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额，沈泽，我的卷子呢？”
他一脸无辜，“我发了，是你自己弄丢了吧？”
他嘴角勾了一下，转身就走了，留下话还没说完的我。
第二天上课，妈妈抽查作业，我拿不出卷子。
“谢子勋！”妈妈当着全班的面大骂，“全班就你没交！”
“昨天发到我这儿没卷子了……”
“少找借口！卷子我都数好了，怎么会没有？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就不写作业！站到教室后面一天！好好反省！”
我死死咬住下唇，径直走到后墙罚站。
晚上到家，我腿疼得伸不直，趴在床上做题。
沈泽不请自来。
他倚在门框上，一改平的木讷，“谢子勋，今天是第一次被罚站吧？喜欢吗？”
我沉浸在数学题中，没功夫跟他扯，“你出去。”
“你妈妈啊，真偏心。”他拖着长音，“不过也难怪，谁让你是个扫把星呢。听说你爸是你克死的，特惨，肠子都流出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沈泽挑衅地笑。
我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刚抬起拳头，妈妈就赶过来了，脸色铁青。
“谢子勋！你什么！”
我僵在原地。
妈妈冲过来，“啪”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半边脸一下失去了知觉，耳朵嗡鸣。
我呆愣，“妈？你都不问问他说了什么吗？”
沈泽躲在妈妈身后，恢复了老实巴交的表情，“谢子勋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妈妈疾言厉色，“问什么问，沈泽他能说什么？”
我眼泪滚滚，泪水划过的地方又热又痛，“他说爸爸是我克死的……”
“可不就是你克死的？”妈妈更加愤怒，“你要是不馋那个破雪糕，怎么会害死你爸？”
我呆愣当场。
妈妈心疼地把沈泽搂过去，“你没事吧？我看看，走，我带你回房。”
她们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毫无知觉。
直到眼泪滴在前才知道自己哭了。
我摸摸心口，疼。
比爸走的那天，还要疼。
第二天，我找到了王老师，把昨晚的事告诉她。
王老师听完，气得摔了手里的东西：“陈艳疯了！她真是失心疯了！”
我摇摇头，“我现在只想给我爸讨个公道，我一定要考上公安院校。”
她握住我的手：“你的分数稳上首都大学，公安院校的分数线要低一些，哪怕你去最好的公安院校，也算是高分低就，子勋，你想好了？”
我坚定摇头，“我爸的事太蹊跷，我一定要亲手抓到凶手，我连凶手不怕，高分低就更不怕。”
“可你妈不会同意的，她一直想让你去首都大学。”
“王老师。”我看着她，一字一顿，“这就是我找您的原因，我想让您帮我瞒着她。”
王老师看了我很久，重重点头。
“好，子勋，我帮你。”
5
好在我已经满18岁了。
提前批公安院校的申请，只需要学生本人签字，学校盖章确认就行，本不需要家长同意。
高考结束，我估分将近七百，妈妈听了很开心。
“小泽，子勋，你俩都辛苦了。我带你们去国外旅游好不好？”
沈泽笑眯眯地点头，“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