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男人看着我，一脸茫然：“什么？”
“你饿吗？”我又问了一遍，“如果饿的话，我这里有吃的。”
我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块肉——周莽给的那块。
那个男人看着肉，喉结动了动。
“你是不是有病？”领头的骂他，然后转向我，“少他妈废话，物资——”
“哥。”那个男人突然开口了。
领头的回头看他。
“她……”那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她好像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他妈——”
“她真的在问我饿不饿。”那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抖，“她看我的眼神，跟我妈一样。”
场面突然安静了。
方琳在后面，估计已经快疯了。
领头的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特别凶。
“有意思。”他说，“你是那个‘圣母婊’吧？”
我点头。
“听过。”他说，“地下停车场那个傻子。”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只有一米远，低头看着我。
“你知道你这样会死得很快吗？”
我说：“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我说：“因为我觉醒了异能。”
他愣了一下：“什么异能？”
“无条件相信人性本善。”
他愣得更久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三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那个领头的转回来，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我说：“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想崩我的话，刚才就崩了，不用问我。”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琳的枪都举累了，久到那两个男人的腿都开始发软。
然后他把枪收起来了。
“有意思。”他说，“你他妈真有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那两个男人摆了摆手。
“走了。”
“哥？”那个眼神害怕的男人愣了一下。
“走。”他说，“今天不抢了。”
那个男人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肉，突然走过来。
他把我手里的肉拿走了。
不是抢，是拿。
拿完之后，他看了我一眼，说：“我叫陈虎。以后遇到麻烦，报我名字。”
然后他们走了。
方琳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他妈——”
她骂到一半，骂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到我在笑。
不是得意的笑，是真的高兴的笑。
“你看，”我说，“他们不是坏人。”
方琳看着我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他妈……”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我是林念。”
那天之后，方琳对我的态度变了。
不是变好，是变得奇怪。
她开始躲着我，不跟我说话，不看我眼睛。
另外两个男人也躲着我。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不回答。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扎营后小声说话。
“琳姐，她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
“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能让别人听她的？”
“不知道。”
“要不咱们把她丢下吧，太邪门了。”
“丢不下。”方琳的声音有点疲惫，“你没发现吗？跟着她，咱们三天没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