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
我挂了电话。
这边的事暂时稳住了，但铜镜里的画面一天比一天让人揪心。
不是因为我心疼萧宇。
而是因为我从那面镜子里看到了比萧宇受苦更让人不安的东西。
柳夫人的丫鬟在私下里议论，说萧北辰对那个铜镜很有兴趣，已经派人在找它的「源头」。
他不是在找萧宇。
他是在找通向现代的入口。
这九年来，萧宇通过铜镜陆陆续续给萧北辰送了多少东西，我不全知道。
但我知道，方便面的调味包、打火机的火石、手电筒的灯泡，这些在古代看来是神物一样的东西，已经让萧北辰起了更大的心思。
他想要更多。
他想找到东西的来源。
也就是说，他想找到回来的路。
而那条路的钥匙，就是我手里这块只剩一次能量的玉佩。
第二个问题更棘手。
萧宇在将军府的马厩里熬了三天之后，被调去了柴房劈柴。
白天劈柴挑水，晚上睡柴房地上的草铺。
一个从小在空调房里长大的十六岁男孩，手上磨出了血泡，脚底被柴刺扎得一瘸一拐。
他不止一次跪在柳夫人面前哭着求见萧北辰。
柳夫人的回答每次都一样：「老爷不认你。」
终于有一天，萧北辰从军营回来，路过柴房的时候，看见了蹲在地上劈柴的萧宇。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萧宇扔下柴刀，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父亲，是我，是萧宇，你在铜镜里跟我说过的，你说要封我做世子的。」
萧北辰站住了。
他看了萧宇很久。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带他去洗净，送到我书房来。」
萧宇以为自己熬出头了。
他跟着丫鬟去洗了澡，换了净的下人衣裳，被领到了书房。
书房里除了萧北辰，还坐着柳夫人，以及十岁的萧承。
萧承好奇地打量着萧宇，嘴里嚼着蜜饯，一副看猴戏的神态。
萧北辰坐在书案后面，手指敲着桌面。
「你说你是我儿子。」
「是。」
「铜镜里跟我说话的也是你。」
「是，父亲，那些金条、那些稀罕物件，都是儿子千辛万苦为您弄来的。」
「嗯。」
萧北辰站起来，绕到萧宇面前。
「那个铜镜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什么地方？」
萧宇被问住了。
他本能地想说出真相，但说不清楚。现代这个概念，他不知道用什么古代的词汇来解释。
「是，是一个很远的地方，有很多奇特的物件，取之不尽。」
「怎么去？」
「用，用一块玉佩。在我母亲手里。」
萧北辰的目光亮了一瞬。那种亮，不是见到失散多年儿子的激动，而是一个精明的人闻到了利益的味道。
「你母亲在那边？」
「是。」
「那块玉佩，你能弄来吗？」
萧宇愣了。
他刚到这里，一无所有，连自由都没有，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