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陆昭萧烬的这部精彩小说《和离后渣夫悔,腹黑王爷宠我入骨》是由著名作家百香果本果果倾力创作的一部宫斗宅斗类型文学著作,作者百香果本果果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和离后渣夫悔,腹黑王爷宠我入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冬的午后,天色昏沉,清冷的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枯寂的枝头。陆昭正正地坐在桌前,核对一叠厚厚的账册。指尖划过冰凉的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份平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来的是她院里的管事妈妈周嬷嬷。周嬷嬷是母亲的陪嫁,最是稳重不过,此刻却脸色发白,呼吸有些乱,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夫人,”周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速瞥了一眼门外,才上前几步,“这是韩将军府上的人悄悄递进来的,说是务必立刻、亲手交到您手上。”
“韩将军?”陆昭抬起眼,心口莫名一跳。父亲出事前,与韩将军交好,他儿子韩子盛与自己的弟弟陆昀是同窗好友,如今正一起在北境军当差。
“是,那人说,是北境韩公子托的性命攸关的东西,给大小姐,就立刻转身走了,像是怕极了被人看见,怕是少爷出事了!”周嬷嬷说着,将那封信双手递上。
陆昭慌忙接过,快速拆开了信封,信纸被揉捏得有些皱,边缘还带着明显的汗渍浸润的痕迹,显得脏污而狼狈。她将其展开。
只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是阿昀的字迹!但绝不是他平里那种略带飞扬却工整的笔体。这些字写得极其仓促潦草,笔画扭曲,许多地方用力过度几乎戳破纸张,墨迹也深浅不一,透出一种写字人当时极度的惊惶、急迫,甚至是绝望。
“阿姐,弟遇大祸,关乎新到军械丢失,恐为人构陷,身陷囹圄,百口莫辩,有人提及父亲之事,欲借题发挥,目标或不止于弟!京城恐亦生变,万望警醒,切勿轻信!此信托韩兄辗转,冒死送出,阅后即焚!勿念弟,自保为上!”
信极短,到此戛然而止。最后“自保为上”四个字,墨迹拖得长长的,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诀别般的颤抖。
“构陷”。
“借题发挥”。
“目标或不止于弟”。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昭的手上,再烙进心里。
北境……军械……构陷……
当年父亲就是兵败北境,后被攀扯上了军械案,最终含冤而死。
如今才过了三年,陆昀又被扯了进来,这里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搅弄风云。
一瞬间,陆昭只觉彻头彻骨的冰冷。
北境军,是镇北将军顾辞的麾下。阿昀就在顾辞的辖下,担任录事参军。
“借题发挥”……能借谁的题?发挥给谁看?
无数可怕的念头和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冲撞,父亲当年蒙冤下狱时绝望的眼神,与想象中弟弟在阴暗地牢里苍白惊惶的脸重叠在一起。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另一只手猛地撑住冰冷的桌子,坚硬的木质硌得掌心生疼,这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将她从恐惧中拉回一丝清明。
不能倒。不能乱。
阿昀还在北境等着她,等她的营救。他是陆家最后的男丁,是父亲未雪的冤屈、陆家飘摇门楣最后的指望。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腥甜,将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哽咽和战栗狠狠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无一丝血色,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嬷嬷,”她的声音涩沙哑,却异常清晰,“今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周嬷嬷看着自家小姐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心头一酸,重重应下:“老奴明白!”
陆昭不再说话,她缓缓转身,走到炭盆边。盆中银炭烧得正旺,橙红的火光跳动着,散发出温暖的热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她骨髓里透出的寒冷。
她凝视着那跳跃的火苗,指尖松开。
那封揉皱的、沾着弟弟绝望和北境风霜的信,飘然落入炭火之中。纸张边缘迅速卷曲焦黑,火舌贪婪地舔舐上来,将那惊心动魄的潦草字迹一一吞噬。化为灰烬。
火光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烧掉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只有那双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北境的寒风,裹挟着阴谋与机,已经穿透千山万水,吹到了她的窗前。
而她,退无可退。
周嬷嬷端了热茶进来,见她脸色比窗外飘的雪还白,小心翼翼地把茶盏放在她手边:“夫人,您别太忧心了,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要不,您再去求求将军?毕竟,少爷也在将军手下……”
陆昭没说话,只是伸手拢了拢茶盏,指尖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热气。求?怎么求?拿什么求?拿她早已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尊严,还是拿父亲那点早已被时光和现实磨得暗淡的“恩情”?
可她别无选择。
书房。
炭火燃得正旺,驱散了冬的严寒。顾辞坐在书案后,正在批阅公文,眉头微锁,神情专注。听到一阵敲门声,他笔下未停,只淡淡说了声:“进来。”
陆昭走进来,带来一股外面的寒气。她在离书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屈膝行礼:“将军。”
顾辞这才搁下笔,抬眼看向她。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不甚紧要的摆设:“何事?”
陆昭长舒一口气,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北境……有关阿昀的消息。”
顾辞这才缓缓抬头,目光直视陆昭:“陆昀?”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怎么了?”
“他的军中好友给我传信,说他牵涉进一桩军械丢失案,已被羁押。”陆昭的声音有些涩,她努力维持着平稳,“那人说,案情可能……有些复杂。”
“军械案?”顾辞重复了一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既已立案,自有军法司审理。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这般私下传递,不合规矩。”
他没有问陆昀是否冤枉,没有问具体情况,首先质疑的是消息的来源。陆昭的心凉了半截。
“是……是辗转带出的。”她含糊地带过,抬起眼,眼中带着恳求,也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军,阿昀年轻,性子直,或许不懂变通,但绝不会做贪墨军械之事。他就在北境,在将军治下……能否,请将军过问一二?至少……别让人冤枉了他。”
她将“在将军治下”几个字咬得微重。
顾辞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强撑着的镇定和深处无法掩藏的惊惶。就在昨,这双眼睛看向他时,平静无波,冷漠淡然。而今天,却带着卑微的渴求。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爽快,在他深沉的眸底飞快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