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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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拿出攒了五年的300万说妈，离婚吧我养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爸说，没有他我妈活不了。
这话他说了二十多年。在饭桌上说，在亲戚面前说，在我妈低头盛饭的时候说。
我妈从来不反驳。
她笑一下，去厨房端菜。或者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时间长了，她真信了。
我问过她一次：“妈，你觉得你自己挣不到钱吗？”
她愣了一下，说：“你爸说的对，妈没那个本事。”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五年了。该够了。
1.
腊月二十七，我拎着两箱牛回了家。
我妈在店里。
马建军五金店，开了二十三年了。门脸不大，货架子上堆满了水管接头、角阀、电线。
我妈蹲在地上理货。
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上贴着两块创可贴，指缝里是洗不掉的铁锈印子。
“妈。”
她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
“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我爸呢？”
“你爸出去了。说晚上有个饭局。”
我看了一眼收银台。台面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棵白菜和半斤五花肉。
“今晚吃这个？”
“够了，就咱俩。”
我没说话。
我知道“饭局”是什么。我查过他的信用卡账单。上个月他在一家料店刷了四百三，在一家会所刷了六百八。
我妈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一千五。
她用这一千五养活一家三口。
她觉得是自己不会过子。
晚上七点半，我爸回来了。
一进门就是一股酒气。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我妈立刻过去挂好。
“爸。”
“回来了？”他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就这几个菜？”
我妈赶紧说：“还有个汤，马上好。”
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爸点了烟，靠在椅背上看我。
“工作怎么样？”
“还行。”
“一年挣多少了？”
我夹了口菜：“够花。”
他皱了下眉：“问你挣多少你说够花？你这孩子，跟你妈一个德性，问个话费半天劲。”
我没接话。
他吸了口烟：“行，不说这个。你现在一个月往家打多少？”
“每个月给我妈转两千。”
“两千？”他弹了弹烟灰，“你一个月就挣这点？”
我看着他。
他在试探。
他想知道我挣多少，好决定要多少。这个动作他从我第一年工作就开始了。我哥们老张说过一句话：有些爹不是爹，是收租的。
“我的钱我自己安排。”我说。
他停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居然敢不听话”的不满。
“你的钱？”他把烟按灭，“你是我养大的，你有本事了不起了？你妈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一个月一千五都管不明白，要不是我撑着这个家——”
“菜来了。”
我妈端着一盆汤从厨房出来。
她一定听到了。
但她笑着把汤放在桌上，用勺子搅了搅。
“趁热喝。”
她没看我。也没看我爸。
她的手在微微抖。
不是因为汤烫。
我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完了。
回到我以前住的那个小房间，我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