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笑了笑，”你凭什么查？你有审计权限吗？”
“我没有。”我看着他，”但审计部有。”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审计部的负责人老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张总，您要的审计报告出来了。”老周把报告放在桌上，”经核查，’智慧城市’三家供应商的报价确实存在严重异常，差额涉及金额约两千三百万。”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孙耀东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这些数据一定是伪造的！”
“孙总，”老周推了推眼镜，”这份报告是我们审计部和外部会计师事务所共同出具的，所有原始凭证都在。如果您对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第三方复核。”
孙耀东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提供了线索。”我平静地回视他，”真相是什么，证据说了算。”
张总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
“这件事，公司会成立专项调查组。孙耀东，从现在开始，你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孙耀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慢慢坐下，取下眼镜，用手捏着鼻梁。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被叫住了。
“林夕。”
我转身，看到张总站在办公室门口。
“进来一下。”
我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张总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总，我只是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能查到这些？”他靠在椅背上，”你知不知道，孙耀东在公司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你今天扳倒了他，明天他的人就会来找你麻烦。”
“我知道。”
“那你还要做？”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
张总沉默了很久。
“林夕，从今天开始，你直接向我汇报。你的，我会全力支持。”
我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阳光正好。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第一阶段完成。”
对方回复：”辛苦了。接下来，准备好迎接更大的风暴。”
我收起手机，走向自己的工位。
风暴？
我等了很久了。
孙耀东停职的消息在公司里传开了。
茶水间、走廊、工位旁，到处都是窃窃私语。有人看我的眼神是佩服，有人是畏惧，更多的，是微妙的疏离。
我能理解。
在这家公司，孙耀东经营了十几年，他的”自己人”遍布各个部门。扳倒他，等于得罪了半个公司。
午休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吃盒饭。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夕小姐？”对面是个女声，很客气，”我是孙耀东的妻子，王慧芳。”
我放下筷子。
“孙太太，有什么事？”
“林小姐，能不能见一面？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