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谢怀川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语气不容置疑。
“挽晴,城东那个油水大,让如霜去历练历练。”
“你拥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权,她只有这点死工资了,你别太计较。”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点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趁着谢怀川为了城东忙得焦头烂额,我借口身体不适需要休养,不再去公司。
实际上,我每天都在私下会见律师和资产评估师。
我将我父母当年留给我的所有原始股份、名下的不动产,以及我在公司核心技术专利上的署名权,全部进行了秘密剥离和公证转移。
我把这些资产全部转入了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只写了我女儿一个人的名字。
十天后,我雇佣的在地下车库交给我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我坐在车里,拆开档案袋的绕线。
里面是几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最上面是一份从省立医院出具的DNA亲子鉴定书。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红色的公章和鉴定结果。
送检样本一和样本二的亲权概率大于99.99%。
那个叫小天的男孩,本不是什么好兄弟留下的遗孤。
他是谢怀川和白如霜生下的亲生儿子。
我捏着那张纸,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失控。
但我只是觉得极度的恶心。
我把所有证据重新装回档案袋,锁进了车里的保险箱。
晚饭时,谢怀川难得早回了家。
他提着一个礼盒,满脸兴奋地在客厅里拆开。
是一套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
他换上西装,站在落地镜前左右照了照。
“挽晴,下周就是我们的银婚纪念宴会了,我都安排好了,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办。”
他转身看着我。
“趁着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我打算在宴会上正式宣布,认小天做儿子。”
“这样以后如霜母子在这座城市也能抬起头来做人,这也算全了我们夫妻的名声。”
我走上前,伸手替他理平西装领口的褶皱。
我的手滑过他的口,顺手将那份折好的亲子鉴定书复印件塞进他内侧的口袋里。
我看着他的脸点头。
我说,“好啊,要办就办得轰轰烈烈。”
“明天,你一定会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人。”
银婚纪念宴会当晚。
全城政商两界的名流几乎都到了场。
我穿着一袭红裙,安静地坐在主桌旁。
谢怀川红光满面,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妻子沈挽晴的银婚纪念宴会。”
“这二十五年来,我的妻子宽容大度,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谢怀川能有今天,离不开她的支持。”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许多人朝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谢怀川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话锋一转。
“今天除了庆祝,我还要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喜事。”
宴会厅的侧门被推开。
白如霜穿着一身白色拖尾礼服,牵着小天一步步走上台。
她眼底满是得意。
谢怀川上前一步,将男孩拉到自己身边。
“这是我故去兄弟的孩子,我妻子大度,同意我们将他收养为儿子。”
“为了保障他以后的生活,我决定将我名下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正式转让给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