,粮队走官道,要经过黑风岭,那里地势险要,适合伏击。”
林文昭快速思考。劫官粮,这可是大罪,一旦做了,就彻底跟朝廷撕破脸了。但反过来想,他们现在在老鹰崖、鬼见愁,早就被官府视为流寇了,撕不撕破脸,有区别吗?
粮食,是命脉。有了粮,就能招更多人,壮大队伍。没有粮,内部矛盾会越来越深,最后不攻自破。
“!”他一拍桌子,“就劫这支粮队。但必须计划周密,不能有失。”
“文昭哥,咱们现在能打的,加上王老丈的人,也就六十多人。对方五十护卫,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咱们人也不多,硬拼怕吃亏。”王老五道。
“所以不能硬拼,要智取。”林文昭道,“黑风岭地形我熟,那里有条峡谷,叫一线天,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路。咱们在峡谷两头堵死,用滚木礌石往下砸,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趁乱冲下去,能就,能俘就俘。重点是抢粮,不是人。”
“好主意!”王老实赞道,“一线天那地方,老朽也熟。确实适合打伏击。咱们可以先派人假扮流民,在前面拦路,把粮队引进峡谷。然后两头一堵,瓮中捉鳖。”
“就这么办。”林文昭拍板,“王老丈,你带人负责堵后路。我带人负责堵前路。石头、王老五,你们带人埋伏在两边山上,准备滚木礌石。赵大,你带人假扮流民,在前面引路。陈老丈,您准备伤药。陈秀才,您守家,看管老弱。”
“是!”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在为这次行动做准备。打造兵器,准备滚木,挖陷坑,设绊索。王老实的人和老鹰崖的人混编在一起,一起训练,一起活。虽然还有隔阂,但至少表面上和谐了些。
林文昭特意把石头和张彪分在一组,让他们一起挖坑,一起抬木头。开始两人互不搭理,但了两天活,也慢慢有了交流。
“小子,力气不小啊。”张彪看着石头扛起一百十斤的木头,有些惊讶。
“从小活,练的。”石头闷声道。
“练过武吗?”
“跟着文昭哥练过几手。”
“文昭哥的武艺,确实不错。但打仗,不光靠武艺,还得靠战阵,靠配合。”张彪难得说了句软话,“等打起来,你跟着我,我教你。”
石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林文昭看在眼里,心里稍安。一起活,一起训练,确实能增进感情。
第五天,一切准备就绪。林文昭亲自带人,提前一天到黑风岭一线天埋伏。峡谷不长,但很窄,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两边是陡峭的山崖,高十几丈,易守难攻。
林文昭让人在峡谷两头堆上大石头,准备封路。又在两边山崖上准备了大量滚木礌石,用藤条拴着,等粮队进了峡谷,就砍断藤条,往下砸。还在路上挖了陷坑,埋了竹签。
一切布置妥当,就等粮队来了。
第二天中午,哨兵回报:粮队来了,有三十多辆大车,每辆车两匹马拉着,车上盖着油布,鼓鼓囊囊的,显然是粮食。护卫五十人,前后各二十,中间十人,都穿着号衣,拿着刀枪,但军容不整,懒懒散散的。领头的是个穿盔甲的百户,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准备。”林文昭低声道。
赵大带着十几个“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峡谷入口外跪了一地,拦住了粮队。
“军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们快饿死了!”
“滚开!别挡道!”护卫呵斥。
“军爷,行行好吧,我们三天没吃饭了……”
护卫不耐烦,挥鞭要打。赵大等人哭喊着,就是不让路。粮队被堵在峡谷口,进退不得。
“怎么回事?”百户骑马过来,皱眉问。
“大人,一帮流民拦路,要吃的。”
“给他们点粮,打发了,别耽误行程。”百户不耐烦道。
护卫们拿出些粮,扔给赵大等人。赵大等人千恩万谢,让开了路。粮队继续前行,进了峡谷。
等最后一辆车也进了峡谷,林文昭一声令下:“堵路!”
峡谷两头的巨石被推下,轰隆一声,堵死了出路。粮队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
“怎么回事?”百户大惊。
就在这时,两边山崖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粮队大乱,护卫们被砸得哭爹喊娘,马匹受惊,四处乱窜。
“有埋伏!有埋伏!”
“!”林文昭带头从山崖上冲下,王老实从另一头出。六十多人,如下山猛虎,入敌阵。
护卫们猝不及防,被砍倒一片。那百户见势不妙,想跑,但路被堵死了。他拔刀想抵抗,被王老实一刀砍翻,擒了。
战斗很快结束。五十护卫,死了二十多,伤了十几个,剩下的都投降了。粮车完好无损,全被缴获。
“清点战果!”林文昭下令。
很快,清点完毕:粮食三千石,兵器五十多件,盔甲十副,马六十多匹,还有不少布匹、盐、药品。最重要的是,缴获了五百两银子——是军饷。
发了!这下彻底发了!
众人欢呼。老鹰崖的人和王老实的人,一起扛粮,一起牵马,一起分赃,之前的隔阂,在胜利的喜悦中,淡了许多。
“文昭哥,咱们赢了!”石头兴奋地跑过来,脸上是血,但眼睛发亮。
“嗯,赢了。”林文昭拍拍他,看向旁边的张彪,“张彪,你表现不错,那一刀砍得漂亮。”
“谢文昭哥夸奖。”张彪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受伤的兄弟,赶紧包扎。死了的,好好安葬。俘虏,先绑起来,带回去再说。粮食、物资,能带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等以后来取。”
“是!”
众人忙碌起来。林文昭走到那百户面前,百户被绑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个跑腿的,您要粮食,都拿走,只求饶小的一条狗命!”
“你叫什么?哪个卫所的?”
“小人孙得胜,肤施卫百户。这次是奉命押送军粮去延安府。大人,粮食您都拿走,回去小人就说被流寇劫了,绝不连累您。”
“流寇?”林文昭笑了,“我们就是流寇。但跟别的流寇不一样,我们不滥无辜,只抢该抢的。你回去,告诉你的上司,告诉肤施知县,告诉延安知府:这陕北的粮,陕北的百姓也有份。再敢盘剥百姓,下次,我们就不光抢粮了,还要取他们的狗头。”
“是,是,小人一定带到。”
“滚吧。”
孙得胜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文昭哥,就这么放他走了?”石头不解。
“留着他没用,了反而结仇。放他回去,让他传话,让官府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林文昭道,“而且,有了这次劫粮,咱们跟官府,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以后,就得真刀真枪地了。”
“就,谁怕谁!”石头豪气云。
“对,就!”张彪也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一仗,让他们成了并肩作战的兄弟。
“好了,收拾东西,撤!”
众人押着俘虏,牵着马,推着粮车,浩浩荡荡地撤回鬼见愁山谷。
这一仗,大获全胜。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缴获了大量物资,更重要的是,让两拨人真正融合在了一起。老鹰崖的人看到了王老实那帮人的本事,王老实的人看到了老鹰崖众人的勇敢。彼此认可,彼此尊重,隔阂自然就消了。
“文昭哥,咱们现在有粮了,有人了,有马了,有武器了。接下来,怎么办?”庆功宴上,石头问。
林文昭看着满谷的欢声笑语,看着那些兴奋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接下来,招兵买马,开荒种地,练兵习武。以鬼见愁为基,向四周扩张。把附近的流民都收拢过来,把能开的地都开出来。等咱们有了一千人,一万石粮,就去打县城,占府城。到时候,这陕北,就是咱们的天下!”
“好!”众人齐声欢呼,声震山谷。
林文昭端起碗,碗里是刚缴获的酒,虽然不是好酒,但此刻,比琼浆玉液还珍贵。
“兄弟们,为了活命,为了吃饱饭,为了不再受人欺负——了!”
“了!”
酒碗相碰,笑声震天。
在这乱世,在这深山,一颗新的种子,正在生发芽。
而林文昭,将带领这些人,在这片土地上,打出一片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