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新专利的授权合同。
这个专利,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研发的医疗影像分析系统。上个月刚卖掉,买方是一家上市公司,出价八百万。
扣除税费和成本,到手五百多万。
加上我之前的积蓄,总共差不多八百万。
八百万。
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我拿起手机,给沈安安发消息。
“帮我约一个人。”
“谁?”
“城东医院的院长。”
05
约见是在一家茶馆。
城东医院的院长姓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看到我,有些意外:”宋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
“陈院长,我开门见山。”我坐下来,”我听说,宋亦晚最近在您医院挂过号?”
他的表情微微一变。
“您说的宋亦晚,是……”
“是您医院VIP病房的病人。”我看着他,”三个月前,她因为’绝症’住进了您的医院。但是据我所知,她最近三个月本没去做过任何检查,也没接受过任何治疗。”
“宋女士,这个……”
“陈院长,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打断他,”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安排的。”
他沉默了很久。
“宋女士,您知道,我们医院有些事情……”
“我明白。”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五十万。我只要答案。”
他看着那张卡,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宋女士,您这是……”
“陈院长,您医院最近在申请一项国家级的科研。”在椅背上,”我的专利技术,恰好是这个的核心。”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您……您是那个专利的发明人?”
“对。”我看着他,”如果您告诉我真相,我可以考虑把这项专利授权给您医院使用。如果不告诉我……”
我笑了笑。
“我会考虑把授权给您的竞争对手。”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
“宋女士,您赢了。”
他把银行卡推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宋亦晚的住院手续,是姜屿白找人办的。那个所谓的诊断书,也是伪造的。”
“谁伪造的?”
“我们医院的一个副主任,姓林。他和姜屿白是大学同学。”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对。”陈院长点点头,”姜屿白想用这个办法,让宋亦晚’博取’您的同情,然后趁机把您名下的财产转到他和宋亦晚名下。”
“他知道我卖了专利的事吗?”
“他知道。”陈院长看着我,”事实上,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知道您卖了专利,手里有大笔现金。”
我攥紧拳头。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两个人就是在算计我。
姜屿白和宋亦晚,他们本不是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是什么”绝症让姐姐成全”。
他们就是想要我的钱。
“陈院长,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站起来,”关于授权的事,我会让人联系您。”
“宋女士,”他叫住我,”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我看着他,”他们不是想演戏吗?那我就陪他们演下去。”
走出茶馆,阳光很好。
我拿出手机,给姜屿白发了一条消息。
“欠条的事,我们可以再谈谈。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他秒回:”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