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用秦家的名义来动我母亲的遗产?”
“姐姐,”她的表情无辜得无懈可击,”这是爸爸的意思。他说你既然不愿意配合,那秦家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爸爸。
秦暖的父亲秦开泰是我父亲的堂兄,在秦氏挂了一个副总的虚职,一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拿着秦家的姓氏到处结交关系。
他拿什么发法务函?
除非——
“宋修远帮他出的律师费?”
秦暖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真是什么都往修远哥身上扯。”
她转身走了。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外公始终没有出现。
高叔在散场时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牛皮信封。
“老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在车里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是外公的亲笔字迹,只写了一行:
“明天下午三点,老宅书房。”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今晚的一切——被夺、债务围堵、公寓被占、当众宣布恋情、交信托——都是为了把我到绝境。
让我要么跪下来求宋修远帮忙,要么动用母亲的信托自救。
无论选哪一个,继承权都不再属于我。
手机屏幕亮了,是老周的消息。
“秦总,宋修远那边去年三月的咨询记录查到了。他去年三月委托了一家离岸律所,调查了您母亲的海外信托架构。委托人一栏写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
“写的是谁?”
“秦暖。”
去年三月。
秦暖刚从纽约回国的第一个月。
她不是刚回国才认识宋修远的。
从一开始,从最开始,这两个人就是一起来的。
宋修远跟我订婚三年,同时跟秦暖策划了一年,目标只有一个——我母亲那笔海外信托。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外公在等我。
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但他们不知道,三年前我亲手拟定度假村合同的时候,在第四十七页的附件C里加了一条履约担保条款——签约方须在十五个工作内提交由签约方个人担保的履约计划书,否则合同自动终止并触发违约金条款。
秦暖的签名落在那份合同上的那一刻,倒计时就开始了。
还剩十一天。
手机响了,是宋修远的电话。
我没接。
他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一遍。
“秦臻,别太倔了。你现在除了我,没有人会帮你。你想清楚了给我回电话。”
我把语音存了下来。
然后打给老周。
“老周,帮我准备一份东西,明天下午之前要。”
“什么东西?”
“宋修远去年三月那份委托记录的完整复印件,加上秦暖作为委托人的签名原件。另外,把度假村合同的第四十七页单独复印一份。”
“秦总,您这是要……”
“明天见了外公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忽然想笑。
宋修远说我除了他没人帮我。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一件事——
我从来不需要别人帮。
但这句话,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05
下午三点,秦家老宅的书房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外公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高叔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