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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视频没有在协会会议室播放完。
因为周曼青当场叫停,理由是“涉及未公开案件材料,不能非法传播”。
很专业,也很慌。
她带着顾砚臣离开的时候,脸色冷得像一层霜。
贺知宜走在最后,压低声音对我说:
“盛总,你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你儿子已经不在了,但你还要生活。”
我看着她。
“你是在劝我,还是在威胁我?”
她没回答。
当天晚上,新的热搜冲了上来。
#盛栀宁儿子曾死于车祸#
#顾砚臣原名顾明衡#
#七年前临江路事故#
星耀反应很快。
他们没有否认旧案,而是发了一份律师声明。
声明里说,七年前事故已有司法结论,顾砚臣当时未成年,且存在严重心理创伤。
盛某因丧子之痛长期不能走出阴影,如今借顾砚臣新事件炒作旧案,是对一个曾经未成年人的二次伤害。
粉丝立刻开始转发。
“原来哥哥也是受害者,他背负了七年心理阴影。”
“那个妈妈好可怕,孩子没了很惨,但不能毁掉别人的人生吧?”
“哥哥当年未成年啊,为什么要追着不放?”
我看着这些话,胃里一阵发冷。
程厘气得手都在抖:“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把您儿子的死说成顾砚臣的心理阴影?”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十分钟后,一个情感博主发出长文。
标题是:
《失独母亲的执念,是否该成为毁掉另一个年轻人的刀?》
文章写得煽情,说我七年来活在仇恨里,拒绝和解,拒绝赔偿,把个人伤痛转化成对公众人物的恶意报复。
配图是我儿子葬礼上的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那张照片只有顾家人有。
当年周曼青派人来“慰问”,有人站在灵堂外偷拍。
程厘小声问:“盛总,我们发证据吧。”
“还不是时候。”
“还等什么?”
“等他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完。”
我打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哪位?”
“陈师傅,我是盛屿的妈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七年前,陈师傅是临江路旁边便利店的老板。
那段十三秒视频,就是他给我的。
后来他的小店被查封,女儿考公政审被卡,他搬去了外地。
我找了他很久。
他说:“盛女士,我知道你会找我。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等。”
我闭了闭眼。
“您手里还有东西吗?”
他沉默几秒。
“有。当年完整的监控备份,我藏了一份。还有一个人,你也该见见。”
“谁?”
“当年给顾明衡做精神鉴定的医生助理。”
我的手指收紧。
“她还活着?”
“活着。只是这些年不敢露面。”
挂了电话后,我看向程厘。
“订明早去南城的票。”
程厘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今晚的舆论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辱骂。
“让他们骂。”
“可是……”
“骂得越狠,反转的时候,疼得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