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我手掌上药,碘伏浸透纱布按在烫伤面上,疼。
但闭上眼更疼。
脑子里全是那件小毛衣蜷缩着被火吞掉的画面。
“手掌二度烫伤,额头缝了三针,膝盖软组织挫伤,走路会瘸一阵子。”
傅临渊翻着手机上的检查报告,声音越念越哑。
他把手机扣过去,目光落在我包着厚厚纱布的手上,
眼底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懊恼与挫败。
“我能用资本摆平行业协会,能调动公关压下所有脏水,却偏偏在今天来晚了一步,没能拦住你受这一身伤。”
他眼尾微微发红:“疼不疼?”
“不怎么疼。”
“骗人。”
“秦鸢,你骗人的技术三年没长进。”
三年前我就认识傅临渊了。
以Y的身份过两个,他很早猜到Y是女性,说我的提案里有一种柔软的锋利感。
他找了我很久,找到我那天,
我正以陆太太的身份出席酒会。
他站在宴会厅角落,隔着半个大厅看了我一整晚。
后来他发消息说:
“Y小姐目光真差,万里挑一的策划天才,嫁了个瞎子,不如跟我吧,我不介意。”
我知道他一向不羁搞笑,没当真。
这些年,为了避免陆太太的身份带来不便,我一直化名“Y”在行业论坛上活跃。
陆珩从不看这些。
也本不关心我的工作,自然不知道我的网名。
我隐隐约约知道他在网上有一个暗恋多年的行业大神,但他自持身份绝口不提,
我们双方都不知道彼此在网上的身份。
反倒是傅临渊,因为一直暗搓搓地想抢夺。
暗中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顺带扒出了陆珩的暗恋小号。
这才撞破了这个可笑的乌龙。
再后来,陆珩不肯交出监控录像的艰难一刻,是傅临渊的法务团队帮我找到了其他证据链,
靠另一条路径洗清我的嫌疑。
“秦鸢。”傅临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窗外万家灯火和他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你离婚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