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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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新郎私奔领证,婚宴现场上演当众对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玻璃碴。他把我推倒在碎玻璃上。”
说到泼酒时,我没有回避。
“红酒是我泼的。一瓶,泼在她裙子上。”
“为什么泼?”
“她往我流血的手边扔了一百块钱,说给我买创可贴。”
中年警察的笔停了一秒。
他没有追问,继续记录。
“泼酒之后呢?”
“之后保安围住了我。然后她开始流血。”
“你有没有推她、打她、或者有任何肢体接触?”
“没有。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始终超过两米。”
中年警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她怀孕的事吗?”
“不知道。今天才知道。”
“她说怀孕两个月。”
“我和顾明轩的婚礼筹备了三个月。”
这句话我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中年警察看了我几秒,没有说话。
门被推开了。年轻警察探进半个身子。
“张哥,酒店的监控拷回来了。”
中年警察站起身。
“你先在这等着。”
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光灯管的嗡嗡声,和我自己的呼吸。
我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杯水。纸杯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压痕,像是被谁的指甲掐过。水面平静,映出头顶灯光的白光。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
左手腕上的红痕在光灯下格外清晰,像一条细细的红绳。右手掌心的创可贴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没有哭。
从婚车到酒店,从酒店到派出所,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还没到哭的时候。
等待的时间很长。
审讯室没有钟,我数着光灯管闪烁的次数来估算时间。大约闪了六百次的时候,门重新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中年警察。
是顾明轩。
他的白色衬衫前襟全是血——林冉的血。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手腕上一块价值十二万的百达翡丽。他的头发乱了,有几缕粘在额头上,被汗水打湿。
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我没见过,四十多岁,手里拎着一个棕色公文包,皮面磨损严重。
“顾先生,五分钟。”门外传来年轻警察的声音。
顾明轩走进来,灰西装男人跟在后面。
门没有关上。
顾明轩在我对面坐下。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但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愤怒。他的下颌肌肉绷得死紧,太阳上有一青筋在跳动。
“签字。”
灰西装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铁桌上,推到我面前。
A4纸,三页。我扫了一眼标题——《谅解书》。
“你签了这个,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顾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条件是,房子过户给我,所有共同财产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没有碰那份文件。
“小冉的孩子没了。”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
灰西装男人轻咳一声。
“顾先生,注意措辞。”
顾明轩深吸——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铁桌发出沉闷的响声,纸杯里的水晃了晃,溢出几滴。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签字,我放你走。第二,不签,我告你故意伤害致人流产,你蹲三到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