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3
陆景川的电话打进来了。
“念念，妈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你不同意交公章。”
“我没说不同意，我说景河不了解业务。”
“景河是我弟弟，他不会害公司的。”
“那我呢？我会害公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你别多想。我就是想让妈安心。她年纪大了，图个踏实。”
“那我不踏实，你知道吗？”
“你能力那么强，你有什么不踏实的？”
我闭上眼。
他说得对，我能力很强。所以我就活该什么都扛着，活该什么都得不到？
“念念，我累了，先不说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很久没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景河发来的消息。
“嫂子，明天我去公司，你把公章准备好。”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你别让妈为难。”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没喝，又倒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晚上陆景河又打来电话，我没接。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我点进去看。
“有些人，伺候老公是假，惦记家产是真。人在做天在看。”
配图是他哥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底下的评论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景河你哥怎么了？”
“有些人是谁啊？”
“你嫂子？”
陆景河没回，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的手机开始响。
表姐打来的：“念念，你小叔子那条朋友圈怎么回事？你们闹矛盾了？”
“没事。”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钱的事？”
“姐，真没事。”
挂了电话，又一个打进来。
是公司的销售总监老陈。
“苏总，陆景河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要接管业务。他让我跟几个大客户说，以后货款不要打公司账上，打他个人的卡。”
“你打了没有？”
“没。这不正常啊，苏总。”
“你听我的，谁的话都不要听，等我通知。”
“行，苏总。”
挂了电话，我的手在抖。
他们不只是要抢我的钱，他们是要毁了我十年的心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陆景河已经在了。
他穿了一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坐在我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翻我的电脑。
“景河，你下来。”
“嫂子来了。”
他没动，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嫂子，公司的账我看了一下，现金流还不错啊。去年利润多少来着？五千多万？”
“你下来，这是你的位置吗？”
“这不是谁坐就是谁的位置吗？”
他把腿放下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我。
“嫂子，我跟你说句实话。妈的意思，是让你把公章和U盾交出来。你一个外人管着公司的钱，妈不放心。”
“外人？”
“你跟哥还没领证，你不算外人算什么？”
我盯着他。
“景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缺钱？”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缺什么钱？我就是帮妈办事。”
“你帮妈办事，为什么要让客户把货款打你个人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