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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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高管的表情都不对了。有人低头看手里的笔，有人假装翻文件，没有一个人敢看我。
我心里像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
一点小事。
我在嘴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觉得荒唐。
林晚棠有了顾衍舟这句话撑腰，胆子肉眼可见地大了。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层很薄的挑衅：
“沈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您不会怪我吧？”
我把那摞泡烂的报表拎起来，丢进桌边的垃圾桶。
然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
“开会。”
只有这两个字。
林晚棠的笑凝在脸上，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低着头缩到后排座位上去了。
商业综合体体量大，牵涉到的资金调拨环节有十几个。
顾家和沈家互相持股，绑在同一条船上，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坐在顾衍舟右手边，一页一页对着新打印出来的报表，认真听各部门负责人汇报。
身后的林晚棠没有安分。
她坐在顾衍舟身后靠墙的位置上，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在手边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隔一会儿就用手挡着嘴偷笑一下。
直到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和顾衍舟几乎同时转头看过去。
我只扫了一眼，指尖搭在桌面上的力道就重了几分。
笔记本上没有一个字的会议记录。
只有一幅用黑色签字笔画的丑陋女人像。头发乱糟糟地炸开，嘴歪到一边，鼻子大得变形。
画像正下方，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沈知念。
我的名字。
顾衍舟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嘴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我盯着他的脸，本不会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一刻我承认我差点失控。
我收回视线，对着顾衍舟开口：
“顾总，你的新助理挺有才华的。”
顾衍舟坐正了身子，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怎么了？”
“当着我面叫我漂亮，转头就把我画成这样。”
我的食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节奏很稳：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是谁放进顾氏的？”
林晚棠像被踩了尾巴，整个人弹了一下。她慌忙去捂笔记本，手指哆嗦着想把那几个字擦掉：
“不是的沈总！这个画和名字没关系的！”
“我心里特别崇拜您，情不自禁才写了您的名字，真的是误会！”
我看着她这套拙劣的表演，轻轻呵了一声，转头看顾衍舟：
“开会时间不做记录，一心二用画画。画得这么传神，顾总不帮忙题个字吗？”
我停了一下，继续说：
“回头我让人裱起来，挂在员工休息室。让大家都看看林助理的艺术天分。”
林晚棠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带着哭腔看向顾衍舟：
“顾总。”
顾衍舟皱起眉头，伸手碰了碰我搭在桌上的手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劝和：
“知念，小姑娘年纪小，性子跳脱，随手涂了几笔而已，你别跟她计较。”
我把视线对准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
“顾衍舟，你知道的，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