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做了一个决定。
“钱慧,帮我定明天去北京的机票。”
“去找陆沉?”
苏锦瑶没回答。
第二天下午,北京,正源药业总部。
苏锦瑶走进大堂的时候,穿的还是那身大牌套装,妆容精致。
但前台拦住了她。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陆沉。”
“请问您是?”
苏锦瑶顿了一下。
“我是他妻子。”
话说完她自己顿了一下。
前台查了系统,抬起头。
“陆主任今天的程排满了,没有访客名额。您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帮您转达。”
苏锦瑶站在前台,脸上的表情僵了。
这种待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了陆沉的号码。
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苏女士。”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转过身。
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你是?”
“我叫沈清歌,陆沉实验室的副主任。陆主任让我转告您,关于专利授权的事宜,请直接联系瀚海的法务部门走正式流程。个人拜访恕不接待。”
沈清歌说完,客气地笑了一下。
“您请回吧。”
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苏锦瑶站在大堂里。
玻璃门外的阳光很亮。
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第十四章 配方有密钥量产
苏锦瑶从北京回到上海之后,瀚海的情况又恶化了。
方启明跑了。
但他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开始依次引爆。
首先是资金链。
方启明从公司转走的七千多万只是冰山一角。刘坤深入审计后发现,他以各种名目挪走的资金总额超过一亿五千万。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已经撑不过两个月了。
其次是安瑞制药。
方启明跟安瑞签的那份秘密收购协议,虽然还没有触发执行条款,但安瑞的人已经开始在市场上大肆收购瀚海的散股。一旦他们持股比例过线,苏锦瑶连董事长的位子都保不住。
苏锦瑶找了三家律师事务所,花了两天时间,试图找到阻止陆沉撤回专利授权的办法。
答案一致:没有。
信托协议写得滴水不漏,专利的所有权从一开始就不属于瀚海生物。苏正邦的安排无懈可击。
苏锦瑶把律师的意见书甩在桌上。
“那就去法院告他。我不信没有一条路能走通。”
律师摇头。
“苏总,如果走诉讼,对方会把药物安全隐患的事情当作证据提交。百分之零点五的严重不良反应率,瀚海选择隐瞒不报,这个事情一旦被药监局知道,后果比专利问题严重十倍。”
苏锦瑶沉默了。
她知道那份报告的事。
是她亲手撕掉的。
当时她觉得,百分之零点五的概率不值得为它推迟上市。
方启明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苏总,”刘坤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又出事了。”
“说。”
“生产线那边的人反馈,瀚清一号最新一批的样品检测不合格。有效成分含量只有标准值的百分之六十三。研发部的人排查了一整天,找不到原因。”
苏锦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可能?配方没有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