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
“不可能。”
顾母的声音突然变厉。
“沈若晴,我警告你,顾家的媳妇没有离婚这两个字。”
“你要是敢签离婚协议,我保证你在江城活不下去。”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婆婆,您说完了吗?”
“我还没……”
“那我说两句。”
“我嫁的是顾衍舟,不是顾家的一条狗。”
“您要是觉得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是天经地义,那您自己找个女人回去伺候他。”
“至于我,不奉陪了。”
挂了。
小芸从驾驶座伸过手来,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痛快。”
在椅背上,没笑。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顾母不是说说而已的人。
三年前她离开江城之前,亲手把顾衍舟的前女友从这座城市里抹掉了。
没有动手,没有犯法。
就是让那个女孩在江城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连出租车都不肯接她的单。
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顾家是什么下场。
但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前女友。
手机又振了。
这次是秦姐的消息。
“那位收藏家到了,指名要见拾光本人。”
“他身边还带了一个人,好像是端午慈善晚宴的主办方。”
我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半。
“调头,回画廊。”
小芸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不应该先去弄离婚的事吗?”
“先去画廊。”
“这件事比离婚重要。”
小芸没问为什么,掉头往回开。
二十分钟后,画廊里间。
那位收藏家姓陆,六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就是老钱。
他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自我介绍说叫苏蔚,是江城端午慈善晚宴的总策划。
陆先生看到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
“我以为拾光至少五十岁了。”
他走到那幅向葵前面,看了很久。
“你师从哪位?”
“自学的。”
“不可能。”
他摇头。
“这个光影处理,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出不来。”
“我画了十二年。”
陆先生回过头来看我。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十四岁开始画?”
“对。”
他不说话了,又转回去看那幅画。
苏蔚在旁边话。
“沈小姐,端午慈善晚宴定在后天,全城的企业家和文化界人士都会到场。”
“我们想邀请拾光作为特邀画家出席,当场展出三幅代表作。”
“如果您愿意,拍卖所得全部捐给儿童艺术教育基金。”
我想了一下。
“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晚宴上不提前公布拾光的身份。”
“等画作展出之后,再揭晓。”
苏蔚笑了。
“没问题,悬念效果更好。”
从画廊出来,小芸在车里等我。
“搞定了?”
“嗯。”
“后天的端午慈善晚宴,顾衍舟会去吗?”
小芸想了想。
“顾氏药业是晚宴的赞助商之一,他肯定会去。”
“方婉儿呢?”
“她是顾衍舟的助理,公开场合一般都跟着。”
我点了点头。
“那沈承远呢?”
“承远地产也赞助了,他应该也在。”
“好。”
小芸从后视镜里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