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打我,骂我,折辱我,都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但是,别把我推给别人。”
我呼吸一滞。
这台词不对!
这他妈本不是被霸凌者该有的台词!
这是病娇觉醒的前兆啊!
我慌了。
我是真的慌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以为的“折辱”,在他眼里可能本就不是折辱。
我这是在亲自喂养一个怪物。
不行,必须断净。
今天必须彻底毁掉他,或者让他彻底恨我。
我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冰湖。
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寒气森森。
我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
那是御赐的暖玉,价值连城。
我扬起手,用力一抛。
“扑通”一声。
玉佩砸穿了薄冰,掉进了刺骨的湖水里。
我指着湖面,声音冷硬得没有任何温度。
“去把它捞上来。捞不上来,你也不用回侯府了。”
周围瞬间死寂。
连那个李公子都变了脸色。
“沈音,你疯了?这天寒地冻的,下水会出人命的!”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谢辞。
“去啊!”我吼道。
谢辞看着我。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一直伪装的顺从、卑微,在这一刻如同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
他笑了。
眼角的泪痣红得滴血。
“好。”
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冰湖。
冰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他的口,他的头顶。
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块碎冰在上下浮动。
一秒,两秒,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他没有上来。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周围的人开始动。
“真出人命了!快叫人捞啊!”
“沈音你闯大祸了!”
我坐在马上,手脚冰凉。
死……死了吗?
如果他死了,那原剧情是不是就彻底崩塌了?我是不是就安全了?
我应该高兴的。
可是,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捏碎心脏的恐慌,却将我整个人死死攫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
“哗啦!”
水面破开。
谢辞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暖玉。
他踩着淤泥,一步一步从湖里走出来。
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水脚印。
他走到我的马前。
缓缓摊开手。
掌心因为冻僵而僵硬,那块玉佩安静地躺在里面。
“小姐的玉。”
3
他仰着头看着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可他却在笑。
笑得极度扭曲,极度满足。
“为什么你这么坏……”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可我却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你,才最真实?”
我脑子里的那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我终于明白我妈走之前那个惊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原剧情里,恶毒女配因为爱他,所以百般讨好,最后因爱生恨才开始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