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穿越明末:从布衣到帝王》!沙漠里的种子塑造的林文昭深入人心,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51544字,绝对值得一看,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穿越明末:从布衣到帝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雪下得正紧。
林文昭抱着招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后的小路上。周氏和林老栓跟在后面,背着破包袱,走得踉踉跄跄。风裹着雪沫,劈头盖脸地砸来,眼睛都睁不开。脚下是没膝的积雪,每一步都耗尽力气。
招娣在林文昭怀里昏睡着,小脸依旧滚烫,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周氏用破布裹着她的头,尽量不让风雪灌进去。但林文昭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在微微颤抖——是冷,也是病。
“狗娃……咱……咱往哪儿走啊?”林老栓在后面喘着粗气问。他背的包袱最重,里面是家里唯一一床还能用的棉被,还有那口破铁锅。五十岁的年纪,在太平年景还算壮年,但饥荒这几年,早就熬了身体。
“进山。”林文昭头也不回,“黑风岭里面,找个山洞先躲着。”
“可……可山里……”周氏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有狼……有……”
“有也比村里强。”林文昭打断她。他知道父母在怕什么,山里确实危险,但至少没有官兵,没有溃兵,没有王二疤这样的。在绝境中,两害相权取其轻,是生存的本能。
他努力回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林狗娃小时候跟父亲进过山,知道黑风岭大概的走向。往里走十几里,有一处山谷,叫“鬼见愁”,据说那里有山洞,但没人敢去,说有山鬼。林文昭不信山鬼,他信的是,越没人敢去的地方,越安全。
“快走,天亮前得进山。”林文昭催促道。他知道,王二疤的手下逃回去,很可能会带人追来。溃兵搜刮完村子,也可能往这边来。必须在天亮前,进入深山,抹去足迹。
一家四口在雪夜里艰难前行。林文昭走在最前,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四周。雪地上有杂乱的脚印,是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兽留下的。他看到一处灌木丛下有新鲜的粪便,蹲下看了看——是兔粪。这说明附近有兔子,是食物来源。
“狗娃,你看!”周氏忽然惊叫一声,指着路旁的雪地。
林文昭转头看去,雪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个中年男人,衣衫褴褛,冻得僵硬,脸上还保持着痛苦的表情。最触目惊心的是,尸体的左腿不见了,从处齐齐断掉,断口处有撕咬的痕迹。
是狼。
林文昭心里一紧。这具尸体应该是逃荒的灾民,夜里在雪地里被狼袭击了。狼吃了一半,剩下的冻在这里。
“快走。”林文昭低声道。他不敢多看,加快脚步。但没走多远,又看到一具尸体,这次是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婴儿,母子俩都冻僵了,像冰雕。
一路走,一路看到尸体。有饿死的,有冻死的,有被野兽咬死的。崇祯七年的冬天,陕北大地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而这些尸体,只是冰山一角。
周氏开始低声啜泣,林老栓也红了眼眶。他们认出了其中几具尸体,是邻村的熟人。一个月前还活着的人,现在成了雪地里的冻肉。
林文昭咬着牙,不发一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按照历史,崇祯七年的冬天,陕北会死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口。饿死、冻死、病死、被……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
“狗娃,我……我走不动了……”又走了一个时辰,周氏终于撑不住,瘫坐在雪地里。她年龄本就大,又长期营养不良,能走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林文昭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开始泛白。雪小了些,但风更大了。他们走了大概七八里,已经进了黑风岭的外围,但距离“鬼见愁”山谷还有十几里。以现在的速度,天黑前都到不了。
“歇一会儿。”林文昭放下招娣,自己也坐下来。他累得几乎虚脱,浑身都在发抖。这具身体太弱了,刚才王二疤时爆发的那点力气,现在已经耗尽。他能感觉到,体温在快速流失,如果不尽快找到避风处,他们一家四口都会冻死在这雪地里。
“狗娃,咱……咱真要进山吗?”林老栓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问,“山里没吃的,没住的,咱……咱能活吗?”
“不进去,能去哪?”林文昭反问,“回村?等王二疤的人来报仇?还是等溃兵来抓夫子?”
林老栓不说话了。是啊,回不去了。村里是死路,外面也是死路,进山……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狗娃,招娣这病……”周氏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眼泪又下来了,“再这么烧下去,可咋办啊……”
林文昭也愁。物理降温只能暂时缓解,没有药,招娣的高烧退不下去。山里缺医少药,一旦病情恶化,可能就是死。
正愁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林文昭心里一紧,立刻示意父母噤声,三人连滚爬爬地躲到路旁的灌木丛后。
很快,几骑马出现在小路上。是溃兵,有七八个,骑着马,马背上驮着抢来的东西——粮食、布匹,甚至还有一口铁锅。为首的是个独眼军官,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悍。
“头儿,这鬼天气,还搜啥啊,赶紧回营吧。”一个溃兵抱怨道。
“回营?回营喝西北风?”独眼军官骂道,“将军说了,抓不到夫子,回去都得挨军棍。再往前搜搜,肯定有躲进山的。”
夫子,就是民夫。明末边军打仗,经常强征民夫搬运物资、挖壕筑城。夫子没有军饷,吃不饱,还要最苦最累的活,往往十去九不还。
“可是头儿,这山里……听说有山鬼……”另一个溃兵小声道。
“放屁!”独眼军官一鞭子抽过去,“哪来的山鬼?就是有,老子也一刀砍了!走,继续搜!”
溃兵们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林文昭一家躲在灌木丛后,大气不敢出。等马蹄声远了,才敢探出头。
“狗娃,他们……他们是来抓夫子的……”林老栓声音发颤。他知道,一旦被抓去当夫子,就是死路一条。
“咱们得赶紧走。”林文昭抱起招娣,“他们往前搜,发现没人,肯定会回头。到时候就危险了。”
一家四口强撑着继续赶路。但没走多远,前面又传来动静——不是马蹄声,是人的脚步声,很杂乱,人不少。
林文昭心里一沉,示意家人躲到一块大石后。很快,一群人出现在视野里。不是溃兵,是流民,大概三四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雪地里艰难前行,脸上是麻木的绝望。
“是……是李家沟的人……”周氏小声道。她认出了其中几个,是邻村李家沟的村民。
流民们从大石旁经过,没人注意到躲在后面的林文昭一家。他们低着头,机械地迈着步子,像一群行尸走肉。队伍最后是个老头,背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已经昏过去了,小脸惨白。
“三叔,歇……歇会儿吧……”有人对老头说。
“不能歇……歇了……就起不来了……”老头喘着粗气,但脚步不停。
队伍慢慢远去,消失在风雪中。林文昭一家从大石后出来,看着流民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他们知道,那些人也在逃难,也在寻找一条生路。但在这茫茫雪原,生路在哪里?
“狗娃,咱们……咱们跟不跟他们一起走?”林老栓问。人多力量大,结伴而行,总比一家四口强。
林文昭想了想,摇头:“不。人越多,目标越大。而且,你看他们那样子,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跟着他们,只会被拖累。”
他说的是事实。那些流民已经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倒下。跟着他们,万一有人饿死、冻死,剩下的可能会……他不敢往下想。乱世之中,人性经不起考验。
“那……那咱们……”
“继续往里走。”林文昭背起招娣,“找个隐蔽的地方,先安顿下来。招娣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
一家四口又走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大亮,但风雪依旧。林文昭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像有刀子在割。周氏和林老栓更是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气撑着。
就在林文昭也快要撑不住时,他看到前方山坡上,隐约有个洞口。洞口被枯藤和积雪掩盖,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那里!”林文昭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近一看,确实是个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四五个人。洞口朝南,背风,是个理想的避风处。
“就在这儿。”林文昭放下招娣,扒开洞口的枯藤。洞里很黑,但有股野兽的腥臊味。他捡了树枝,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确认没有野兽,才示意父母进去。
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依旧寒冷。地上有草,还有兽骨,看来是野兽的巢,但应该废弃很久了。
“快,生火。”林文昭道。他知道,在雪地里,火不仅能取暖,还能驱赶野兽,烧水煮食。没有火,他们熬不过今晚。
周氏和林老栓手忙脚乱地找柴火。但外面大雪封山,能找到的都是湿柴。林文昭想起前世学过的野外生存技巧,让父母刮树皮——老松树的树皮富含油脂,容易点燃。又让他们找些苔藓,做引火物。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生起了一小堆火。火焰跳跃着,带来久违的温暖。周氏和林老栓围着火堆,冻僵的手脚慢慢恢复知觉。招娣被放在火堆旁,小脸在火光映照下,依旧红得吓人。
“水……”林文昭舔了舔裂的嘴唇。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口水没喝。他让林老栓用破锅装了些雪,架在火上烧。雪水烧开,虽然浑浊,但至少是热水。
一家四口轮流喝了点热水,又用剩下的水给招娣擦身子。林文昭从怀里掏出那点盐,化在水里,喂招娣喝了两口。招娣昏昏沉沉的,喝得很慢,但至少喝了。
“狗娃,咱……咱以后咋办啊?”周氏看着洞外的风雪,忧心忡忡地问,“这点盐,吃完了咋办?柴火烧完了咋办?招娣的病……”
“一步一步来。”林文昭靠在洞壁上,闭着眼,保存体力,“先活过今天,再想明天。”
他知道这话很苍白,但没办法。在绝对的困境面前,所有长远计划都是空的。唯一能做的,是解决眼前最紧迫的问题:取暖,喝水,给招娣降温。
“爹,你看着火,别让它灭了。娘,你照看招娣,继续给她擦身子。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狗娃,外头……”周氏想拦,但林文昭已经站起来,拿起那把柴刀,又揣上从王二疤那里得来的匕首。
“我就在附近,不走远。”他说着,钻出山洞。
洞外,风雪依旧。林文昭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王二疤那件,虽然脏,但确实暖和。他沿着山坡慢慢走,眼睛四处搜寻。
雪地里有脚印,是兔子的。他顺着脚印追踪,在一处灌木丛下,发现了一个兔子洞。洞口有新鲜粪便,说明里面有兔子。
但怎么抓?他没有弓箭,没有陷阱。徒手抓兔子,那是痴人说梦。
林文昭蹲在兔子洞旁,思索着。忽然,他看到洞口旁有几株植物,叶子已经枯萎,但还挂着几颗瘪的红色小浆果。
是枸杞。虽然了,但能吃。他摘了几颗,放进嘴里,又苦又涩,但至少是食物。他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枸杞都摘下来,大概有一小把。
继续往前走,又发现几株枯死的蕨类植物。他记得,蕨类植物的茎富含淀粉,可以食用。他用柴刀挖开冻土,挖出几黑色的茎,在雪里蹭掉泥土,塞进怀里。
又走了不远,看到一片松林。松树下有松塔,里面可能有松子。他捡了几个,用石头砸开,果然有松子,虽然小,但能吃。他又掰了几松枝,松枝富含油脂,是上好的燃料。
半个时辰后,林文昭回到山洞,怀里抱着一堆“收获”:一小把枸杞,几蕨,十几个松子,还有一大捆松枝。
“狗娃,这……这能吃吗?”周氏看着那些黑乎乎的茎,疑惑道。
“能吃。”林文昭把蕨削皮,切成小块,放进破锅里煮。又砸开松子,取出松仁,也放进去。枸杞直接分给父母,让他们生吃。
水开了,蕨和松仁在锅里翻滚,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虽然没盐没油,但这已经是他们几天来吃的第一顿“热饭”。
一家四口围着火堆,用破碗分食。煮熟的蕨软糯,有股土腥味,但能吃。松仁很香,但太少,每人只能分到几颗。枸杞又苦又涩,但没人嫌弃。
招娣喝了点汤,又昏睡过去。周氏继续用温水给她擦身子,体温似乎降了一点,但还在发烧。
“狗娃,招娣这病……到底啥时候能好啊……”周氏摸着女儿的额头,眼泪掉进汤里。
林文昭也不知道。他不是医生,不懂医术。在缺医少药的古代,一场高烧就能要人命。他只能祈祷,招娣体质好,能扛过去。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风雪小了些,但更冷了。林文昭让父母睡觉,自己守夜。他知道,夜里可能有野兽,也可能有溃兵、流民路过。不能所有人都睡。
火堆噼啪作响。林文昭坐在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穿越三天了。这三天,他了人,逃了难,躲进山洞,像野人一样活着。前世学的历史知识,在现代社会或许能帮他找到好工作,但在这乱世,能帮他活下去吗?
能。他忽然想到。至少,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崇祯七年之后,天下会越来越乱。知道李自成会崛起,知道清军会入关,知道明朝会灭亡。这些“先知”,是他最大的依仗。
但他也知道,历史的车轮已经转动,凭他一个人,能改变什么?救一家人,或许可以。救一村人?救一县人?救天下人?
他苦笑。想太多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活过今晚,活过明天,活过这个冬天。
夜深了。风雪完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一片惨白。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
林文昭握紧柴刀,警惕地看着洞外。忽然,他听到有动静——不是狼,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他立刻摇醒父母,示意他们噤声。三人屏住呼吸,盯着洞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哥,这儿有个洞,咱进去躲躲吧。”
是女声,很年轻,带着哭腔。
“进去看看,小心点。”是男声,也很年轻。
接着,洞口枯藤被扒开,月光照进来,映出两张年轻的脸。一男一女,都十七八岁年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看到洞里的林文昭一家,两人都愣住了。
“你……你们是谁?”男孩警惕地问,手里握着一木棍。
“躲雪的。”林文昭站起来,柴刀横在身前,“你们呢?”
“我们……我们也是逃难的。”女孩小声说,眼睛在火堆和锅里的残汤上扫过,咽了口唾沫。
林文昭打量着两人。看打扮,应该是普通农户,不像溃兵,也不像土匪。而且两人都很虚弱,站都站不稳。
“进来吧。”林文昭让开位置。他看出,这两人没有威胁。而且人多,守夜可以轮换。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女孩进来了。两人在火堆旁坐下,烤着火,浑身发抖。
“谢……谢谢……”男孩低声道。
“从哪儿来?”林文昭问。
“李家沟。”男孩说,“村里人都跑光了,我们……我们兄妹俩没地方去,就往山里走。”
李家沟,就是白天看到的那群流民的村子。看来这对兄妹是掉队了。
“有吃的吗?”女孩怯生生地问,眼睛盯着锅里那点残汤。
林文昭看了看父母。周氏心软,端起锅,把最后一点汤倒进破碗,递给女孩。女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男孩没喝,只是看着妹妹喝。
“你们叫啥?”林文昭问。
“我叫李石头,她是我妹妹,李小花。”男孩说,“你们……你们是哪个村的?”
“林家庄的。”林文昭道,“我叫林文昭,这是我爹娘,我妹妹。”
“林家庄……”李石头想了想,“听说你们村有个叫王二疤的,专门买卖人口……”
“死了。”林文昭淡淡道。
李石头一愣,看看林文昭手里的柴刀,又看看他平静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
“你们打算往哪儿去?”林文昭问。
“不知道。”李石头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听说南边有义军,在招人,我们想去找找看。”
“义军?”林文昭心里一动。他知道,李石头说的应该是李自成或者张献忠的部队。但现在才崇祯七年,这两股势力还没成气候。
“我劝你们别去。”林文昭道,“义军自己都吃不饱,去了也是送死。”
“那……那咋办?”李小花哭起来,“我们没吃的,没住的,不去义军,还能去哪……”
林文昭沉默。是啊,能去哪?天下虽大,却没有穷人的活路。
“先在这儿住下吧。”周氏忽然开口,“这山洞不小,多两个人也能住下。一起,也有个照应。”
林文昭看了母亲一眼。他知道母亲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而且,多两个人,确实多份力量。李石头看起来挺壮实,虽然饿得瘦,但底子不错。李小花也能帮忙照顾招娣。
“行。”林文昭点头,“但话说在前头,在这里,得守规矩。不偷不抢,不内斗,食物均分,一起活。”
“我们懂!”李石头连忙道,“我们……我们能活,能打柴,能找吃的……”
“那就好。”林文昭重新坐下,“今晚我守上半夜,石头,你守下半夜。小花,你帮忙照看我妹妹,她发烧了。”
“嗯!”李小花点头,挪到招娣身边,小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得挺厉害……我……我会点土法子,我娘教的,用草药敷额头,能退热。”
“你会认草药?”林文昭眼睛一亮。
“会一点。”李小花不好意思地说,“我娘是村里的接生婆,也会看点小病,教过我一些。”
“太好了。”林文昭心里一松。有懂草药的人,招娣的病就有希望了。
李石头也坐到洞口,和林文昭一起守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互相了解情况。林文昭得知,李家沟比林家庄还惨,全村一百多口人,饿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都逃了。李石头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下兄妹俩。
“这世道,不让人活啊。”李石头叹气道。
林文昭没说话。他知道,这才刚开始。崇祯七年之后,天灾人祸会越来越频繁,死人会越来越多。直到天下大乱,改朝换代。
“文昭哥,你说……这世道,啥时候能好啊?”李石头忽然问。
林文昭看着洞外的月光,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会好的。但在这之前,得先活下去。”
“活着,才有希望。”
夜深了。洞外,狼嚎又起,悠长而凄厉。
洞内,火堆噼啪,映着六张年轻或苍老的脸。
在这乱世,在这雪夜,在这深山的山洞里,六个走投无路的人,因为偶然,聚在了一起。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
而活着,就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