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还站在原地,把本子塞回包里的手指不太稳。
“抱歉,是我——信息不全,造成了误会。”
“误会?”祁砚把手机收起来,”你在论坛上发帖子的时候想没想过这是误会?”
柳棠的脸一下就僵了。
“你怎么知道——”
“帖子底下有人扒了校报记者的ID。”祁砚声调没起伏,”柳棠,新闻传播系大二,对吧?”
柳棠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人群开始散了,但散得很慢,每个人都频频回头。
在窗台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哥。”
“嗯。”
“谢了。”
“谢什么。”他垂眼看着我,”你从小就这样,被人欺负了不会还嘴。”
“我还了。”
“嗯,还得不够。”他伸手又要拍我脑袋。
我一把挡住了他的手。
“别拍了!求你了!你摸我头的照片已经传遍全校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低头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认识他二十年了。
那是他在笑。
“走,请你喝杯咖啡。”
“我不去。你赶紧离开我学校。”
“怎么了?”
“你站在这里,就是一个行走的谣言发生器。”
他这次真的笑了。很轻,肩膀没怎么动。
然后他伸手在我后背拍了一下,转身往楼梯口走。
大衣的下摆扫过走廊的拐角,人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走廊。
以为这下总算结束了。
两分钟后,龚彪的微信来了。
附带一张照片——祁砚站在我面前,一手搭着我的后颈,两个人距离不到十厘米。
角度极其暧昧。
下面龚彪打了一行字:”兄弟,你哥来学校,把你后颈捏住的照片,要不要看看评论区?”
我没点开。
我知道点开了我会把手机吃下去。
—
【第六章】
我以为户口本亮出来了,事情就翻篇了。
天真。
我太天真了。
当天晚上,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户口本可以造假吗?在线等,挺急的。”
我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啃苹果。苹果差点卡在嗓子里。
帖子的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核心论点如下:
第一,祁砚和祁昭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冷面高个,一个阳光瘦竹竿,五官轮廓也完全不搭。
第二,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