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一看见她，立刻闭嘴。
在沙发上。
“怎么，还带回来给我敬茶？”
林月脸白了一下。
“许姐，你误会了。我只是陪陈总回来拿资料。”
“许姐？”
我抬头看她。
“你叫他陈总，叫我许姐。”
“你们公司辈分挺乱。”
陈砚把车钥匙扔到玄关柜上。
“许知夏，别阴阳怪气。”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果。
“拿资料需要买水果？”
林月咬了咬唇。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在会议室说话太重，想跟你道个歉。”
“我和陈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林月的声音。
“陈总，许姐在家带孩子这么久，应该早就不懂职场了吧？”
“你跟她说清楚，她也不敢闹的。”
“孩子、房子、生活费都在你手里，她能怎么样？”
录音一放，林月整个人僵住。
陈砚的脸色也变了。
他冲过来想拿我手机。
我往后一躲。
“别急，还有视频。”
我点开第二个文件。
地下车库里，林月坐进陈砚车里。
她靠过去替陈砚整理领带。
陈砚没有躲。
视频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我那晚正在医院急诊抱着高烧的糖糖排队。
王秀兰瞪大眼。
“阿砚，这是真的？”
陈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妈，你别听她添油加醋。”
我说：“那天糖糖烧到四十度，我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
“你一个没接。”
“后来你回我一句，客户重要。”
“原来客户叫林月。”
林月眼泪掉下来。
“许姐，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
我抬手打断她。
“别演。”
“你不是没想。”
“你是以为我没本事。”
陈砚沉着脸。
“许知夏，你到底要多少钱？”
我笑出了声。
“终于到这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甩在桌上。
“这里面五十万。”
“你拿着，房子归我，孩子我妈帮你带。”
王秀兰立刻接话：“对，糖糖姓陈，当然留在陈家。你以后想看，提前说一声就行。”
我看着那张卡。
三年。
我夜里给孩子冲，他睡觉。
我带孩子看病，他出差。
我做饭洗衣做账号，他说我没价值。
到头来，他想用五十万买走我的孩子、我的房子、我的尊严。
我把那张卡推回去。
“五十万？”
“陈砚，你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
他冷笑。
“你别装清高。”
“账号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你拍视频用的家，是我的房子。”
“孩子是我的孩子。”
“你账号里很多内容都拍了糖糖，我也有份。”
“真闹起来，你未必赢。”
王秀兰立刻得意。
“就是，网上那些粉丝不都是看糖糖可爱才关注你？”
“没我们陈家的孩子，你哪来的流量？”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
三分钟后，我拿出一个硬盘、一叠合同、一本账册。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账号注册人是我。”
“运营团队是我出钱雇的。”
“设备是我用个人存款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