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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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编上岸第一件事：登报和我离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秀芬没有回复，只是把那串生锈的钥匙握得更紧。钥匙上沾着她掌心的汗，黏腻，冰冷。这串钥匙里，有一把最旧、齿纹都快磨平的，能打开商贸城地下保险柜的一个角落。那里锁着一些东西，一些连张建国都不知道的东西。
她等他，等得够久了。
01
“秀芬，明天上午区里有个调解会，关于你那个‘侵占货物’的谣言。你也来。”电话里，商贸城管委会主任老周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倾向。
王秀芬正蹲在自家老房子的阳台，就着昏暗的灯光，给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花浇水。水壶里的水早就凉透了。“调解会？调解什么？赃物在谁手里，去向查清楚了吗？就急着给我定性？”
“商户情绪比较激动，老孙他们联名写了材料。组织上也是希望尽快平息事态，避免影响扩大。”老周顿了顿，“张队长……哦，张副队长也会来。他毕竟刚公示，这种事对他影响也不好。你们夫妻俩，最好能达成一致口径。”
王秀芬嗤笑一声，水壶磕在水泥台沿上，发出闷响。“口径？什么口径？让我认了这个贼名，好保全他张副队长的清誉？”
“秀芬，话不能这么说。事情总要解决。”老周语气里透出点不耐烦，“明天九点，管委会二楼会议室，不要迟到。”
电话挂了。王秀芬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老周是张建国的党校同学，也是他能爬到副队长位置上，没少帮着“活动”的关键人物之一。这位周主任，可是张建国嘴里经常提到的“贵人”。
第二天上午，王秀芬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下面是沾着洗不掉的油渍的深色裤子，脚上趿拉着露脚后跟的塑料拖鞋。她推开管委会那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张建国坐在长桌的一侧，一身笔挺的制服，肩章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旁边是管委会主任老周，再过去是几个面生的、穿着制服的“调解员”。对面，坐着以商贸城水果摊老孙为首的几个“受害商户”代表，个个脸上带着被侵犯了权益的愤怒。
王秀芬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过来，有鄙夷，有好奇，有看好戏。
“人到齐了。”老周清了清嗓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就近期商贸城部分商户反映的，关于王秀芬女士涉嫌侵占货物一事，进行一个初步的沟通和调解。老孙，你先说说情况。”
老孙立刻挺直了腰板，指着王秀芬，声音又尖又亮：“周主任，各位领导，就是她！上个月，她借口帮我们清点库存，把我摊位后面仓库里准备过年用的高档水果礼盒拿走了三箱！价值两千多块！我跟她要，她不给，还骂人！后来我才知道，不止我一家，好几家都被她用这借口拿过东西！这不是侵占是什么？”
另一个商户立刻附和：“就是！她仗着手里有几间破铺子，平时就横行霸道，租金说涨就涨，现在连货都敢偷！”
张建国始终没有看王秀芬，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眉头紧锁，一副深受其扰、急于解决问题的模样。
王秀芬站在门口，没有坐下。她扫了一眼那些义愤填膺的脸，又看了看努力扮演公正调解人的老周，最后目光落在张建国身上。他制服的袖口有一道不明显的折痕，是昨天晚上她替他熨烫时，不小心手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