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不是刚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让我净身离开吗?”
有人吸了一口气。
林月立刻低头。
陈砚脸色铁青。
“你非要在这里闹?”
“我没闹。”
我合上电脑。
“我只是提醒徐总,选择方时,要看清楚对方有没有真实能力。”
“也要看清楚,对方是不是连枕边人的价值都敢偷。”
这场会结束后,星贝母婴当场取消了启曜的意向。
徐总送我到电梯口。
“许老师,你自有品牌什么时候上线?”
“下个月。”
“第一场直播,我们可以谈联名。”
我笑了笑。
“可以。”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陈砚追了出来。
他按住电梯门。
“许知夏,你到底想什么?”
“工作。”
“你要毁了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如果靠偷我的旧方案活着,早晚会毁。”
他咬着牙。
“你别忘了,糖糖还姓陈。”
我抬眼看他。
“所以呢?”
“你现在把我急了,对孩子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当年我怀着糖糖,晚上十点还在给他改路演PPT。
他拿着我的方案去见人,说自己熬了三个通宵。
我没拆穿。
后来糖糖出生,没人愿意带。
他妈说自己腰疼。
他说公司刚起步离不开他。
我抱着孩子,电脑放在床边,一边拍嗝,一边帮他写客户回复。
那时候我以为一家人不分你我。
后来才明白。
有些人拿你的付出当理所当然。
等你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他还觉得你狠。
电梯快关上时,我说:“陈砚,你急什么?”
“这才刚开始。”
晚上回家,王秀兰已经坐在客厅等我。
她面前摆着一碗汤。
以前她从不等我吃饭。
她只会等我洗碗。
我换鞋时,她立刻站起来。
“知夏回来啦,累不累?”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汤。
“放了什么?”
王秀兰笑容僵住。
“你这孩子,妈还能害你?”
我没说话。
她连忙把汤端远了些。
“没什么,就是鸡汤。”
我坐到沙发上。
“糖糖呢?”
“睡了。”
她搓了搓手。
“今天幼儿园的事,妈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往心里去。”
“妈就是嘴快。”
我看着她。
“你嘴快了三年。”
王秀兰噎住。
“以前你也不说你在网上那么厉害啊。”
我笑了。
“所以,我没赚钱的时候,我是吃闲饭。”
“我赚钱了,你就改口叫厉害?”
她立刻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跟阿砚好好过,别因为一点小事闹得难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不是闹。”
“是离婚。”
王秀兰一下尖叫。
“你真要分?你疯了?”
“你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名声还要不要?”
“再说我们阿砚也没做什么大错,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有些小姑娘贴上来。”
话刚说完,门开了。
陈砚进来。
林月跟在他身后。
她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