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会吗?算没算到今天?”
我咬着牙,没说话。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看来你这卦,也不怎么灵啊。”
我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滴在地毯上。
我抬起头,盯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白露笑了,蹲下来,和我平视。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在这个社会,屁用没有。”
沈白露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她拿起那份索赔书,又拿起一支笔。
走回来,把纸和笔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签了,我让王主任继续给你爸用药。”
“不签……”她顿了顿,笑了。
“那进口药太贵了,医院说了,医保不报销,就得停药。”
她蹲下来,压低声音。
“你爸现在离了那药,能撑几天?三天?五天?”
我浑身发抖。
不能。不能让爸爸停药。
“我签。”
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别人的。
沈白露笑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里蹲着一只茶杯犬,是周振前阵子买给她的。
她走过去,把狗抱起来,走回我面前。
然后,她把狗放在地上,正好挡在我和索赔书之间。
“签可以。但你得先求它。”
周围一阵动,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愣住了。
沈白露指着那只狗:“跪好,磕三个头,说‘求求你了’。”
“它点头了,你就签。”
她捂着嘴笑:“它可比你那些灵多了,至少它活着,能听见你说话。”
周围一片死寂。
老吴等人站在角落里,脸上露出不忍。
但没有人敢动。
他们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有人别过脸,不敢看我。
有人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不敢出声。
那只狗歪着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狗歪着头,看着我。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
沈白露居高临下,笑容灿烂。
我抬起头,越过那只狗,越过沈白露,看向站在后面的周振。
“周总,你确定还要纵容下去吗?”
我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这一跪,你们受得起吗?”
周振愣了一下。
我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
“我给狗下跪,它折的是畜生的寿,也关乎你们这两个指使者。”
“我身上背着的因果,这一跪跪下去,跪的是谁,谁就得替我扛。”
“你有多少钱,多少寿命可以抗住我这一跪?”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转身要走。
“站住。”
周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没有回头。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盯着我:“你刚才说什么?减寿?”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桑月,你少拿这套吓唬我。什么因果什么减寿,都是你编出来唬人的。”
“我周振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不是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在说服自己。
“三年前那笔钱我还你了,车祸是我自己躲开的,我妈的病是医生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