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遂洲的赛特斯地狱使者的完结大作《手术刀下的大明》震撼来袭,主角薛飞沈鸢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166973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手术刀下的大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灰衣人走出北门的时候,薛飞正在给一个孩子接骨。
孩子五岁,从树上掉下来,左前臂断了。哭得撕心裂肺,他娘在旁边也跟着哭。薛飞让沈鸢按住孩子的肩膀,自己摸了一下断骨的位置——尺桡骨双折,错位明显。
“忍着点。”
他两手一拉一推,咔嚓一声,骨头复位了。孩子惨叫了一声,但很快就不哭了,因为疼过去了。薛飞用夹板固定好,缠上布带。
“半个月后来换夹板。别让他乱动。”
孩子娘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鸢在旁边收拾东西,小声说:“师父,您今天已经看了三十多个人了,歇会儿吧。”
“不累。”
“您手又在抖了。”
薛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幅度不大,但能看出来。
“没事。”他把手背到身后,“下一个。”
沈鸢张了张嘴,没再劝,转身去前厅叫号。
下午,楚云锦来了。
她没坐马车,是走着来的。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口大箱子。
“薛大夫,你要的药材,我给你送来了。”
薛飞打开箱子——当归、黄芪、党参、白术,都是上等货。他拿起一片当归闻了闻,气味纯正,没有酸味。
“多少银子?”
“不急。”楚云锦在椅子上坐下,“你先用着,月底再结。”
沈鸢端了茶上来,放在楚云锦面前,退到薛飞身后。
楚云锦看了沈鸢一眼,笑了笑:“小沈鸢越来越能了。”
沈鸢没接话。
楚云锦收回目光,看向薛飞:“薛大夫,我听说宁王让你帮忙调药材?”
薛飞看了她一眼。消息传得真快。
“是。宁王想让我牵线,让楚家的药材进南昌。”
“我知道。”楚云锦端起茶碗,“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谈这件事。”
“你答应了?”
“楚家是做生意的,有钱赚为什么不答应?”楚云锦放下茶碗,“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楚家的药材进南昌,不能只供王府。我要在南昌开分号,直接卖给百姓。”
薛飞沉默了两秒。这个条件跟他跟宁王提的条件是一样的——让百姓也能买到便宜的药材。
“可以。但价格不能高于市价。”
“当然。”楚云锦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安排,半个月后分号开张。”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薛飞。
“薛大夫,你跟我爹一样。”
“什么?”
“做事先想别人,再想自己。”她笑了一下,走了。
沈鸢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薛飞。
“师父,楚小姐是不是喜欢您?”
“你今天的药材认完了?”薛飞头都没抬。
沈鸢叹了口气,去后院捣药了。
晚上,薛飞一个人在屋里看账本。
宁王府的药材采购清单、楚家的供货价格、市面上的零售价,三组数字摆在一起,他算了一笔账——
王家每年从宁王府赚走三十万两。如果换成楚家供货,成本至少降低四成。省下来的银子,够宁王再多养一万兵。
但王家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的背后是太医院,太医院的背后是太后。断了王家的财路,就是断了太后的财路。
薛飞把账本合上,吹灭了蜡烛。
躺在床上,他又开始手抖了。
今天比昨天抖得厉害一些。不是累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颤。他翻了个身,把右手压在身下,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风吹过屋檐的声音。但又不是风——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薛飞睁开眼。声音没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再想起。
“幻听。”他对自己说,“睡觉。”
但后半夜,他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医馆门口来了一个人。
不是病人,是个穿青衫的中年人,瘦长脸,三绺胡须,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匾额上的“济世医馆”四个字,笑了一下。
“薛大夫在吗?”
沈鸢迎出来:“您看病?”
“不看病。找人。”青衫人收起折扇,“鄙人姓周,从武昌来。是淮王府的人。”
沈鸢的脸色变了一下,转身进去叫薛飞。
薛飞从里间出来,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
“淮王府?找我什么事?”
周姓人拱手行礼:“淮王殿下听闻薛大夫医术高明,特命在下前来相请。武昌离南昌不远,薛大夫若肯移步,淮王殿下必以贵宾之礼相待。”
薛飞看着他:“淮王生病了?”
“没有。淮王殿下身体康健。只是仰慕薛大夫的医术,想结交。”
“不生病请郎中做什么?”
周姓人笑了一下:“薛大夫说笑了。淮王殿下爱惜人才,凡有一技之长者,皆愿结交。”
薛飞沉默了两秒。淮王跟宁王是死对头,朝廷一直在挑拨两王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来请他,不是结交,是挖墙脚。
“回去告诉淮王殿下,我在南昌还有病人,走不开。”
周姓人的笑容淡了一些:“薛大夫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
周姓人看了他一眼,把折扇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沈鸢关上门,跑回来:“师父,淮王的人来挖您?”
“嗯。”
“您不去,他不会报复吧?”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薛飞洗了洗手,“他是来试探的。看看我跟宁王的关系有多深。”
“试探出来了吗?”
“试探出来了。”薛飞拿起手术刀,“我拒绝了,说明我跟宁王绑定了。他回去会告诉淮王——薛飞是宁王的人,动不了。”
沈鸢的脸色白了一下:“那淮王会不会把您当敌人?”
薛飞看了她一眼。
“他本来就是我的敌人。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他,是因为我站在宁王这边。”
“那您为什么还要站在宁王这边?”
“因为我没得选。”薛飞低下头,开始给下一个病人处理伤口,“永宁府待不下去,来南昌是宁王收留的。我欠他的。”
沈鸢没再问了。
下午,秦木兰又来了。
这次她没穿劲装,穿了一身便服,混在病人里,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她走到薛飞面前,压低声音:“薛大夫,借一步说话。”
薛飞把手里的活交给沈鸢,跟秦木兰走到后院。
“什么事?”
“淮王的人来找你了?”
“来了。走了。”
“你拒绝了?”
“拒绝了。”
秦木兰点了点头:“王爷让我告诉你——你做对了。但接下来要小心。淮王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在别的地方下手。”
“下什么手?”
“不知道。”秦木兰说,“但王爷让我转告你——最近别出南昌城。城外不安全。”
薛飞看着她:“有人在城外等着我?”
“可能有。”秦木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王爷让你后天去王府一趟。他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秦木兰走了。
薛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但他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晚上,沈鸢在院子里练缝合。
她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一块猪皮上,针脚整齐,间距均匀,拆了缝,缝了拆,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好。
薛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手再轻一点。针尖刺入的角度,保持四十度度。”
沈鸢调整了一下角度,缝了一针。
“这样?”
“嗯。”
沈鸢又缝了几针,忽然停下来。
“师父,您说,那个灰衣人是什么人?”
薛飞想了想。
“要么是淮王的人,要么是朝廷的人。”
“他往北走了。”
“北边是京城。”
沈鸢放下针:“您的意思是,他是朝廷的人?”
“有可能。”薛飞走到院子里,坐在桂花树下,“但也不一定。北边不光有京城,还有淮王的地盘。”
“那他到底是哪边的?”
“不知道。”薛飞说,“但不管他是哪边的,都不会是咱们这边的。”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缝。
缝了几针,她又抬头:“师父,您手还抖吗?”
薛飞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
沈鸢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他的手明明在抖。
深夜。京城,皇宫。
一座偏殿里还亮着灯。
一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慢慢地梳头。她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凌厉,而是一种很深的、压在底下的东西。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薛飞。”她轻声说,“你还是来了。”
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金嫔娘娘,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知道了。”
她放下梳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碎玻璃。
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是钢化玻璃,边缘还有现代工艺的痕迹。她从前世的手机上掰下来的,跳楼的时候攥在手里,跟着她一起穿了过来。
她把那块玻璃举到烛光下,看着光线穿过透明的碎片,在墙上映出一小片彩虹。
“你到了南昌,”她对着玻璃说,“我在京城。隔着一千多里,你还是挡了我的路。”
她把玻璃包好,放回抽屉。
吹灭蜡烛。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薛飞,这一世,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