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好。”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出发那天，我把行李箱拖出卧室，去客厅找机票。
“妈，我的票呢？”
“票？”妈妈一愣，“不是昨天晚上放在餐桌上了吗？”
餐桌上空空如也。
“沈泽，你看见了吗？”
沈泽一脸无辜，眼神却狡黠，“啊？我没看见啊。”
我翻遍了整个客厅。
没有。
妈妈看了看时间，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啊？再不出门就赶不上飞机了！”
“妈，你们去吧。”
“那怎么行！”
“没事，”我笑了笑，“我一个人在家正好补觉，这段时间熬夜太严重了。”
“那……你好好休息，下次带你去。”
说完，妈妈拉着沈泽走了。
门关上，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自嘲般笑笑，这样也好，不是非要有个告别仪式的。
我拨通了王老师的电话，“我妈带沈泽去旅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砰”一声巨响。
她一定又把什么摔了。
“陈艳她！她！”王老师气得直结巴，“子勋，你，你听着，什么都别想，提前批的事，咱们抓紧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王老师跑遍了学校、社区、派出所。
政审材料、盖章、签字、体检……
面试老师问我为什么要当警察。
我只说了一句话——
“有人了我爸，跑了，我穷尽一生也要抓到这个人，还有其他罪犯，我不想再有别的孩子体验失去爸妈的滋味。”
老师眼含热泪，在评语栏里写了两个字“优秀”。
几天后，我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在楼下的快递柜里。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双手捧在前。
回到家，推开门，妈妈正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我忘记关掉的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她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字。
【您的档案已被提取，无法再进行志愿填报作。】
6
妈妈听到开门声，猛地回过头。
“谢子勋！”她的眼睛红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愣在门口，下意识把通知书往身后藏。
这个动作被妈妈捕捉到了。
“你手里是什么？”
“没什么。”
“拿过来！”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从我身后扯出那份通知书。
她低头一看——
瞳孔猛地一缩。
“国……国安大学？”
她的手在抖。
“谢子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直身体，第一次没有低头：“妈，我报了提前批，现在已经被国安大学录取了。”
妈妈怒不可遏，眼神好像在喷火。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冷笑了一下，“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
妈妈面容扭曲，“凭你的分数，你应该上首都大学！你可以跟沈泽一个学校！你们兄弟俩还能互相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