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您找我们?”
沈白露抢先开口:“吴经理,桑月说她帮过你们不少忙,有这回事吗?”
老吴沉默两秒,摇摇头。
“桑总监确实……给过我儿子一道符,但孩子后来是自己好的。”
“那东西,说白了就是心理安慰。”
我愣住了。
小陈接话:“我那事也是,本来就没多大事,她非说是她帮我改运。”
“其实就是赶上了,跟她的符没关系。”
小刘低着头,小声说:“我怀孕是做的试管,跟风水没关系。”
旁边一个男同事跟上:“对,有次她非说我座位冲煞,让我搬了三次工位,折腾人。”
另一个女员工开口:“她那些签单,客户都是冲着周氏来的,她非说是自己算出来的。”
“其实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吴又补充:“说实话,她平时在办公室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客户来开会都觉得晦气。”
“我们早就有意见,但碍于面子没说。”
我看着这些人。
一张张熟悉的脸。
老吴当年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小陈被判刑前一天找到我,说“桑姐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小刘拿到验孕报告时给我发红包,说“桑姐你就是送子观音”。
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被我盯着的人,要么低头,要么望向别处。
但没有一个人改口。
周振满意地点头,站起身。
“桑月,听到了?你那些跳大神的伎俩收收。”
他把索赔书往前推了推。
“今天你签了这协议,把钱吐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你要是不签,我就报警。敲诈勒索加上职务侵占,够你喝一壶的。”
“这案底会跟你一辈子,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要你?”
沈白露在旁边补刀:“对了,你不是会改命吗?怎么没给自己改改?”
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周振,看着沈白露,看着那些曾经跪谢过我的人。
良久,我点了点头。
“行,我记住了。”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身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走到门口,两个保安堵住去路。
沈白露抱着手臂走过来:“话没说完就想走?”
门口又进来两个保镖,一共四人。
我试图硬闯,刚冲到门口就被一把推回来。
我踉跄几步,撞在茶几角上,额头一阵刺痛。
伸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放开我!”我挣扎着站起来。
两个保镖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死死摁在原地。
沈白露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按下免提,里面传来医院走廊的广播声。
我浑身一僵。
电话那头有人接起:“沈总?”
沈白露笑了:“王主任,桑月她爸的治疗方案,你那边评估得怎么样了?”
对方顿了一下:“正想跟您汇报,那个进口药走医保有点困难……”
沈白露打断他:“行了,先这样。”
她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啪!”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耳边嗡嗡作响,脸上辣地疼。
“这一巴掌,是替你爸教你怎么做人。”
她抓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