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时在出差，完全不知情。过户手续是我找了她的熟人办的。”
王警官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年多大？”
“十七。”
“未成年。”
他叹了口气。
“你这种情况，需要监护人陪同才能正式报案。”
“我妈在住院，昏迷不醒。我爸也是。”
王警官愣住了。
“那你家里现在谁在照顾你？”
“大伯和大伯母。”
“但他们就是侵占财产的人。”
王警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让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最后他合上本子看着我，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小姑娘，你这个案子，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一旦立案，你跟你那边，就彻底撕破脸了。”
“早就撕破了。”我说。
王警官看了我一会儿，站起来。
“走吧，我陪你去趟房产局。虽然今天不上班，但我认识值班的人，先帮你调档案出来，周一正式受理。”
“真的？”我一下子站起来。
他拿起警帽。
“这种事，越拖越麻烦。趁他们还没把房子卖掉，先把手续冻结了再说。”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我。
“小姑娘，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您是第一个没有说‘她还小不懂事’的警察。”
王警官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了门。
档案室里，值班的张姐翻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的时候，表情就变了。
“这档案上周被人调阅过。”她翻了翻阅览记录，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刘桂芳——是你什么人？”
“我。”
张姐和王警官对视了一眼。
“上周三下午三点，刘桂芳和一个男的来调阅档案，复印了所有过户材料。”
张姐把档案推过来，声音压低了些：
“你最好快一点。如果他们打算卖房子，过户手续齐全的话，一周就能走完流程。”
6
我翻开档案的时候，手指是凉的。
里面夹着一张过户申请表。
申请人：姜浩宇。
代理人：刘桂芳。
期是去年十一月八号。
“这个签名不对。”
我指着申请人签名栏。
王警官凑过来：“哪里不对？”
“姜浩宇的字我认得。他左手写字，笔画是歪的。这个签名笔迹工整，是右手写的。”
“你确定？”
“他初三考试我帮他签过字，他的字我比自己的还熟。”
张姐皱起眉头：
“如果申请人不是本人签字，过户手续就有问题。”
“不只签名。”
我翻到附件，心跳忽然加速——那是我爸的身份证复印件。
“这张身份证的签发期是2023年3月。但我爸2022年12月换了新证，这张是旧证。新证在银行有贷款记录，可以查。”
张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还有。”
我翻出手机里存好的系统截图：
“我爸单位出差审批记录显示，去年十一月三号到十号他在上海。”
“十一月八号过户那天，他人不在本市。不可能到场签字。”
张姐把档案合上，深吸一口气。
“如果这些情况属实，这份过户手续涉嫌伪造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