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亲叔,伪造了股权转让文件,想吞掉我爸34%的股份。
我前女友,和他是一伙的。
我爸,还在ICU。
我——刚在车祸里捡回一条命,醒来发现自己能看到所有人的好感度和心里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是车祸撞的,还是老天爷可怜我。
但无所谓。
我翻了个身,扯得肋骨疼了一下。
握着被角的手指收紧。
一周时间。
一个一个来。
【第二章】
出院那天,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银行查了一下余额。
卡里剩三千两百三十一块七毛四。
我爸名下所有资产在他住院期间被冻结——宋国栋以”公司运营需要”为由申请的。
我的工资卡——被宋国栋停了。
信用卡——宋国栋以前帮我办的附属卡,也停了。
唯一活着的,是我上学时用的一张储蓄卡。
三千二,省着花,能活一个月。
一个月,够不够?
我站起来,走向第二件事的目的地。
宋氏集团。
二十二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
大堂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头顶:+15。
字幕:【这不是宋总的侄子吗?听说被开除了……怎么回来了?以前来这都是坐电梯直达22楼的,现在看着倒像流浪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换下来后,穿的是来时仅存的一套便装,左边袖子因为车祸时被剪开过,只能用别针别着。
确实有点像流浪汉。
“你好,我找宋国栋。”我说,”宋总。”
前台犹豫了一下,拨了个内线。
两分钟后,我被领到22楼。
宋国栋坐在我爸的办公室里。
桌是那张桌,椅是那把椅。
桌上原来摆着我和我爸的合照,现在换成了一盆绿萝。
他看到我,站了起来。
“砚儿!”
-96。
字幕:【来了?来签字的?这么识趣就好。】
“叔,”我站在门口没进去,用练了一周的落魄腔调开口,”我……能不能在公司找个活?不用什么岗位,保洁、前台、仓库管理,都行。”
他的字幕卡了一下。
一秒。两秒。
【?他不是来签字的?来要饭的?】
然后,他笑了。
“砚儿,叔就等你这句话。年轻人就应该从基层做起嘛!来来来,叔给你安排。”
他绕过桌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拍了一下,正好压在我断过的那肋骨上,疼得我额头冒汗,但他没注意。
-96没变。
十分钟后,我领到了一把拖把和一个工牌。
工牌上印着:宋砚,保洁员。
工号:BJ-0037。
我盯着”BJ”两个字母看了三秒——保洁的缩写,但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大写的”被降”的味道。
端着拖把走进电梯。
同行的是集团法务负责人赵霖——宋国栋的人。
头顶:-78。
字幕:【哈哈哈宋怀山的儿子来拖地了。老宋这手腕绝了,羞辱完了他自己就该走了吧?省得还得处理。】
我低头拖地。
拖得很认真。
拖到了14楼——财务部。
推门进去,一整层开放式办公区。
三十几个人的脑袋上方,数字密密麻麻。
+12,-3,+27,0,-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