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帮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这两天一直和宋亦晚在一起，两个人到处看房子。
“亦宁，他们好像真的准备买房。”
“买房？”我冷笑，”姜屿白连欠我的钱都还不起，拿什么买房？”
“不知道。”沈安安压低声音，”但是我听说，宋亦晚最近好像认识了一个什么人，很有钱的那种。”
“什么人？”
“不清楚。”沈安安犹豫了一下，”亦宁，你要不要查查？”
“不用。”我挂断电话，”我有别的办法。”
当天下午，我去了姜屿白的公司。
他不在。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脸色有些尴尬：”宋……宋总，姜总今天没来。”
“没来？”
“嗯，他说……他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身体不舒服？”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他怎么有空陪宋亦晚去家具城？”
照片里，姜屿白正推着购物车，宋亦晚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有说有笑。
前台小姑娘的脸色变了。
“宋总，这个……”
“告诉你们公司所有员工，他们的老板欠我四百万。”我收起手机，”这笔钱要是还不上，我会申请冻结公司账户。”
她的嘴张成了”O”形。
“宋……宋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我转身往外走，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人。
姜屿白的合伙人，周恒。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嫂子，你来找屿白？”
“别叫我嫂子。”我看着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他尴尬地挠挠头，”亦宁姐，屿白最近确实做得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是在这个时候他……”他压低声音，”公司真的会倒。”
“跟我有什么关系？”
“亦宁姐，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公司也是你帮着做起来的啊，你忍心看着它倒？”
我停下脚步。
他说得没错。这家公司，是我帮姜屿白从零开始做起来的。从注册公司到找客户，从签合同到做方案，每一步都有我的参与。
现在让我看着它倒，说实话，确实有些可惜。
“周恒，我问你一件事。”
“您说。”
“姜屿白和宋亦晚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他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上周六晚上九点，你和姜屿白、宋亦晚三个人在哪里吃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我走近一步，”周恒，你是姜屿白的合伙人，也是我的朋友。我帮公司拉的第一个客户，是你介绍给我的。我一直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我……”
“但是你没有。”我看着他，”你知道他们在一起，却瞒着我。你明知道那三百万是我的钱，却帮着姜屿白打掩护。”
“亦宁姐，我……”
“行了。”我打断他，”从现在开始，你和姜屿白的公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三天之内，要么让他把欠条签了，要么等着法院传票。”
我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周恒在后面喊：”亦宁姐，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
这家公司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