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
“合同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签都行。”
我翻开合同看了三分钟。
条款净利落，没有陷阱。
“笔呢？”
沈学礼笑了。
与此同时。
上海，瀚海生物总部。
苏锦瑶两天没合眼了。
停牌，人电话打她的手机。三家机构已经发了律师函，要求提前赎回。
方启明的六十亿对赌资金血本无归，那几家风投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在会议室里拍桌子。
而更致命的消息是刘坤告诉她的那件事。
瀚清一号的核心配方专利，在陆沉手里。
苏锦瑶翻遍了父亲生前留下的所有文件，终于在一个上锁的保险柜最底层，找到了那份信托协议的副本。
白纸黑字，公证处的钢印。
她看着上面父亲的签名，手指捏紧了纸张的边角。
“爸，你到底在想什么……”
钱慧推门进来。
“苏总，方总那边……出事了。”
第十二章 方启明跑了留下烂账
“什么事？”
钱慧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公司内部审计报告。
刘坤连夜查出来的。
方启明在过去一年里，以市场推广、渠道维护等名目，从公司账上累计转走了七千多万。这些钱经过三层账户中转，最终进了他表弟控制的四家空壳公司。
“苏总，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钱慧翻到下一页。
“方总上个月跟安瑞制药签了一份秘密协议。如果瀚海的市值跌破两百亿，安瑞有权以折价收购瀚海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而这份协议里，方总个人的财务顾问费是两亿三千万。”
苏锦瑶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他在做空自己的公司？”
“更准确地说，他一直在等这一天。”钱慧说，”瀚海对他来说不是灾难，是兑现。”
苏锦瑶把平板摔在桌上。
“他人呢？”
“方总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他的办公室已经清空了，电脑也格式化了。”
苏锦瑶站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
两天前，她还是这座城市最风光的女企业家。
现在，她连自己公司的核心药物配方都不是自己的。
她丈夫走了。
她情人跑了。
她的公司正在以每小时一个坏消息的速度往下坠。
她拿起手机。
翻到陆沉的对话框。
上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那句”别让我看不起你，痛痛快快走，大家都体面”。
她打了一行字。
删了。
又打了一行。
又删了。
最后她把手机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十三章 苏锦瑶求见被拒门外
三天后，一则行业新闻在制药圈炸开了。
“正源药业宣布成立靶向创新药物研究中心，由前瀚海生物首席药学家陆沉博士担任中心主任。首期研发预算两亿元。”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苏锦瑶预料的快得多。
当天下午，三个人打电话给苏锦瑶，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苏总，陆沉去了正源，瀚清一号的专利还在他手里。他如果撤回授权，你们拿什么上市？”
苏锦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她自己也知道。
什么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