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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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走过来，一脚踢开旁边的石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水多金贵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但他快死了。”
方琳被我气笑了：“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装的？不是故意躺在那儿等冤大头上钩好抢东西？”
我说：“他腿上的伤口是真的，血也是真的。”
“万一是他自己咬的呢？”
“自己咬不到那个位置。”
方琳深吸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我们路过一个废弃的超市，里面有人。
方琳让我们绕路走。
我说：“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可能有物资。”
“里面有人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有人的声音不是更好吗？可以交换信息。”
方琳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困惑变成了看傻子的眼神。
“末世里，遇到人，要么是抢你物资的，要么是想你的。没有第三种。”
我说：“不一定，可能他们也是幸存者，也需要帮助。”
方琳：“……你给我闭嘴。”
那天晚上扎营的时候，方琳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傻？”
我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往坏的地方想别人往好处想？”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觉醒了异能。”
“什么异能？”
“无条件相信人性本善。”
方琳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她爆发出了一阵狂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两个男人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等她笑够了，她擦着眼泪说：“行，你牛。末世觉醒个这玩意儿，你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
方琳笑完了，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知道吗，你这种人，在末世前叫圣母，在末世里叫圣母婊。”她说，“因为你的善良没有底线，最后害人害己。”
我说：“我没觉得我在善良。我只是在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好的一面。”
方琳嗤笑一声：“那我问你，如果有人要你，你也相信他？”
“嗯。”
“为什么？”
“因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方琳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男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然后她说：“你他妈是真的疯。”
第三天，我们遇到了麻烦。
三个壮汉拦住了我们的路。
他们手里有枪，有刀，脸上带着末世里最常见的那种表情：谁拦我谁死。
“物资留下，人滚。”领头的说。
方琳把手按在枪上，没动。
她在计算胜算。
二对三，对方有枪，这边只有她的枪和两个男人的刀。我？我不算。
算来算去，胜算不高。
她开始往后撤。
我也往后撤。
但撤到一半，我停下来了。
因为我看到那三个壮汉里，有一个人的眼神，不是狠，是怕。
他怕什么？
怕饿死？怕任务失败回去被惩罚？还是怕眼前的方琳？
我说不出来，但我知道，他有苦衷。
于是我不撤了，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方琳在后面压低声音骂：“你疯了？回来！”
我没理她。
我走到那三个人面前，看着那个眼神害怕的男人，问：“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