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则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推理：”会不会是哪个拆迁户？咱们隔壁小区不是有拆迁吗？”
而赵凯来了一趟，在群里大发评论。
他带着林可可专门去地库看了那辆车。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帕拉梅拉的侧面照，他蹲在旁边，右手比了个V。
配文：
“偶遇邻居的豪车。说实话轮毂选得一般，这个颜色也有点老气了。我要是买，肯定上GTS版。”
底下一溜评论。
“凯哥牛！”
“凯哥什么时候换帕拉梅拉？”
“等你的提车照！”
赵凯一一回复：”快了快了””在看””年底争取”。
我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吃午饭。
一口饭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GTS版。二百多万。】
【你月供都还不起，你上GTS版。你上天吧。】
周三晚上，王阿姨实施了她的终极调查——挨家挨户敲门走访。
作为退休居委会副主任，她在信息收集方面的专业素养堪比MI6。
她从一楼敲到十八楼，四个单元全部覆盖。
问题只有一个：”你家有人开保时捷吗？”
当天晚上八点，她敲到了我的门。
叩叩叩。
我打开门。
穿着睡衣，脚上趿着拖鞋。
“小江啊！”她探头往我屋里扫了一眼——IKEA的沙发，淘宝的窗帘，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桶薯片和一罐可乐。
很普通。
非常普通。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阿姨，怎么了？”
“你知道地库那辆保时捷是谁的吗？”
“不太清楚。”
“我问了一圈了，没人认领。”她皱起眉头，”物业那帮人嘴也严，叫他们查车位信息，说什么’隐私保护’——搞了半天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那可能真是外面临时停的吧。”
“不对。”她摇头，很笃定，”我问了门岗老刘，他说那辆车好几个月前就停在那了，从来不挪窝。”
我抓了抓头发。
“那可能是……业主自己不想说吧。”
王阿姨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现在有钱人都低调了。”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那打扰了啊小江。你一个人的话好好做饭，别天天吃泡面——”
“我吃的薯片。”
“——更不健康！行了我走了。对了小江，我们单元楼新搬来一户——”
“阿姨再见。”
我把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转头看了一眼鞋柜。
帕拉梅拉的钥匙就放在鞋柜最上层，被一个快递盒子挡着。
王阿姨的视线晚偏两厘米，就能看到那个保时捷的盾形logo。
我走过去，拿起钥匙，放进卧室的抽屉里。
上了锁。
危。
当天夜里十一点，我下楼去地库给帕拉梅拉充电——它是台混动的，长时间不开电池会亏电。
电梯到负一层，门一开，走廊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
我快步走到B017车位。
掏出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弯腰充电枪。
“谁？”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猛地转头——保安老赵从巡逻通道那边走过来，手电筒往我脸上照。
“先生，这是您的车？”
“……嗯。”
“您是哪户？”
“1402。”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睡衣，拖鞋，头发像鸟窝。
又看了看身后的帕拉梅拉——灰色，低趴，轮毂在灯光下闪着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